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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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陸天羽在古樹上換了個姿式。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嘴唇開始不停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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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呂先政對兩名小頭目發泄完一腔怒火,猶自氣哼哼地進入木龍中。木龍里面光線甚暗,他看不清周圍情形,放聲喊了幾聲,又未聽得梅妃答應,從懷中取出火折子來打算晃燃,那火折子卻被雨水浸得濕透無法使用。他只得摸黑舉步朝前行去,木龍的門悄然在他身后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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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呂先政沒走得幾步,一個細如蚊蚋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你再往前走,這木龍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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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是誰?”呂先政看不見,只得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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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聲音在木龍中回蕩,傳到梅郭兩人耳中。兩人心懷鬼胎,幾乎同時驚跳起來,同聲說道:“不好,我們怎么把那個姓陸的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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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就是你以美人計相誘的陸天羽哈哈……沒想到你堂堂一國之主,也會落到賠了夫人又折兵,連性命都不保的地步,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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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給本王滾出來,你把本王的愛妃怎么了?”呂先政怒火勃發,唾沫四濺挺劍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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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嘖嘖……瞧你這死樣。你這做大王的一絲兒也不地道。把你玩得都膩味的女人送來腌臜咱這神仙一般的人物,虧你想的出。你休得大叫大嚷,現今有人玩了你的女人,還想暗算了你,取你的江山王位,你休得會錯了意,那人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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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是你,那會是誰?哇呀呀……可氣死本王了!愛妃,愛妃,你在哪里?速速出聲……”呂先政氣得三尸神暴跳,恨不得一劍刺死陸天羽,偏偏他又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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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梅寒蕊和郭彤石面面相覷,郭彤石說道:“表妹,適才我們所為,定然被陸天羽聽去了,不過他被關在龍身上端,呂老不修從尾端進來,他們兩如何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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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道他己經脫出鐵籠?”梅寒蕊猜測道,“若真如此,我們的衣物定然被他所竊。這該死的狗賊,做出如此可恨的事情來。他日必遭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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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走,我們去他被困之處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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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表兄,他若真的脫困,我們卻不能過去,不然會觸動鐵籠機關再度受制。”梅寒蕊瑟瑟發抖道,“為今之計,我們發動木龍里的機關。把他二人一齊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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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哈……小賤人,你千算萬算想害陸老三,卻不知陸爺我早在你們兩戀奸情熱之際,就取了你們衣物走了。你不思悔改己過,反而還想著如何害死陸爺。如此一個心思狠毒的****,斷不可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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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們的衣物,果真被你取走。”梅寒蕊情急之下,失聲說道,話音隱隱傳到呂先政耳中,他心中生疑,躡手躡足朝聲音來源處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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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表妹輕聲些,他能和我們說話,定然未能離開木龍,我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發動機關滅了他二人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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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好。”梅寒蕊點頭,朝前一路摸索前行,伸手去摸開關,嘴里低聲道,“妾身記得這千刃穿腹的開關就在附近,為何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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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想暗算陸爺我。門都沒有,陸爺早就脫去木龍之困,就等著看你們出丑露乖的好戲,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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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陸天羽話未說完,就聽得一聲炸雷般的聲音傳來,震得木龍中嗡嗡轟鳴。“好個小賤人,你想啟動千刃穿腹的機關謀殺本王啊!”隨著呂先政的呼喝之聲,一道寒光在黑暗中劃過,朝兩人所站之處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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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郭彤石機靈地帶著梅寒蕊就地一滾,滾出老遠,避開那一道寒光,抱起她火速朝另一方跑去,后面呂先政嘴里罵聲不絕,挺劍直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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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哈……看你們窩里斗,狗咬狗可真有意思。”陸天羽樂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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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這頭,以投石機擲出一番火力威猛的炸藥把敵方陣地砸得七零八落后,兩側輕騎兵包抄抄圍攏,與其余幾路兵馬配合,發動挪移乾坤的大陣,圍剿己經自亂陣腳胡亂潰散的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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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開始呂軍未回過神來,被屠不少兵士,陰氏輕騎兵占得不小優勢。但呂氏兵馬素來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此番乍然受到陰氏軍的火力圍攻,一經回過神來,殘余兵卒無需將領收聚號令,自動迅速重新組合,與陰氏軍進入短兵相接的白熱化拼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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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待炸藥引燃爆炸后的硝煙散盡,陰素華一馬當先朝一片狼藉的前沿陣地奔馳而去。她身后將士發出氣勢迫人的呼喊,一起追隨她朝前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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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呂氏兵打的是反偷襲圍剿的主意。故而并未在埋伏地段構建防御工事,倒是在常平城內挖地溝安插許多刺馬釘鐵蒺藜絆馬索之類,且在發現對方并未入城反而揮師朝外剿殺之后,先就怯了場的呂先政撤走輕騎兵。如今陰素華率部全無阻攔地沖入敵軍埋伏之地,見己方的輕騎兵己經和呂氏殘余重組的重甲步兵膠作廝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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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冼鳳奇手上重甲步兵當時沒派上用場,可現在卻成為最生猛的一支攻擊隊伍。他們十人為一組,動作一致地迎上對方人馬,隨機應變靈活地變幻各種小陣型,同時踏步舉刀,手上明晃晃的陌刀齊刷刷劃過一片寒光,悍不畏死地朝自己圍住的人馬砍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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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暗暗佩服呂氏重甲步兵的威猛,手上透甲槍卻毫不遲疑挽起朵朵槍花,拍馬橫沖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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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經龍步云為她打通經脈內力大增后,如今出招豈能同過去相提并論,每一招梨花槍法使出來,風聲呼嘯如鬼哭狼嗥,激蕩的罡風卷起滿地枯枝敗葉斷臂殘肢,漫天飛舞,更激起一陣陣飛沙走石,把周圍兵士迷得睜不開眼,更無從談招架之舉。陰素華輕而易舉殺開一條血路,沖入陣中,己方人馬隨之精神大振。紛紛吶喊著使出十二分力道來,和呂氏悍勇無畏的重甲兵死命廝殺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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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身后追隨的兵將身手也不弱,祭祀軍兵將武藝高強,大多頗具內力,隨著陰素華拍馬舞動兵器,沖殺上去。屈家兵將也是組合成鑿穿之陣,先是引弓搭箭,遠遠覷定呂氏重甲兵,箭無虛發,專射他們面門。待得近前,他們都臂力驚人。難以抵擋,也是齊刷刷掄起大砍刀,呼喊著一路砍翻無數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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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時,陰素華的王牌重裝騎兵重新組合,再度進入戰場,被鋼鐵完全武裝的重裝騎兵,如一輛輛坦克般碾壓而來,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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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家軍眾心協力,越戰越勇,整個戰局很快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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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郭彤石抱著梅寒蕊,慌不擇路徑直朝前飛奔,后面呂先政勢如瘋虎舉劍胡劈亂剌,嘴里怒吼著“小賤人,賊廝鳥”之類粗言穢語,恨恨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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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凄凄惶惶來到龍口處,眼看后面呂先政追來,再無路可走,梅寒蕊蜷縮在郭彤石懷中惶急道:“表兄,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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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快!告訴表兄,機關在哪里。先把他用鐵籠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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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邊那邊!”梅寒蕊忙不迭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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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郭彤石飛身躍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亂按動機關,那機關木龍驀然彈起,龍口大張,兩人就如被拋上云端一般,從木龍口中彈射而出,立刻一絲不掛****在所有人眼前。呂先政卻同時直接滑落龍腹中,被上端滑落的鐵籠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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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哈哈……有趣有趣太有趣了,顯眼現報啊!叫你們這對狗男女陷害人。”陸天羽喜笑顏開地從隱藏的古樹中激射而出,大笑著伸出雙手去抓緊兩人手腕,“哈哈……陸爺費了老大的勁兒總算是抓住你了—郭彤石。這一番辛苦沒白費,既看了好戲,又抓公帶母,扯出一對奸夫yin婦來,真是太有意思了,乖乖跟陸爺走罷。”陸天羽抓著光溜溜的兩人,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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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一桿銀槍出神入化。所過之處如風卷殘葉般一個不留,把呂氏軍凈殺而亡。呂氏軍見她有如煞神,盡皆望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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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血流成河,尸疊如山,戰爭是殘酷的,拼死搏斗的對敵雙方如巨大的絞殺機,把自己?***伺茲肫渲校膊恢老亂桓齙瓜碌幕岵換崾親約海ㄒ荒蘢齙鬧荒蓯瞧此賴厴保保保狘br /></br>
</br>殺紅了眼的呂兵眼看陰氏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自己的人越來越少,被一小塊一小塊地切割開來,呂先政早已拋棄了他們,援兵無望,已經到了無法扭轉戰局的局面。他們絕望的雙眼透出臨死的瘋狂,雖然猶在做最后的搏殺,但心志已喪,又如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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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陰素華的一桿透甲槍,在千軍萬馬中大發神威,所向無敵。這是一個對絕世強者膜拜如神的時代,她在戰場上表露無遺的超人勇武強悍和絕對高超實力,不僅震攝住敵軍,她的赫赫神威,更是一戰懾服了她身邊的兩路將士。特別是對龍行云忠心耿耿的原大齊國祭祀軍,經此一役后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盡皆從心底里接受她為他們首領,是他們偉大的王者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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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慘烈的戰斗持續到天明,以陰素華所部的完勝告終。四路兵馬迅速收拾戰場,醫療傷者,清理戰利品后,又團團圍緊常平城,經過簡單的休整和調度后,開始攻打常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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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常平城中內外城守卒有三萬余,但都是些老弱殘兵,雖然呂先政在城中做足準備,尚能撐持一二,可這些守卒一看清站在最前列那些和守城兵卒數目相當的俘虜,心頓時變得瓦涼瓦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