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那賣包子鋪的女人也沒花多大的功夫便把那天見到的光頭大漢消息打聽出來,是青云鎮人士,新進縣城衙門的劊子手。</br> 那光頭在衙門門口開了家奇怪的雜肉店,沒做幾天就生意火爆得很,聽說在青云鎮那邊還有一座山頭鄉村里與鎮上各有一個大宅子,簡直就是十斤十重的大有錢人。</br> 這一打聽,那熱乎乎的心思壓根兒坐不住了,跟在賣包子的丈夫說了一聲有急事回娘家,也不等那包子檔的老板答不答應,當那中年男子反應過來,人都不見蹤影了。</br> “整天凈想沒的有什么用?倒不如想想自己個兒的包子怎么賣多些出去。”包子檔的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什么,趕忙去打開收銀兩的小籮子。</br> 那男子看著里面零星的十五六個文錢,中午的時候還滿滿的,不用想那錢肯定剛剛被自個兒的婆娘帶回娘家去了,氣得瞪眼睛直胡子。“李紅!”</br> .........</br> 青云鎮里的冬至,遍山野嶺都是白茫茫一遍,黑夜是黑色,大地卻是皎白的一遍。</br> 郭芙蘭還是冷熱無礙地從舒服的被窩里準時起來,刻在身體里面的生物鐘令她無法忽視強逼自己起來。</br> 她在黑暗中伸手搔起蚊帳掛在左右兩邊的銅鉤上面,面無表情地望著地面的板上替代了程賴皮抱著棉被子呼呼大睡的小丫頭。</br> 房間里面的大床在入冬前被程景浩與馬小強改造成炕床,因郭芙蘭說了一句,在屋里面燒碳會讓人不知不覺中毒死去。嚇得那程景浩第二天立馬跟馬小強把自己房間的炕床撤了出來。</br> 這炕床不得不說比燒碳省錢,且一燒整個房間與地面都暖烘烘的,就是嘴巴干燥了些。</br> 程景浩算了一下徹床的費用與燒碳的費用,兩個一對比立馬就選了炕床,偕因家里面的柴火足夠一整年用了,且都不用花銀兩買。</br> 那跟何展英同一個床上睡覺的區子謙興奮了整個晚上,第二天不出意外尿床了,大雪天的天井里,掛著的黑色尿被子無比的顯眼。</br> “我,我,我真是有去茅廁拉尿,只是不知道自己原來在夢里去茅廁。”區子謙紅著臉低聲說著,努力地想挽回自己最后的臉面。</br> 郭芙蘭望著地面木板上的小丫頭,傻目地想著這個跟昨天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br> 這,這小丫頭是蒜頭還是芋頭來著?</br> 郭芙蘭又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來,搖了搖頭干脆不想了,大步繞開她,自己拿起妝臺上的藍色碎花頭巾,隨便地把頭發扎了起來。</br> 房外的雪把月光從窗紙中反射了進來,給漆黑的房間增添了一點點亮光,在沒有蠟光的情況下,郭芙蘭依然可以把房間內的東西看得一清二楚。</br> “吱~~”郭芙蘭打開房門,帶著小雪花的風從縫中吹進了房內,吹得那睡在地板上的饅頭打了個顫抖,不得不睜開眼睛望著一個瘦小的女人正閉上房門。</br> 一度以為自己還在發夢中的饅頭自言自語地說道:“夫人,你的發髻扎得好歪,快要散架了,等奴婢幫你再扎一個。”舔了舔自己嘴邊若有若無的口水,在被窩里找了個暖和的地方再一次沉入甜甜的夢鄉。</br> 廚房里的馬小強早已起床煮上了一大窩的大米飯,做菜不是很行的他,拿出之前程景浩曬好的臘肉臘腸切成簿片,等米飯差不多的時候,直接放在飯面上面蒸,找開鍋蓋食用時就撒上一些蔥花姜絲就香味十足。</br> “嫂,嫂子,早上好。”馬小強看著郭芙蘭頭上快要散架的發型,忍著笑意,那陪睡的小丫頭又賴床了不是賴木板起不來了。</br> “早上好。”郭芙蘭熟練地拿了個盆子,去爐子里半盆子熱水擦臉擦手腳,絲毫不在意馬小強望了幾次自己又不知道如何說話的模樣。</br> 吃過早飯后,如常系好披風就要出門的郭芙蘭被終于準備把話說出口的馬小強攔住,指著她扎得凌亂的頭發就要說話時被郭芙蘭截住了。</br> “我知道,我今天不去縣城,上青云山,帽子一戴誰留 意里面扎得好看不好看。走了,”郭芙蘭手一揚,那披風上連著狼毛的大帽子把她半個頭都蓋住了,只露出下半個尖削的臉。</br> 馬小強想說出口的話被截回肚子里,憋得有點難受,只好弱弱地說了句:“嫂子,那中午給你蒸飯嗎?”</br> “蒸吧,蒸竹鼠干,那個好下飯,再一個小炒肉。”郭芙蘭想了一下,便吩咐道。</br> 她剛走出廚房幾步,天井靠著茅廁的花叢里竄出一個小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br> “夫人,夫人,夫人,你· 這是去縣城還是青云山?”睡得正香甜的區子謙因半夜尿過床后,后面的日子差不多卯時就被同床的何展英搖醒去茅廁。</br> 郭芙蘭定定地望著他,并沒有回簽他的問題,一下子把面前的小男孩搞糊涂了,以為郭芙蘭沒聽清他說的話,更再提高聲音對她說道:“夫人,你這是去,啊啊啊~~~~”</br> 一枝晾衣服的細竹熟練地穿破他兩扇上面的衣服,把他整個人再一次掛在晾衣桿上面,在帶豐雪花的寒風中搖蕩 著。</br> “小強哥,小強哥,快把我放下來。”區子謙看著郭芙蘭走了好一會兒,才尖著聲音叫著廚房里的馬小強。</br> “嫂子晾你上去,那你得在上頭反省反省自己。”馬小強瞄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說道,“你一天不作死倒不正常。”</br> 想著區子謙起床出去茅廁這么久還沒回房的何展英走到天井看到被晾在衣桿上的小人兒,也瞬間與馬小強同一副表情,語氣平淡地問衣桿上面的人:“你是不是又在花叢里撒尿?”</br> “我,我,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衣桿上的區子謙硬著頭皮說道。</br> “不把你的小九九凍住了,倒是個奇怪的事。你慢慢在上面反省,反省后記得把花壇里黃色的冰鏟走。不然等夫人回來,割了你的。”</br> 何展英后面的那一句話當場嚇得區子謙夾緊兩只小腿,嚇得圓圓地眼睛不停地左右望著。()懶漢虎妻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