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請坐，請上座！”
    “茶，上茶，上好茶！”
    “小兄弟坐我這個位置，有軟墊！”
    “春蓮呀，快過來給這位哥哥倒茶。”
    幾個挪不開屁股的大爺，一聽這話，先是瞪大雙眼。
    而后全都一個激靈，著急忙慌，起身讓位。
    更有甚者，嚷嚷著讓自家孫女來給這位年輕人倒茶，給林帆揉揉肩捶捶腳都可以。
    不過，見門口出現一個流著鼻涕的五六歲小鬼頭。
    林帆臉一黑，甩甩手拒絕了這位大爺的好意。
    像這樣的偏僻小村子，平日都沒幾個老板過來。
    留著的老頭都混著日子，有些店面生意大抵都一般，消磨度日而已。
    而如今，總算是來了一個。
    乖乖咧……
    二十億冥鈔的生意！
    這換做現鈔，不得好幾百萬。
    這老李頭，賺到了……
    果真是賺到了！
    原本就羨慕老李頭兒子爭氣的幾位大爺，現在更是眼都瞪直了。
    幾百萬收入，這能在鎮上買多少套房了？
    原來白事店還這么好賺，要早知道的話，他們當初也就不改行了。
    可現在，把胸口捶爛了，再后悔也無濟于事。
    有人讓位，張村長也不敢怠慢，急忙將林帆請到位置上坐下。
    那幾位大爺讓了位，卻沒離開，精精神神的站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八卦。
    那滿面紅光，哪有半點剛剛說自己虛弱不能久站的模樣。
    等到林帆跟老李頭都入座后，張村長倒上幾杯茶，和和氣氣，臉上明顯流露濃厚的興趣。
    “老李頭，先恭喜你呀，這二十億的冥鈔生意，可讓你賺不少。”
    說罷，抿抿嘴思索了片刻，又詢問道，“老李頭你來找我……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找幾個人手幫忙？”
    二十億冥鈔的大單子，就靠老李頭一個人，想來也難以完成。
    而赤坑村，做這一行的唯獨剩下老李頭一人。
    可還懂這門手藝的人不少。
    要找幾個人幫老李頭的手，趕工做出二十億冥鈔，真不是什么難題。
    而且想想，要是村里召集人，只怕第二天村委大門就得被堵死。
    畢竟一群糟老頭子、糟老婆子，兒女長大賺錢后，不用他們費心。
    平日里就閑散在家，無所事事。
    有點活干，能賺些錢幫幫晚輩，這不得搶破頭了。
    老李頭確實為此事而來，不由自主豎起根大拇指，“不愧是村長，一猜就準！”
    聽到這話，一直在此處八卦的幾位大爺，急忙湊上前幾步。
    “這哪里還需要召集別人？找我就行了呀！”
    “現在不種田咧，閑著沒事干干，給你打打工行咧。”
    “當年我做的冥鈔，閻王看了都說好！”
    “閻王怎么知道的？找你下去談過心了？”
    “啊呸，我吹吹不給呀？只有你婆娘能吹？”
    “春蓮呀，快來給你李爺爺揉揉肩。”
    七嘴八舌，紛紛響應。
    一旁村長無奈笑笑，這都沒向外放出風聲要人，現在就開始爭了。
    不過二十億的冥鈔生意，不知道給多少制作時間。
    大抵上，四五號人就差不多了。
    老李頭吃不下這單，分點出來給其他村民，倒也是好事。
    “不是幾個人就行。”
    見一群老伙計爭搶著要參與，老李頭反應過來。
    剛剛顧著吹噓，倒是沒說清楚。
    這幾個人有什么好爭的，不僅不用爭，甚至人手還遠遠不夠！
    無奈撓撓頭后，向著林帆歉意笑笑，“抱歉抱歉，林老板，我沒跟他們解釋清楚。”
    “沒事。”
    林帆聳聳肩，再度看向村長，得到的是對方疑惑的目光。
    張村長詢問，“是我理解錯了？”
    “你理解沒錯，不過數額錯了。”
    林帆肯定一聲，隨后攤開雙手往下壓了壓，制止這些大爺的吵鬧。
    待到周圍安靜下來后，這才緩緩開口，“李大爺說的二十億，值得不是冥鈔，而是現鈔。”
    “我預計用二十億的資金，在赤坑村采購一萬億的冥鈔！”
    二十億的資金，并非二十億的冥鈔。
    二十億冥鈔，其價值為三四百萬左右的單子。
    這筆錢，就足夠讓村長以及幾位大爺連連驚奇，并暗暗感嘆于老李頭的好命好運氣。
    可二十億，并非冥鈔，而是現鈔！
    這已經超脫了讓他們驚奇羨慕的境界。
    簡單點，就是把他們給自己嚇懵了！
    這是多么大的一筆錢？
    包括村長在內的幾位大爺，剛有這個想法，腦子瞬間宕機，運轉不來。
    到底有幾個零。
    二十億堆一起，有沒有山岳那般高？
    能不能把他們幾個活活埋死。
    有這么多錢，就是拿百元現鈔擦屁股，鐵屁股都得擦爛！
    許久，見多識廣的張村長，先回過神來。
    顫顫巍巍的拿起茶壺，想給自己倒杯茶壓壓驚。
    茶壺一傾，水流直接倒在了地上。
    “抱歉抱歉。”
    張村長急忙放下茶壺，連連道歉，“人老了不中用，就是瞄不準、尿不準位置。”
    說罷，擦拭過地上的茶水后，看到林帆滿滿當當還未動過的一杯茶水，極為熱情，“你喝茶你喝茶。”
    “……”
    林帆沉默。
    丟！
    尿不準的茶水，這種說法他哪里還敢喝。
    而剛剛那積極踴躍的幾位大爺，此刻也全都安靜下來。
    二十億冥鈔的單子，他們都想參與，恨不得搶破頭，生怕被別人搶先。
    可二十億現鈔的單子，他們瞬間熄火了。
    回家后，得好好去翻一翻刑法。
    乖乖咧——
    能達到二十億現鈔的規模，總得看看有沒有踩中上面的哪一條。
    挨槍子的生意都沒這么高的金額！
    等到冷靜下來，張村長直起身子，態度卑微且恭敬，“林老板是吧，能否具體說說。”
    若是二十億冥鈔的生意，他打點幾個人去幫忙即可。
    可高達二十億現鈔的生意，不由得他不認真。
    要知道，他認識過鎮上的領導，為了幾個億的投資，都得給那些大老板賠笑臉、說好奇，低聲下氣。
    一年到頭，見不到多少單億元投資。
    而房地產的投資太虛，無法增加多少就業，無法促進多少消費，雖有億級但不算重點。
    真正能得到上面重視的，便是如同林老板這般，直接投資實體、投資業務、投資項目。
    超過十億的投資，甚至不止在鎮上，相關人員哪怕越過縣級，是直接在市里都能受到褒獎的！
    他這小小的村長，保不準就能被立作榜樣表率！
    更別提，二十億的大單子注入赤坑村，得給赤坑村帶來多大的經濟效益。
    他一大家子人，參與其中也能賺一些錢。
    制作冥鈔而已，他年輕時也是一把好手，比老李頭強多了，算不得什么！
    “我用二十億現鈔，收購一萬億的冥鈔。”
    “不過我只收三個月，傭金月結，每個月提供三千五百億冥鈔給我，我一次支付六個億。”
    林帆想出一個折中的方式。
    他身上只有三億六千萬，先行付款也不夠。
    全用來付作訂金，便沒有了啟動資金，哪怕頭腦里有資訊，也難以用這筆錢撬動更高的資金。
    所以，老生常談，林帆想打個欠條先。
    果然，聽此一眼，張村長面露擔心。
    單子不大，倒是不怕。
    可這是足足二十億現鈔的單子，哪怕月結都得有六個億的賒欠。
    這窮村子哪里虧得起，更承擔不起這么大的風險。
    大單讓人眼紅，但理智讓他膽怯。
    張村長無奈搖搖頭，準備回絕，“抱歉，這樣的單子我們膽子……”
    “我可以先付一億六千萬的定金。”
    一億六千萬定金！
    張村長一頓。
    制作冥鈔，成本不高，主要貴在人工成本，費時又費力。
    一萬冥鈔的制作成本，保不準就兩三塊錢。
    剩下十七八塊，都是制作者的工時費、人工費。
    所以，一開始老李頭還以為要壓價，如此大批量的單子，壓到十二三塊甚至都可以。
    誰知道，林帆半點沒有壓價的意愿，直接用二十塊的高價砸下來。
    再換算一下，也就是說。
    第一個月，三千五百億冥鈔的實際成本，在七千萬左右。
    一億六千萬的定金，成本是不虧了。
    就算后面不給錢，其實也有賺，賺得不多。
    可以賭！
    張村長一把站了起來，“抱歉，這樣的單子我們膽子……”
    “大大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