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遠鏡的視角里,根本就沒有看到門羅的影子。別說門羅了,由于時間已經靠近午夜,悉尼大橋上面來往的車輛都沒有多少。看到有人從橋上跳下來之后,阿錯第一個反應馬上吩咐船主駕船離開。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艘船像是被海底的什么東西吸住一樣。船主將馬達開大到最大馬力,這艘小船還是像黏在海面上一樣紋絲不動。</br> 好在發生這種異常情況的不止阿錯他們這一艘船,附近還有幾艘正在夜釣的船只上開始有人驚呼為什么船動不了。見到對方還沒有鎖定目標之后,阿錯的心稍微的穩了穩,他將一頂以前垂釣者留下的帽子戴在自己的頭上。將帽檐拉低之后,找了個不被人注意得角度,繼續用望遠鏡觀察那輛SUV和海面上得變化。</br> 車上另外一個人也下了車,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黑人。也拿出來一支軍用望遠鏡,默默的看著海面上那些船只。見到這人拿出望遠鏡之后,阿錯將身體半躺在船里,只露出半個腦袋順著黑人望遠鏡指的方向看去。就見遠處的一艘游艇突然晃動了一下,隨后一個模模糊糊半透明的人影從海面上冒了出來,這個人影就像是一灘黏糊糊的液體一樣,貼著游艇的船身‘滑’了上去。</br> 大概過了半分鐘之后,那個人影有順著船身滑了下來。這個‘人’下了船之后,那艘游艇便恢復了正常。游艇上的人不敢繼續停留,當下駕船離開了這片海域。隨后,它附近的一艘船被‘人影’檢查過一番之后也恢復了正常。</br> 看著遠處的那幾艘船一艘一艘的開走,阿錯的心里開始盤算起來,剛才看見的人影應該就是之前跳水的那個白人了,控制住海面上的船只和變成幾乎透明的形態應該就是他的異能了。看樣子這種異能和水有關,照這個速度過不了幾分鐘,這人就能找到自己。</br> 還是被孫大圣說中了,他們就是奔著自己來的。現在暗夜的人就在悉尼,如果是想送門羅逃走的話,誰敢這么大張旗鼓的檢查船只?真當薩巴赫那些人都死了嗎?看著周圍的船只接二連三的離開,阿錯開始像之前在詹姆斯.庫克精神病院那樣,感受身邊異能者的能力……</br> 沒給阿錯多少時間感覺,那個黏糊糊的人影已經檢查了旁邊的一艘游艇。片刻之后他們這艘小船突然開始沒有征兆的微微晃動了一下。</br> 來了!就在那個黏糊糊幾乎和海水一樣透明的人影‘滑’上這艘小船的同一時刻,阿錯已經從另外一側的船舷上翻身進去了海里。就在他的身體接觸到海水的剎那間,阿錯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化開,竟然也變成了幾乎透明好象液體。準確來說,不止是他的身體,就連身上的衣服和其他的東西也都跟著化為了黏糊糊的液體,貼在他的身上。</br> 阿錯還沒有來得及再熟悉一下這種異能,小船已經再次的晃動了一下,隨后開始有了重新獲得動力的跡象。那人走了……阿錯當下也像他那樣,將身子滑進了小船當中。</br> 當船主發現自己的小船再次獲得動力的時候,轉身向著這位國內的客人建議,要離開這片海域的時候,才發現這位中國客人渾身上下竟然已經濕透,他什么時候下海游的泳,為什么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到。</br> 沒等船主發出疑問,阿錯先對著他說道:“這里的夜景我看夠了,現在可以回到岸上了。”</br> 船主巴不得阿錯這么說,當下馬上將小船駛向了剛才的小碼頭。阿錯付了錢上岸之后,從遠處繞到了那輛SUV的后面。看著那個還在用望遠鏡觀察海面船只的黑人,心里面想起來孫大圣對他說的一句話:就算你是魚餌,釣到的大魚也未必一定就是門羅。</br> 就在幾天之前,阿錯對門羅的態度還是提防加上一絲懼怕。不過現在他和門羅之間已經有了另外一層感情,阿錯生下來就沒有見過父親,母親過早的去世,除了外公之外也沒有什么親人。就在這幾天和門羅的接觸之下,他的心里已經隱約對這個外國老頭有了一絲類似對父親的感情。隨著暗夜的介入,門羅只能亡命天涯,阿錯對這個外國老頭的感情也轉為了對暗夜的仇恨。</br> 雖然門羅臨走的時候,特意叮囑過阿錯不要對暗夜有仇恨。不過這個時候的阿錯已經有選擇的遺忘了他地囑咐,既然你們用門羅把我誆過來。那就對不起了……</br> 阿錯本就不是對敵人客氣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有在老家的那幾條人命。不過這兩個人都是暗夜的殺手,對上這樣的人要格外的小心。阿錯藏在黑人身后不遠處的一輛車后,試探著感受這個黑人的能力,卻發現他只是個普通人并沒有什么異能。</br> 不過暗夜出身的殺手就算不是異能者也不能小看,阿錯并不敢輕易的動手,藏在車后等著可以動手的機會到來。</br> 沒過多久,老天爺就給阿錯創造出來一個機會。遠處有五六個喝得醉醺醺的年輕人搖搖晃晃的走過來,他們一邊走著一邊在大聲喧嘩,好象在爭論一場球賽的爭議性進球。</br> 這幾個年輕人的聲音實在太大,在寂靜的午夜顯得格外刺耳。黑人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看了這些人一眼,現在他的目標是林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看到只是幾個喝醉了的年輕人之后,便重新回頭將注意力集中在沒有剩幾艘船的海面。</br> 就在那幾個年輕人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黑人的嘴巴突然被人用手捂住,隨后一柄異常鋒利的短劍從背后刺進了他的心臟。這個黑人幾乎都沒有掙扎就倒地身亡,而那幾個喝醉了的年輕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里已經有人倒下了。</br> 差不多又過了二十分鐘之后,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白人爬上了岸。他沒有在岸上看到自己的同伴,正在疑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黑人搭檔已經回到了那輛豐田車上。</br> 見到同伴已經回到車上,自己還在這里吹著海風。剛剛上岸的白人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后快速的向著車那里走去。就在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一股血腥之氣迎面撲來。這人馬上明白除了什么事情,第一個反應就是回頭將身子貼在向身后看去,防備著有人從背后襲擊。</br> 就在他將身子轉過來的一瞬間,突然雙腳的腳踝處傳來一陣劇痛,隨后自己的身體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平衡。身子斜著栽倒到了地上,他倒地的剎那間已經明白有人藏在車子底下,用異常鋒利的刀具斬斷了自己的雙腳。</br> 倒地之后的白人幾乎被斷腳的劇痛疼昏,就在他強忍著巨疼呼叫的時候,一個人影已經飛快的從徹底爬了出來,用手里的短劍砍在白人的脖子上。一抹涼意之后,這人已經明白自己腦袋和身子分離了,心里最后一個念頭——好快的刀(劍)。</br> 解決掉了這兩個人之后,阿錯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準備趁著還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黑暗當中傳來了有人拍巴掌的聲音,最后一個尖厲的聲音用英語說道:“真是漂亮,半個小時之后就干掉了兩個暗夜的殺手。其中一個還是排名七十五的美人魚肖恩,你的能力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想不到還會有這種復制的異能。假以時日,你的異能一定會大放光彩,如果你能活到那個時候的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