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薄司御先開了口:“你,還惡心嗎?”
“不惡心了。”莫之陽忍著,靠進他懷里。
原本炙熱的溫度,降下來,薄司御抱著慢慢的動作,生怕再把他逼的惡心,交纏之間,多了些許溫情。
“你說,剛才敲門的是誰?”莫之陽倒在他懷里,任由人幫自己擦干凈頭發(fā)。
薄司御怔神:“不知道。”
這幅樣子,哪里像是不知道。
可他不說,莫之陽默契的不問,累得倒在他懷里:“明天想吃拉面。”
“嗯,明天星期日,我們出去吃。”薄司御摟著他,欲言又止,總不想把一些不好的事情告訴他。
突然要出去,莫之陽有點奇怪,他似乎要自己避開什么。
第二天大早,才七點十五分,莫之陽就被拽起來,刷牙洗臉之后出門。
“我好困啊,為什么那么早?拉面店又不會那么早開門。”莫之陽耍賴靠在學校后門,不肯再走。
這么一大早的叫自己出來,肯定是有事。
薄司御看著他,黑框眼鏡透出無奈之色,蹲下來:“我背你。”
“嗯哼。”莫之陽趴到他背上,頭倚靠在他肩膀:“如果有什么事情,要記得跟我說。”
這句話觸動人心。
薄司御明白,陽陽很聰明,不聰明怎么可能從無敗績,只不過這件事尷尬,不太好說清楚。
走出街道,拐過彎來,薄司御看到不遠處停著的黑色飛行器,朝那邊搖搖頭,背著他繼續(xù)走。
身后的飛行器,就慢慢跟著,距離不遠不近。
“你要是累了,要記得跟我說。”莫之陽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卻還是擔心他。
“不累,高興的事情怎么會累呢?睡吧。”
薄司御背著他走過一家又一家店鋪,周圍的人投來目光,卻并不影響兩人親昵。
星期一上課的時候,班主任把莫之陽叫到辦公室里。
這個班主任,從來都不喜歡自己,莫之陽癟著嘴,看著面前滿臉堆笑的中年婦女,一開始因為自己沒有分化,她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罵自己廢物。
如今分化之后,居然對自己笑起來:“老師,有什么是嗎?”
“莫同學,你現(xiàn)在已經分化成了Omega,得轉到O區(qū)去上學,相應的宿舍和待遇也會改變的。”班主任輕聲細語的,那討好的意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莫之陽猶豫,如果去O區(qū),薄司御肯定不能跟過來,換宿舍之后,誰給自己帶好吃的。
這筆買賣不劃算,莫之陽搖頭:“我不想換。”
“為什么啊?這O區(qū)的待遇,是最好的,換過去不好嗎?”班主任為難,本來都已經生氣,可想起自己面對的是一個Omega,還是忍下脾性。
莫之陽撓撓頭,“不想就是不想,我覺得B區(qū)也挺好,再說了,要是我忍不住打人怎么辦?Alpha還扛揍一點,那些嬌弱的Omega,一拳就得倒好吧。”
說到這個,班主任居然真的擔心起來,這個人沒分化前,都是能把好幾個人打趴下的存在。
“那這樣吧,你這個星期先在B區(qū),等協(xié)調完之后,等校方通知。”班主任顯然不想背這個鍋。
不管是不讓他挪區(qū),還是挪過去之后他揍人,都是自己沒辦法擔待的,還是等上面決定吧。
“好嘞。”莫之陽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開門剛邁步,迎面撞上一堵人墻。
下意識點頭道歉:“抱歉抱歉。”
可是道歉沒有等到回復,也沒見那人墻挪開,莫之陽這才抬起頭來,迎面對上他銳利的眼神,墨綠色的瞳孔。
男人輪廓深邃,能明顯的看出是混血。
眼神跟勾子似的,死死扒住自己的皮膚,莫之陽有點不高興,這人也太沒禮貌了,“給你爹讓開!”
但是,這兒子還挺聽話的,說讓開真讓開。
見他讓開,莫之陽大搖大擺的要出去,結果剛出門,一轉身的功夫,后領子就被人揪住,下意識回頭,瞪著他:“臥槽,你做什么?”
“你就是那個草莓奶糖味兒的Omega?”男人終于說話,聲音有點沙啞。
莫之陽去扒拉他的手:“我是你爺爺?shù)膬鹤樱砷_!”
伽利略目光鎖定這個長相奶甜的Omega,鼻尖都是草莓奶糖的香氣,這個做不了假,但是糖味之中,還有點綠茶的清新,很奇怪。
“你再不松開,我把你按在地上打!”莫之陽想把領子拽回來,可屢次不得手。
辦公室里的班主任聽到喧嘩聲,就出來看看:“怎么在這里吵鬧。”
結果被那個陌生男人一瞪,能感受到壓迫感,這是一個很強大的alpha,哪怕身為班主任的beta,都受到影響。
可是莫之陽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只是被揪住領子,覺得受到冒犯,他根本聞不到這個男人身上的信息素。
也感受不到壓迫,只覺得這個男人不太好惹。
伽利略松開他的領子,貪婪的吸一口氣,直問:“我可以標記你嗎?”
“我媽早死了。”哪里來的混賬,莫之陽瞥他一眼,轉身離開。
一旁的班主任已經頂不住,直接跌坐在地,可反觀莫之陽,跟個沒事兒人一眼,轉身離開。
伽利略不懂,自己那么強大的壓制,他居然不為所動。
現(xiàn)在都放學了,薄司御說要等自己,估計還在教室,莫之陽快步走向教室,完全沒把那個人放在心上。
快步走到教室,果然看到他正背對著門口,靠著窗沿看風景。ωωω.ΧしεωēN.CoM
薄司御先聞到那奶糖味,才轉頭看他笑吟吟的朝自己過來:“陽陽。”
“等很久了吧?”莫之陽走過去,帶著燦爛的笑容,與他并排靠在窗沿。
他笑得太甜,比縈繞在鼻尖的草莓奶糖還甜。
實在是忍不住,薄司御扯過窗簾,把兩人裹住,在密閉的空間里扯下口罩,俯身吻上去。
伽利略循著香味來時,就只看到被窗簾裹住的一坨,不對,這草莓奶糖味道之中,還有綠茶的味道。
這個味道是alpha,很淡,應該是用過抑制劑,自己從小感官靈敏,哪怕一點點都能感受得到。
倒是薄司御,聞到一股非常濃郁的煙草香,極具侵略性,讓人忽略不了。
松開懷里的人:“有人來了。”
莫之陽愣了一下,這放學的時候還有誰?等他戴上口罩,才把窗簾扯開,卻又看到這個男人:“喂,你特么要做什么?”
“我要標記你。”伽利略直言,表情沒有因為他無禮的要求,有半分羞愧。
這個人長得挺帥,腦子有病,莫之陽冷哼一聲,“標你媽的記。”
但伽利略的目光,并沒有放在這個小奶糖身上,而是死死盯住他身后那個戴口罩的男人,這個男人,身形有點熟悉。
是伽利略!
薄司御先認出他,這個男人,之前一直說要找一個奶味的Omega,自己當做笑話,沒想到......
看了看護住自己的陽陽,有點頭疼。
這個實在是太熟悉,那淡淡的綠茶味道,伽利略眉頭皺起來:“你!”
“你什么你?”莫之陽極其護犢子,也不管他怎么樣,拉著薄司御就離開,生怕他打不過這個男人。
和他們擦肩而過,一瞬間綠茶味道更清晰,伽利略肯定,那個人是自己的同學兼上司,也是死隊頭。
正打算追上去,卻被那個人警告的看一眼,止住腳步。
莫之陽不知道怎么回事,氣呼呼的拉著他離開。
回到宿舍,把門鎖上之后,才抱怨:“這個男人就是有病,否則莫名其妙的說什么要標記我?看我不把他頭兒錘爆。”
“你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嗎?”薄司御覺得不對勁,剛剛他釋放的信息素壓制,陽陽居然感受不到?
沒意識到他問的是什么,莫之陽反問:“什么味兒?人渣味兒?”
這不對!
陽陽是已經Omega,不可能聞不到alpha的味道。
薄司御將人按在墻上:“你能聞到我的味道嗎?”
“聞得到啊,綠茶味兒唄。”莫之陽湊近他脖頸,再仔細猛吸一口氣:“是綠茶味兒的。”
這就很奇怪,為什么陽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綠茶味,卻不能聞到伽利略身上的味道,而且對他的壓迫,也毫無感知。
“陽陽,你分化迄今為止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薄司御擔心起來,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Omega該有的反應。
他的表情好嚴肅。
莫之陽搖搖頭,“沒有,但是迄今為止,我只聞到你和肖毅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其他的都聞不到。”
“這不對。”薄司御把人擁入懷里,輕輕的安撫他的后背:“陽陽別怕,我陪你去看醫(yī)生。”
回抱住他,莫之陽有點奇怪:“這樣不是很好嗎?而且,我不覺得我的身體有什么問題。”
如果是個alpha,都能壓制自己的話,也會很討厭,受制于人的感覺,自己很不喜歡。
“不行,我預約醫(yī)生,我們明天就去。”不管發(fā)生什么,薄司御都不能讓陽陽的身體出問題。
不過,在去醫(yī)院之前,也得把其他事情處理一下,比如伽利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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