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占據了身體指揮權的‘海默’喘了幾口粗氣,隨后對著楊梟大聲吼道:“準備好下地獄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楊梟從背包里面拿出來一包他剛才喝的紅色液體,隨后老楊將這一包番茄汁一樣的液體拋了過來。‘海默’本能的將這一袋液體接住。</br> 就在他接住液體的一瞬間,海默又變回到了他剛才吃貨的神態。當下學著楊梟的樣子急不可待的咬碎了外面的包裝袋,不過一口液體咽下去之后,海默又把它噴了出來:“血?呸呸……你怎么可以喝血!我還以為真是番茄汁,太惡心了……豪森,他騙我喝血,你要替我教訓——海默,你這個混蛋,滾回去!”</br> 短暫的爭執完之后,豪森再次拿到了身體的支配權。隨后他沖著楊梟大聲吼道:“你在戲耍我嗎?黃種人,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用你的人皮做一雙皮鞋!”說話的時候,‘海默’突然對著正在盯著他作出防備姿態的楊梟大吼了一聲。隨后,楊梟就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身子猛的向后飛去。</br> 這一嗓子喊出去的同時,‘海默’將手里已經復原好了的銅釘對著還在半空中的楊梟甩了過去。老楊這個時候在半空中已經避無可避,再想使用遁術也來不及。當下就在阿錯和孫德勝的注視下,三根銅釘同時刺進了楊梟的身體。隨后,‘海默’學著楊梟剛才的樣子,右手握拳,大拇指向下虛按了下去。</br>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楊梟剛才身在的位置被炸出來一團血霧。他血葫蘆一樣的身體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上,看著楊梟一動不動的樣子,‘海默’回過頭來,沖著阿錯和孫德勝這這幾個人冷笑了一聲,隨后說道:“下個人是誰!給你們過來自殺的機會!放心,我不會要你們帶著臭味的人皮。我會一點一點把你們撕爛,做成肥料灑在這里!還不出來嗎!”</br> “著什么急……”孫德勝揉了揉發漲的耳朵,隨后笑嘻嘻的對著這個狂躁的德國人說道:“一個一個來,你現在這么著急找下一家。這個有點不給我們家老楊面子了,看看你后面,別說我們家老楊趁機欺負你。”</br> 聽了孫德勝的話之后,‘海默’猛的回頭向后看去,就見剛才已經不成人形的楊梟完好如初的站在剛才從半空中摔落下來的位置。不止是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就見楊梟剛才被炸碎的衣服也已經重新出現在他的身上。</br> ‘海默’直勾勾的盯著沒事人一樣的楊梟,剛才這個白頭發的男人已經顯示了他身體的復原力,不過這身衣服又怎么說?難不成他也有自己復原的異能?為什么一點都還感覺不到他身上有異能者的氣息?</br> 豪森版的‘海默’是火爆脾氣,最不適合思考問題。當下將一連串的問號都拋到了腦后,既然一次打不死你,那就再打的第二次。</br> 當下他沖著楊梟的位置又是一聲大吼,不過有了剛才的經驗之后,楊梟也有了防備。就在‘海默’張嘴的同時,楊梟的身體已經消失。隨后從‘海默’四周的不同角度同時有銅釘對著他射了過來,這個德國人已經三番四次的吃了銅釘的虧。雖然還能復原回來,但是身體被炸碎的痛苦卻是實實在在的。就在的注意里都在要躲開這幾根銅釘的時候,冷不防楊梟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前。一只手卡住了‘海默’的脖子,硬生生的將這個德國人提了起來。</br> ‘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楊梟的手指掐住了‘海默’的咽喉,讓他使用不了那種類似沖擊力一樣的異能,頓了一下之后,老楊繼續說道:“如果沒有什么要說了,我就把你的頭取下來。腦袋沒有了,你還能復原成剛才的樣子嗎?我要看看你能不能在長出來一個腦袋。”</br> 現在的‘海默’別說是使用異能了,他的梗嗓被楊梟死死的掐住,臉色被憋的紫紅直翻白眼,連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看著楊梟只要手上在使把力氣,就能將‘海默’的脖子掐斷。</br> 就在這個時候,楊梟的臉色突然變了,他的手腕子一翻,將‘海默’重重的摔倒了地上。隨后老楊的身子急退,退出去十幾米遠之后才停下了腳步。站好的同時他一張嘴,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br> 形式在瞬間就急轉過來,就連孫德勝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這時就見倒在地上的‘海默’重新站了起來,沖著面前這些人微微的一笑,說道:“不好意思,剛才豪森給你們添麻煩了。我代表他向你們道歉,希望先生們可以看在我和海默的面子上,不要在記恨這件事。”</br> 孫德勝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倒吸了口涼氣之后,對著身邊的阿錯低聲說道:“這次真的看走眼了,這哥們兒有已經分裂成了三重人格。第一個的吃貨叫做海默,第二個神經病是剛才的豪森,這個看著還像正常人的不知道叫什么。小矬子,能感受到他是什么異能嗎?”</br> 孫德勝說話的時候,阿錯就已經開始感受這個第三副面孔海默身上的氣息。不過這個‘海默’的身上已經屏蔽了異能的氣息,只有等他使用異能的時候才能知道了。當下,阿錯沖著孫德勝微微的搖了搖頭,悄聲的說道:“剛才傷到老楊的時候,是有一股異能晃了一下,不過這感覺馬上就消失了。完全看不出來,只有等到一會他和老楊動手的時候了。不過,老楊還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br> 這時候,就見楊梟弓著腰不停的咳嗽,他每咳嗽一聲,就有一口鮮血噴出來。老楊越咳越兇,感覺沒有十天半個月都不能好一樣。剛才誰都沒有看到他是怎么受的傷,只是一瞬間就被人再次扭轉了局面。</br> 看著一口鮮血接著一口鮮血吐出來的楊梟,‘海默’有些歉意的說道:“對不起,這位白頭發的先生,剛才如果我不做點什么的話,現在就已經被你掐死了。你剛才說的要把頭顱扭下來的事情嚇到我了,我這是為了自保,下手稍微重了一點。希望你不會介意……”</br> ‘海默’的話還沒有說完,楊梟那邊已經消無聲息的止住了咳嗽。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了一眼阿錯和受的傷之后,轉頭對著有些發愣的‘海默’說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剛才竟然能在不傷害皮膚的情況下,把我的肺打爛……”</br> “我也很驚奇,我能做到是因為異能,不過你沒有異能,還有怎么驚人的復原能力,這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海默’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頓了一下之后,突然將目光轉移到了阿錯的身上,淡淡的一笑之后,他繼續說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我誤會了。雖然這位白頭發的先生也有驚人的復原能力,但是能讓他這么快就恢復過來的應該就是你吧?你這樣算是復制的異能?太奇妙了,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會出現這樣的異能……”</br> 剛才阿錯極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氣息,想不到還是被這個人發現了。就在他準備要說點什么的時候,一旁的孫德勝突然說道:“你這么快就改變怪異的對象,這個是有人告訴你的吧?那邊的維克多一直沒張嘴,既然不是他說的,那么……你哥們海默還好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