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還有些不妥,這個地方地……”今天到的第一個地方,并不是指甲店,而是酒坊。
顧茗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里了,但是伙計們看到她,卻還是非常的熱情。
她才坐下,顧樸便已經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了。
“十四娘!你可是來這里了!”顧樸看到顧茗,又是興奮又是高興,叫了起來,“你回來這么久了,也不回家一趟,我這個當哥哥的,可是想死你了!”可是一想到顧家鬧起的那樁分家案,顧樸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我今天只是來看看帳簿,然后,二哥,一會兒咱們一起去吃個飯?”顧茗也是非常高興地看著眼前的顧樸。
顧家一向人丁興旺,堂兄弟姐妹們人數眾多,更不用說族里面的那些了。可是就算是這樣,真正關心她的,也只有這個二哥了。
所以看見他,她也是很高興的。這個酒坊,一扔到他手里這么長的時間,她也并不擔心。
甚至,她還想過,如果顧樸按照趙氏所勸說的那樣,將這個酒坊占為已有,她也不會去追究他什么。只是,她卻會失去唯一的一個哥哥了。
真正的哥哥。
可是帳簿翻下來,她不得不感嘆,自己這個哥哥,還是她的哥哥。!一!本!讀!小說xstxt
他,還在這里,等著她。
帳簿沒有什么問題,后來她又在顧樸的強烈要求下查看了一下店里的經營,也只是略微指出了幾個小小的問題。
“你表哥正好不在,去酒莊了,不過我已經派了伙計去叫了,中午飯前應該能夠趕到,這頓飯,咱們兄妹三個一起吃。”顧樸高興地說道。
一個酒坊一個酒莊,所以他們兩個是一人分管一個。顧樸管著酒坊,而鄭表哥則管著酒莊與酒坊之間的供貨這一攤子。而且他雖然沒有讀過書,可是腦子卻是非常的靈活,以前顧茗定下的那兩招,讓他舉一反三,發揚光大,又創新出很多的新奇但又有效的舉動來。
然而,這一頓飯,最終還是沒有吃成。
這邊的事情還沒有完,那邊,顧家的下人,便已經急煞煞地找上門來了。
“十四娘!你果然在這里!”顧家來的人,正是門子,他匆匆地對顧茗說道,“快快,十四娘,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丁香趕緊問道。
她們出門的時候家里還好好的,怎么突然間就急成這個樣子?
而且,家里還有什么樣的急事?
“不要再問了,肯定是很急的事,咱們先回去吧。”顧茗本來想等鄭表哥來的,可是看看天色,就知道今天是沒有辦法了。她對丁香說道,又轉身向顧樸歉意地笑笑。
“我是沒有什么啦,鄭逢那家伙回來,可能會氣得揍我一頓。”顧樸摸摸鼻子,“不過沒有關系啦,那小子想打贏我,也是不容易的。”
看來他們兩個相處得不錯。顧茗笑笑,便走出了店鋪,上了馬車。
馬車從酒坊一直向租住的那個院子駛去。
才過了兩條街,顧茗突然睜開了一直閉目養神的眼睛,說道:“拐彎,去西北。”
怎么了?趕馬車的車夫老李吃了一驚。
不過他跟著顧茗的時間已經不短,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他很清楚十四娘,絕對不會無的放矢。二話不說,就將馬車向著西北方拐去。
以前的顧家,就在汝南城的西北方。十四娘突然說要去城西北,難道是想要去看看以前的那些房子、那些人不曾?
馬車駛進了北大街,穩穩地跑了大半條街,然后就不聲不響地拐進了條寬敞的巷子。
余商才從城北的城門進來,只是一眼掃去,便看到了那輛馬車。
十四娘的馬車?她不是早已經搬到了另處居住嗎?怎么又到了這邊老宅子?
余商眼眸微微一沉,對趕車的老何吩咐道:“去前面那邊巷子。”
他們這輛馬車,早已經不再是從京城出發時候所乘坐的那輛車了。那個張書鈞,也不知道是怎么樣在京城替他們宣傳消息的,這段時間,一路上的刺客,幾乎是層出不窮。
為了讓行蹤保密,他們也是使出了全身力氣來,不停地改變馬車,設下陷阱,改變行程……
方法用盡,終于,在今天,安全地進入了汝南城。
只是,不管他們如何改變行程,他們總得到汝南來。也許,再不過多久,下一撥的刺客,便又要到了。
老何心思沉重,將馬車拐進了那條巷子。
巷子很寬,但是,卻是異常的安靜,異常的冷清。
“四爺,這條巷子,以前來的時候,還是有些人行走的,也有些擔貨的婆子貨郎什么的……怎么今天,這里這么安靜?”老何一邊趕著車,一邊問道。
他身后的那個馬車里卻毫無動靜。倒是他身邊那個騎著馬的侍從笑著回答道:“這個地方以前熱鬧,是因為有顧家在。可是現在顧家雖然在,但是光景已經大不如前了。”
“顧家老三那個妻室,也真是夠厲害的了。”老何便想起這一遭事來,也搖頭嘆息道。
“你怎么知道,別人家的后院,其實也差不多呢?”余商微笑著,隨口說道,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為了安全計,老袁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反而只是遠遠地綴著。所以整個車隊,就算是耳尖與豆丁,也是打起精神來,時刻注意著。
但是這一截路,卻是安全得很。安全到,幾乎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
“說起來也確實是這樣。”老何一邊說著話,一邊左右觀望著,又是心有所感,“所以平常有些人勸我也納個媳婦什么的,平常回家有個熱炕頭,有人給你洗衣煮飯……可是我真是不想,女人,就是麻煩。太麻煩了。”他搖頭嘆息著,一副不堪騷擾的樣子。
其余幾個人偷偷地想笑,可是卻又不敢笑的樣子,憋得肚子都疼了。
“十四娘!前面是十四娘的馬車!”突然老何的眼睛亮了,指著前面,就要高聲喊叫。
余商卻突然伸手做了個姿勢,示意讓他噤聲。
怎么了?老何一頭霧水,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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