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屬下亦不知其中緣故。”那將領一抱拳,道,“將軍大人,屬下蔣大力請命,帶本隊屬下千人鐵銳士,前往潼庸關城樓,拼死取下此城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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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好膽氣!本將屬下,有你這等威武男兒,何愁此關不破。”他轉身一撩斗篷,大聲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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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位侍衛走上前來,蹲身抱拳道:“小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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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傳本將命令:天色漸晚,眾將士不得懈怠,皆舉火夜戰,齊心協力,奮勇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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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那侍衛轉身傳報命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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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蔣大力走前一步,急急道:“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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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力!”范舉取下腰間懸掛的一柄寶劍,鄭重遞到蔣大力手中,道,“你帶上此劍,親領眾兵取此關城樓。若有懈怠退后者,斬立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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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蔣大力接過寶劍,慷慨道:“大人,大力此去,定速速拿下城樓,讓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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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范舉一揮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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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蔣大力退走幾步,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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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城樓上,兵事稍緩。祝文三隨著一員渾身血跡斑斑的將領大步走來。那將領身高體壯,手握一桿長朔,神色略顯疲憊。他一路走,眾兵士紛紛讓路,他走到離兩人五米遠處,頓下腳步,抱拳沖兩人一禮,道:“我乃潼庸關守將徐達藩,多謝兩位賢俊于此危難之際,出手解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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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回禮道:“不謝不謝!在下京城屈文,奉六皇叔之命前來此關,有要事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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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哈哈……原來是京城屈大名士到來,久仰大名!”徐達藩含笑走到屈皓文身邊,伸手親熱地拍拍他肩頭,道,“屈大名士,文武雙全,果然名不虛傳!”他揚眉看看陰素華,笑道,“這位姑娘英姿勃勃,身手不凡,敢問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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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位,乃是此次衡襄兩州賢良之才大選出來的第一賢才,現今備位王府上賓的荒草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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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徐達藩聞言,雙眼沖陰素華渾身上下一掃,施禮道:“荒草上賓果然厲害。此次殺敵有功,本將當為你記功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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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多謝!”陰素華抱拳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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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三人寒暄已畢,話題自然轉到屈皓文來此目的。沒說得幾句,一員受傷的將領神色慌張,朝幾人奔來,嘴里大喊道:“徐將軍,西邊告急,速速派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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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徐達藩聞言,轉身朝那人奔去,大喊道:“西邊情形如何?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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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快派兵支援,將士們抵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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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徐達藩回頭沖屈皓文喊道,“屈先生,荒草上賓,此時戰事吃緊。城樓上,就交給你二人帶領眾兵士防守。我帶領五百近衛兵,前去增援西線。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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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抱拳道:“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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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徐達藩一聲吆喝,眾兵士隨著他走了三分之一。那祝文三回頭猶豫一下,也隨徐達藩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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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苦笑道:“看看,咱們哪兒是信使,倒成了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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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屈兄如此厲害的援兵,得一人足抵千軍。”陰素華不冷不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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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妹子,為兄聽你此話,怎么覺得味兒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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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哼!”陰素華別過臉,不再言語。她的臉色,卻瞬間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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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妹子,為兄做事糊涂,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妹子多原諒。你就別生氣啦!”屈皓文賠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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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回頭一把拉住他,伸手指向墻垛口,道:“別說那些沒用的話,你且看看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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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朝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見女墻垛口外,星星點點燃起無數火把,那些火把紛紛朝關口四散而去,開始沖上云梯,發動攻擊。其中一支長隊快速朝城樓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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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打算連夜拿下潼庸關。”屈皓文收起笑容,肅然道,“這支長隊,約有千人之數。其隊形嚴謹,訓練有素,該是一隊精銳之士。他們的目標很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現今這城樓上守兵,大約一千之眾。其間重傷不能應戰之士約有兩百多。有戰斗能力的兵士,算上輕傷者,也不過七八百人之眾,且都疲憊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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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們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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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取下背后硬弓,唇邊揚起一抹冷笑,道:“荒草妹子,你且去尋來些長弩,看為兄如何收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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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答應一聲,去四處尋找一遍,哪有一顆箭頭。只得怏怏回到屈皓文身邊,攤開雙手,無奈一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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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背后箭袋中,只剩得三只長弩。他取出一只弩箭,搭上硬弓,緩緩拉開,屏息全神瞅著那隊兵士快速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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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見他遲遲沒射出長箭,暗暗納悶。也不好打擾他,悄然站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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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驀然,弓弦聲響,那支長箭如流星,飛速沒入黑暗天幕中,劃過一道黑弧,直射那隊兵士中一位身佩長劍的重甲將領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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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被射中的人,正是率兵前來奪城樓的蔣大力。他在明處,又知守關兵士箭矢已經用光。根本沒料到城樓上暗地里一箭射來,端正射入他心臟。他一聲大喊,翻身撲倒在地,待得眾人扶起他,已是魂消魄喪,一命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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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隊兵士,頓時停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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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大為佩服道:“屈兄,你適才那一箭,好像射中此隊兵士的將領來著。這暗夜之中,你是如何認出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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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在一射地之內,要想認出他們的首領,還不容易?此人沖鋒在前,盔甲齊整,最主要的是,他腰間懸掛一柄長劍,和眾兵士裝備不同。不過,這隊兵士,盡皆身被重甲,該是顯周軍中精銳之精--鐵銳士。他們前來攻占城樓,我們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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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蔣大力被冷箭射殺,消息很快傳回范舉耳中,他憤怒咆哮道:“徐達藩,你夠狠,敢施暗箭殺我麾下第一愛將。來人!給我備馬。本將要親自領兵攻占城樓,活捉那徐達藩!把他千刀萬剮!為我愛將雪恨!”他一疊聲喚來侍衛,命令他們速速備好馬匹,親自上陣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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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夜黑風急,吹得攻城兵士手中火把噼啪作響,搖晃不定。不多時,停在原處的鐵銳士,又開始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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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屈皓文從背后再度取出一支長箭,搭上硬弓。他觀望一會兒,喟然放下長箭,道:“妹子,為兄不該讓你隨我前來此危險之地,你還是趕緊下城樓,騎了我的馬兒,回襄州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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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瞪他一眼,不樂道:“難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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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嘴上說得硬,其實心里比誰都不想死,此刻見屈皓文說出如此喪氣的話,知道這隊重甲兵士,定然實力非同小可。她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此地,忍不住暗暗打起見勢不對立即撤退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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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妹子既然不肯走。為兄保證,我在,定然護得你周全,你且放心!”屈皓文說完,轉身對眾兵士喊道,“好兒郎們,大伙兒打起精神,準備投入新一輪拼殺中!我們必然再次打退敵兵,贏取勝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