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這一條雙胎吊墜之后，掌柜詭異無奈的向伙計詭異招了招手，后者麻利的上前，將超額獎勵五百冥鈔，遞交到布衣老頭手上。
    五百冥鈔入賬，又能多換一萬現鈔，布衣老頭笑臉如老菊，喜不勝收。
    剛開始來這鬼地方，著實驚嚇連連，差點半步入土，變成直接入土。
    可現在不過溜上一圈，所獲冥鈔數額，便能換來百萬身家，只怕就連搶劫銀行，都沒此等速率吧。
    拿著五百冥鈔，只感覺對面，擁有數十對瞳孔，原本陰森可怕的詭異掌柜，竟也順眼了許多。
    現在物件交付，獎勵到手，布衣老頭拔腿開溜。
    轉身走了兩步，回到原地，湊到林帆的身旁，浮現幾縷傲然神色，“怎么說兄弟？我這表現沒給你丟人吧？”
    ——咳咳。
    林帆沒有應答，只是輕咳提醒。
    布衣老頭本就是人精，聞言愣神，再見兄弟臉色不對勁，瞬間反應過來。
    此行所為，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威懾掌柜、抓住語病坑掌柜一次，最大目的，全為詭瞳。
    雖說，他并不清楚，詭瞳究竟為何物，可林帆早已明言，若想解決鎖骨上的詭異印記一事，就得獲取此物。
    否則，根本沒有自保活命的可能！
    此言，林帆有幾分故意的恐嚇，實則哪怕未獲取，他也會出手抹去索命詭異。
    不過，后半截倒所言非虛，恐怖降臨的末世中，沒有詭技便是魚肉，任人宰割；唯有獲得詭技，方才有立足的底氣。
    這老頭，不過賺了些冥鈔，便有些飄了，反倒是忘了最主要的正事。
    得到提醒之后，布衣老頭不敢怠慢，即刻往前一步，叫住了準備繼續鑒寶的掌柜詭異。
    “等會！”
    “怎么？還有事？”
    掌柜詭異頓了頓，目光從林帆身上，轉移到布衣老頭，十二對詭瞳內，充滿著各種糾結復雜的神色。
    誠然，對方眼力狠辣，力壓于它，令它為之折服。
    只是，交付任務，僅用半件……貪這點小便宜，辱沒高人風范，令它不喜。
    布衣老頭直言，“我想契約詭瞳。”
    “呵，倒是夠膽……向來只有寶樓跟別人要東西，從未遇過有人向寶樓索要物件。”
    掌柜詭異聞言先是沉默，隨后聲音清冷陰森。
    不得不說，這老先生，著實帶給它太多的沖擊了。
    先是鑒寶眼力狠辣，打了它的臉；又抓住語病反設陷阱……現在更是極為大膽，揚言要取詭瞳。
    要知道，十二對詭瞳，有著洞悉萬物本質的能力，缺少任何一對，便都少了幾分威能功效。
    換做其他任何人，敢如此癡心妄想，得到的必定是它那不屑的嗤笑。
    可在林帆的設計下，早已樹立起了布衣老頭的形象。
    作為與它比肩的鑒寶高人，掌柜詭異自然重視，哪敢質疑。
    觀察打量布衣老頭一陣之后，它重新開口，“契約不是不成，但你可付不起那么高的代價！”
    布衣老頭追問，“什么代價？”
    “需要以你一對眼眸為代價，又或者支付五萬冥鈔……可以換來一次讓十二詭瞳選擇的機會。”
    詭異掌柜明言。
    換做別人，甚至連被考驗的機會都沒有，唯有布衣老頭，得到它的認可之后，方才擁有這一個機會。
    但成本代價，高昂得可怕……且支付過后，也僅僅只是被選擇，是否成功尚不可知。
    它的每一雙詭瞳，都擁有各自獨立的意識，可以各自獨立契約，而它自身則是最大的管控者。
    所以，掌柜詭異所言，并非自身與布衣老頭進行契約。
    契約對象，只是它眼內藏有的十二詭瞳而已。
    換言之，支付高昂代價后，掌柜詭異可以放任十二詭瞳自行擇主，若詭瞳愿意便可以與布衣老頭契約。
    反之，若十二詭瞳，無一自愿，所支付成本，它照常收取，可對方便竹籃打水一場空，啥好處都撈不著。
    說句實話，若非布衣老頭表現出各種不凡，單就一雙眼眸萬不可能等同于五萬冥鈔。
    以一雙眼眸，又或者五萬冥鈔為成本代價……無異于一場豪賭！
    只是此言，倒是令林帆有些意外。
    果然，從初見掌柜詭異，他便猜測其是詭瞳的來源。
    從鑒寶環節開始，對方所表現出來的奇特，又似乎遠不止他所見識過的詭瞳那般簡單。
    那每一對詭瞳，都能發揮出追命級別的能力，各自側重點不同，功效威能不俗。
    而這樣的詭瞳，掌柜詭異有著足足十二對！
    論其自身實力，又該何等強橫，難以匹敵……如此說來，至少是破道級別的存在！
    剛入寶樓，林帆只憑借感官，初步判斷為追命級，相差實在太遠。
    毫無疑問，掌柜詭異已是為他所見，最強的詭異。
    所幸，整個過程，對方并未曾真正動怒……否則來自破道級別詭異的威壓震懾，在場活人怕都難以穩住。
    不過，等到林帆成功拿下詭影，作為破道級別的佼佼者，詭影面對其他任何破道級，都無所畏懼！
    也正是詭異掌柜此言，才讓林帆徹底明悟。
    為何重生之前，布衣老頭能夠從這一方恐怖場景之中，獲得詭瞳。
    按照原先進展，老頭依舊會獲得啟示頁，可沒有林帆的介入之后，老頭會老老實實將其上交給寶樓……因此獲得來自詭異掌柜的認同好感，得到一次令十二詭瞳擇主的機會。
    可這一次，在林帆的介入下，詭異掌柜的認同有了，好感稍差。
    所以，仍有十二詭瞳擇主的機會，卻需要支付極為苛刻的條件。
    說句實話，若非啟示頁有用，換做其他物件，只要能換來詭瞳，林帆不會有半點吝嗇。
    區區五萬冥鈔數額，對其而言，不值一提。
    現在倒也不差，五萬冥鈔換來詭瞳，也是賺了。
    可一旁，布衣老頭被嚇得差點跳腳。
    五萬冥鈔！
    這老鬼知道冥鈔價值多高么？一換二十，五萬冥鈔就是一百萬現場！
    他到手都沒捂熱乎，就想全部要走。
    而且，僅僅換來一個機會，而非確切的給予。
    老頭一輩子就沒做過，如此虧本的買賣！
    “五萬冥鈔，數額極大……而你的試煉任務已經完成，若愿意交出預言黃紙，可以換取足額的四萬冥鈔獎勵，再添補一些，不就夠了？”
    詭異掌柜清冷陰森的聲音，再次傳來，充滿蠱惑。
    這個數額，太過龐大，連詭異都為之動容。
    全是它有意為之，故意刁難。
    若對方想要詭瞳，就不得不接受此條件，為湊齊五萬冥鈔，就得交出預言黃紙，再補一些其他珍品，方才有足夠的代價。
    若是十二詭瞳皆不認同……那它白賺五萬冥鈔。
    而它很是自信，跟隨自身多年的詭瞳，根本不可能被外來人，輕易勾引離去！
    這等生意，極為好賺。
    所以，布衣老頭千百般不愿，自是想到這一點。
    不過，與這二者不同，林帆滿是同情。
    知曉進展的他，明白布衣老頭，必定得到一對詭瞳的認可。
    而剛剛，方才坑了掌柜詭異一次，現在又得坑走一對詭瞳——羊毛都給薅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