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擰著眉，盯著她，“唐菲菲，我和你能一樣嗎？”
    “是，不一樣，你是男的，我是女的。你都30多了，我才20出頭。”他一叫全名，她只能認慫，連解釋都不敢了。
    看她服了軟，昨晚也沒弄出什么大事來，唐煜臉色才稍微緩了緩，好看了些。而后，視線落到她頭發上。
    “還有，你這頭發。”
    “又怎么了？”唐菲菲抓了下自己蓬松的長發，“我這頭發也招你了？”
    “不適合你，學生就要有學生的樣子。今天去照著原樣弄回來。”
    “誰說不適合我了？昨晚我同學都說好看的。就你說的那男孩子，他也說很好看。”
    唐煜神色陰了些，“看起來至少比你年紀老五歲，你覺得好看？”
    “……”唐菲菲給氣著了，“這是成熟！成熟！現在的男人都喜歡這樣的，你什么都不懂！”
    “是嗎？”唐煜瞇起眼，唇角冷冷的勾起，“你是弄給哪個男人看的？”
    “反正不是給你這樣不懂欣賞的人看的。”
    他眼里寒氣逼人。
    “你們兄妹倆怎么回事呢！這么久不見，一見面連個早上都要鬧兩句。”原卿這會兒進來了，一雙眼在他們倆中間逡巡了半天。
    “媽，他說我這發型不好看。”唐菲菲委屈的告狀，兩眼瞪著唐煜。這人就只會惹她生氣。
    原卿摸了摸她頭發，“這發型不挺好看的嗎？換種風格也挺新鮮的。”
    唐煜睨了唐菲菲一眼，還是那樣冷冰冰的，他起身，和原卿說話時，語氣卻又溫柔了很多，“媽，今天你盯著她，讓她把頭發弄回來。公司里還等著我開會，我先走了。”
    “哦，好。你自己注意身體。”
    唐煜再沒看一眼唐菲菲，就出去了。
    唐菲菲一點食欲都沒了，她心里無比的沮喪。這頭發她其實就是為了他做的，和梁如錦的發型差不多。她昨天傻乎乎的在發型屋坐了三四個小時，就指望著能在他眼里至少像個女人，不是個女孩。
    結果呢？所有人都說好看，他卻無情的給她一個’老’字。
    他這算不解風情嗎？也不算。只不過，他單純的覺得成熟的她不好看而已。
    所以，她再怎么樣都成不了他喜歡的類型。
    “行了，你哥又不是外人，他說你兩句你還真放心上啊！”原卿看她不高興，安慰她，“反正你哥難得回這里。你待這兒的這一個月，你哥能回來一次都不錯了。你要真喜歡這發型，就留著。”
    “我不喜歡。”唐菲菲確實是不喜歡。這發型是成熟，也挺好看，可是她看習慣了自己以前那頭發。“我一會兒就去弄回來。”
    原卿笑，“你哥說的就是圣旨，讓你弄你就弄。”
    她在唐菲菲面前坐下，給她舀了一碗酒釀圓子，“昨天你去你哥那，和他聊你嫂子的事沒？”
    “嗯。聊了。”
    “他怎么說的？”
    唐菲菲一點興致都沒有，“什么都不肯說。”
    “也是，也沒指望他能說什么。”
    —————
    皮諾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怎么了，這么沒精神。”皮諾問她。
    “剛和我哥吵架呢。”唐菲菲捏著手機往樓上走，不想和皮諾談唐煜時讓母親聽到。這種事兒不是小事，就算她自己可以接受，但是父母也不見得可以接受，并且理解。
    “吵什么？你一共就在這住一個寒假，見他的次數也少，還不珍惜，居然拿來吵架。”
    “我也不想吵。”唐菲菲懶散的往大床上一躺，“我哥讓我把頭發重新弄回來，他好像挺不喜歡我這樣的。”
    “挺好看的呀，他不會欣賞而已。”
    唐菲菲側身蜷縮在床上，“我打算一會兒就給弄回來。”
    “你什么都聽你哥的。有沒有點出息？”
    “我自己也不是很喜歡。”
    “行吧，那我晚點陪你去。對了，昨晚你哥把小安子給嚇著了。”
    “怎么？”
    “小安子剛打電話給我吐槽，說是昨晚你哥從他手上把你撈走的時候，那眼神差點沒把他給殺了。”
    “哦，我哥以為他對我不懷好意呢！可能以為他要帶我去酒店做什么吧。”唐菲菲躺平，看著上方的天花板。“皮諾，你說我哥到底是什么心思呢，以前我在猶城時，他三年說不管我就真不管我，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我什么樣子他恐怕都不知道吧。現在我過來這邊，才出去玩了一個晚上，就被他訓得夠嗆。還說了以后都不準我再出去玩了。”
    “真的？”皮諾在那邊樂，“有戲啊！菲菲，你說你哥是不是其實對你也有意思啊？他那么恐怖的盯著小安子，其實是吃醋了吧？”
    吃醋？
    唐菲菲心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那人其實挺冷情的，對梁如錦好像都冷冰冰的，還能吃我的醋？他就拿我當妹妹。”
    皮諾不以為然，“切~我又不是沒哥哥，反正我出去和什么男生玩，我哥就不會這樣。”
    唐菲菲想起唐煜先前勒令自己不準再晚上出去的樣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其實她挺服他管的。她覺得被他管束著，她心里踏實。而且，會有種他挺在乎她的感覺。如果不是他說她這發型顯老的話，她也不會和他這么鬧脾氣。
    之后的好幾天，唐菲菲照常就在家里陪著父母。唐煜接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唐菲菲發現其實以前索性很久不見唐煜還好，她不會想他想得這么深刻。可是自從那兩天見過以后，那種思念就像蟲子一樣不斷的往外爬，啃噬她的心，讓她做什么都沒勁。
    她把頭發弄回來了，他也并不知道。
    她拍了張照片，給他發了信息過去，結果他也沒回。那條信息就像是石沉大海，不知道他是有看到還是沒看到。或者他其實看到了，卻單純的不想搭理自己。
    唐菲菲的心也像是沉在了大海里一樣，空落落的，冰冰涼涼的。
    她寒假就一個月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現在真和母親說的那樣，這一整個寒假也見不了他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