回到出租屋，念楚開始收拾自己的房間。</br> 她的房間原先是堆放雜物的，雖然有點亂，但好在不臟。</br> 呂楠個人衛生習慣挺好的，不會把臭襪子褲衩子亂丟亂扔，臟衣服也都及時洗。</br> 楊斌進屋也沒閑著，整理衣物，順便把地鋪鋪好。</br> 房間里就只有一張單人床，只夠呂楠一個人睡的。</br> 只能將就睡一晚，等明天買一張行軍床。</br> 奔波一天加上酒精作用，楊斌困的哈氣連天，簡單沖洗一下就睡下了。</br>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剛到一個陌生地方，楊斌睡得有點不安穩，一會兒想到自己水中浮萍般的現狀，一會兒又因為僥幸獲得的第六感而覺得有點倚仗。</br> 凌晨五點，熟睡中的楊斌被呂楠電話聲吵醒，隱約聽見上船干活什么的。</br> 等電話掛斷，楊斌追問道：“阿楠，有活啊。”</br> 呂楠邊穿衣服邊道：“嗯，剛才船老大打電話說有活干，你去不去？”</br> “多少錢一天。”</br> “老價格，熟練工兩百二，新手一百八，不過你在船上干過也不算新手，當天折返。”</br> “行，走吧。”</br> 楊斌正愁不知道從哪開始，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提前熟悉一下附近海域，測試一下神秘第六感在海里靈不靈。</br> 念楚還在睡覺，楊斌用手機給她發了個消息，隨后便和呂楠匆匆忙忙出門了。</br> 呂楠東西帶的挺全乎，遮陽帽、冰袖、墨鏡、防曬衣。</br> 楊斌來的匆忙也沒時間置辦，只拿了一件防曬衣，海上紫外線強，不怕曬黑，就怕曬傷。</br> 記得剛畢業第一次上船沒經驗，穿著短袖在甲板上干一天活，當時沒覺得有什么，可晚上睡覺時哭都不是滋味兒，整整疼了半個月，脫了一層皮。</br> 出租屋距離靠港碼頭還有一段距離，時間太早也沒公交，為了節省時間只好騎共享單車過去。</br> 路過一處早點攤時，楊斌買了兩籠包子和豆漿，分給呂楠一份，邊走邊吃。</br> 不把肚子填飽，回頭上船還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時候才能吃上飯。</br>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倆人到了碼頭。</br> 清晨的碼頭很是熱鬧，來往漁船絡繹不絕，斷斷續續柴油機聲不絕于耳。</br> 呂楠把車停好后，帶著楊斌在碼頭上穿梭，沒多遠就繞到了小港口。</br> 附近大大小小港口有很多，船會根據不同噸位停航到各個港口。</br> 小港口主要集中一些中型捕魚船和舢板，這里最大的船滿員情況下也就七八個人左右。</br> 走了沒多遠，呂楠在一艘捕魚船甲板上看見了船老大。</br> “斌子，看見前面那艘船沒，那就是我們出海的船，先上船。”</br> 二人通過跳板登上船后，船員們正在整理漁網。</br> 走進駕駛室，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舵輪前吞云吐霧。</br> “老李頭。”呂楠拿著煙上前發。</br> “小呂來了啊。”老李頭接過煙別在耳朵上，看見楊斌詢問道：“小呂，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啊？”</br> “嗯，他叫楊斌，老水手了。”</br> “李叔。”</br> 楊斌叫聲人后，也遞根煙過去。</br> 老李頭也沒客氣同樣把煙接過去，道：“既然小呂介紹的，那我就不再多問了，上我船就一個要求，把活干漂亮。”</br> “放心，一定干好。”</br> “行，小呂啊，你帶著小楊把裝備檢查一下，十五分鐘后漲潮開船。”</br> “好嘞。”</br> 出海前沒什么大的工作量，主要就是檢查設備和裝備，確保沒問題才能開船。</br> 今天船上一共六個人，包括呂楠和楊斌都是船老大臨時找的，互不認識，反正只要把自己分內事情做好就行。</br>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了，最后確認設備和裝備沒問題，船老大起錨開船。</br> “嗚嗚～”</br> 隨著一陣陣汽笛聲響起，船體緩緩移動。</br> 當船完全駛離港口后，船員們也紛紛鉆進休息室。</br> 說是休息室，其實就是擠在二十平方的簡易艙里，里面空間本就不大，人又多，里面有一股刺鼻的臭腳丫味兒。</br> 楊斌進去待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雖然有心理建設，但里面的環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得多。</br> 獨自一人來到甲板上，此時太陽剛露頭，緩緩從海平面升起，火紅的太陽映紅了海平面。</br> 楊斌望向遠處，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分開了海與天。前不久他還在家鄉的小水溝里打轉，現在卻能零距離接觸到更大更廣闊的大海，仿佛冥冥中的一點機緣。</br> “我想要一艘船。”楊斌心中有個聲音在說。</br> “我想要一艘屬于自己的船！”聲音越來越大，穿透楊斌的整個身體，混合著船上的汽笛聲，向著天空震蕩開去。</br> 船進入深海域后，節速要比先前快很多，船體劈波斬浪搖晃幅度越來越大。</br> 大概航行一個小時，明顯能感覺到船速降下來了。</br> 這時，休息室里的船員們紛紛出來。</br> 呂楠發現楊斌一個人呆呆地站在甲班邊，關切道：“斌子，沒事兒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