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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虎等人將剩下兩顆“棋子”帶回了SCI。
    審訊室里，王朝和張龍對兩人進(jìn)行的審問，因?yàn)樽镒C確鑿，因此兩人都老實(shí)交代了。
    原來這兩人也是常言歌迷會的，可事實(shí)上，常言的歌迷會，只是一個幌子。
    眾人這才知道，是最開始薛天成看重了這幾個人，正好發(fā)現(xiàn)李睿是常言的歌迷，而王悅又有一定的人格分裂，采訪過常言，于是……他讓眾人都加入了歌迷會，方便傳遞信息，而這些信息，就藏在仿造常言歌迷會群發(fā)的郵件的廣告內(nèi)。
    這兩個被抓的人當(dāng)中，有一個，正是那些村民們看到的，有胎記的男人。
    最早王悅并沒有加入這個復(fù)仇計劃，而是那位用假身份的許強(qiáng)。可惜許強(qiáng)死于意外，謝天成就讓王悅代替了他的位置。
    謝天成這次的計劃實(shí)施了其實(shí)很久，這個過程中，他不止自己病得越來越重，他的棋子也換過好幾批。
    而之所以那些資料和地下室的墻壁上，會有那么多凌亂的指紋，是因?yàn)橘Y料是由很多人搜集的，而那個地下室，是用來轉(zhuǎn)移SCI視線的一個騙局。
    眾人之前的推理都是正確的，本來謝天成并不想這么快動手，按照之前他給眾人留下的提示，先找到的應(yīng)該不是王藝，而是那個有胎記的男子。
    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趙爵來，使謝天朗的死提前了，于是，不得不讓謝天成臨時改變了計劃，率先啟用了王藝這顆棋子，當(dāng)然了……最終還是被識破了。
    至于趙爵是怎么在展昭之前率先找到這兩顆棋子的，這除了趙爵，沒人知道。
    馬漢和趙虎回來之后，眾人聽說趙爵突然有急事走了，也很無奈。
    展昭聽完已經(jīng)沒太大意義的案情回顧，皺著眉頭，托著下巴看著房間里的兩人。
    白玉堂熟悉展昭的表情，有些不解，“怎么了？”
    “嗯……”展昭歪著頭，摸著下巴，“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啊。”
    “的確不對勁。”白玉堂道，“我想不出來趙爵是怎么找到線索找到這兩人的，除非……”
    展昭看他。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他一早就知道這兩顆棋子在哪兒。”
    “這期間究竟疏漏了什么線索呢？”展昭皺著眉覺得自己估計要失眠很久了。
    正這時，忽然就聽到審訊室里傳來張龍和王朝的叫聲，“喂，怎么了？”
    再看，就見里邊兩人突然開始翻白眼，隨后身體僵硬。
    公孫進(jìn)去檢查了一下，對展昭和白玉堂搖了搖頭——死了。
    展昭和白玉堂忍不住皺眉——兩個都死了……
    這時，白玉堂的電話響了，他接聽之后，看了看展昭，“貓兒，李睿和王藝都死了。”
    展昭微微皺眉，“都死了……”
    白玉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是謝天成對他們下的催眠還是別的什么？”白馳好奇問。
    展昭輕輕搖了搖頭，“謝天成是個半吊子，他沒這點(diǎn)本事。”
    這時，包拯走了進(jìn)來，“怎么樣了？”
    眾人看他。
    包拯嘆氣，“還是來晚了一步啊。”
    白玉堂看包拯，“你知道他們會死？”
    包拯一攤手，“猜到了。”
    “抓來的時候還好好的。”馬漢和趙虎都不解，問，“趙爵做的手腳么？”
    “那你們有沒有證據(jù)呢？”包拯倒是也沒有否認(rèn)。
    展昭皺眉看了包拯一眼，沒說話。
    白玉堂皺眉，“既然已經(jīng)都逮捕了，為什么要濫用私刑？趙爵不像是那么閑的人吧。”
    包拯搔了搔頭，“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吧。”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后患？”
    包拯無奈，“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jù)。”說著，包拯轉(zhuǎn)過臉問馬漢和趙虎，“趙爵走之前有沒有說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包局明顯想搪塞過去。
    趙虎和馬漢聽到包拯的問話，默契地?fù)u了搖頭。
    “什么都沒說？”包拯狐疑地問兩人。
    兩人接著點(diǎn)頭，搖頭的頻率、表情都一樣。
    包拯搔頭，“奇怪。”說完，出門了，臨走不忘跟白玉堂和展昭道，“結(jié)案了，報道寫完交給我，你們幾個趁機(jī)放個假休息一下吧。”
    展昭和白玉堂點(diǎn)頭。
    等包拯走了。
    展昭問白玉堂，“覺不覺得奇怪？”
    白玉堂點(diǎn)頭，“如果真是趙爵殺了這幾個人，包局沒理由這么平靜。”
    展昭眼眉一挑，“他只是搪塞一下而已，動手的絕對不是趙爵。”
    “這么肯定？”白玉堂問。
    展昭點(diǎn)頭，“這不是趙爵慣用的手法。”
    “這都能看出來？”公孫有些好奇，眾人回去辦公室，現(xiàn)場留給洛天和秦鷗處理。
    “因?yàn)橐稽c(diǎn)美感都沒有！”展昭認(rèn)真說。
    “美感？”眾人都不解。
    “趙爵的催眠可以說是當(dāng)今世上最高端的，他的手法極度自然，而且不著痕跡。”展昭道，“反正就我所知，這個星球上，還沒有人催眠能勝過他。”
    眾人都看著他，那意思——你這算認(rèn)輸？
    展昭摸了摸鼻子，“我研究的方向不是以這個為主！”
    眾人了然，展昭的確在心理學(xué)上成就斐然，但是他并沒有瘋狂迷戀或者不斷探索那種很高端的心理學(xué)，比如說控制人心、掌控人命之類的危險能力。他更感興趣的是心理學(xué)的實(shí)際應(yīng)用，比如說治療一些難治的疾病，心理學(xué)戒賭、治療抑郁癥以及青少年問題等等……當(dāng)然了，他最為追求的，是心理學(xué)在刑偵學(xué)上的運(yùn)用。
    然而趙爵，他就好像在探索心理學(xué)的極限在何處一樣，那種近乎妖術(shù)一樣的能力，讓人不寒而栗。但正如展昭所說，到目前為止，趙爵接觸到的所有案子里，跟他有關(guān)的催眠都帶著一股很自然、很溫和的美感。
    “這次催眠的行為，反而像是劣質(zhì)的機(jī)器人制造的一樣，乏味，粗暴。”展昭摸著下巴原地走了幾步，“是誰干的呢？”
    “會是那個組織的人么？”白玉堂問，“跟謝天成有關(guān)系？”
    “不確定，信息太少。”展昭自言自語，“趙爵為什么突然就走了呢？”
    展昭正皺眉琢磨，馬漢突然拿出了一份報紙給他。
    展昭不解地看著那份報紙。
    馬漢道，“趙爵本來想回來的，但是白燁給他看了這份報紙之后他就走了，讓我們帶話說下次再笑你。”
    展昭和白玉堂都挑起眉看著趙虎和馬漢，那意思——剛才包局問你倆竟然不說？
    馬漢和趙虎默契地咳嗽了一聲。
    展昭笑瞇瞇夸贊，“有前途！”
    白玉堂也無奈，顯然，馬漢和趙虎在趙爵的問題上，對包拯缺乏信任，選擇站在展昭這邊。
    展昭接過報紙，他手不太方便，白馳坐在一旁幫他翻著……可是展昭整份報紙都看完了，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值得注意的問題。
    展昭眨了眨眼，問白馳，“馳馳，你看出什么來了沒？”
    白馳更是一頭霧水，“就是一份普通的報紙么。”
    展昭問馬漢，“他看的哪一頁你知道么？”
    馬漢搖了搖頭。
    展昭瞇眼，“你不是狙擊手么？隔了多少米？你應(yīng)該連字都看到才對啊！”
    馬漢無奈，“我只是瞄了一眼而已，怕被他發(fā)現(xiàn)。”
    展昭又看趙虎。
    趙虎趕忙擺手，“我連看都沒看到。”
    展昭大概這輩子都沒這么認(rèn)真地看過一份報紙，又反反復(fù)復(fù)從頭到尾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白玉堂表示無語，“貓兒，你再看就能背下來了。”
    展昭瞇著眼睛，那意思——已經(jīng)背下來了，但是還沒有發(fā)現(xiàn)！
    “走了，換換腦子，你該換藥了。”白玉堂強(qiáng)行拖著展昭走了。臨走，他不忘吩咐了趙虎和馬漢幾句，兩人都點(diǎn)頭……白玉堂就押著展昭去醫(yī)院了。
    醫(yī)院里，這會兒跟開茶話會似的，馬欣她們已經(jīng)康復(fù)，幾個女孩兒都在展媽媽的房間里聊天，展啟天和白允文有工作，都沒在，門口雙胞胎安排的幾個保鏢正守著。
    白玉堂拽著展昭到了房間門口就一皺眉……房里一堆女人還有一個陳爺爺聊得正起勁呢。
    貌似眾人還比較關(guān)心四個女孩兒的婚事，陳爺爺表示陳瑜有藍(lán)西了，但是陳宓還單著呢啊！
    藍(lán)西和陳宓這會兒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里拿著洗好的水果，看到展昭和白玉堂，打招呼。
    展昭和白玉堂跟眾人問了個好，就跟著何盈去換藥了。
    何盈邊給展昭換藥，邊詢問案情怎么樣了？
    白玉堂告訴她，已經(jīng)破案了。
    何盈倒是也松了口氣，搖頭，“哎呀，你們SCI碰到的壞人真多啊，而且智商都好高。”
    白玉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見展昭還在盯著那張報紙看，有些無語。
    “你看報紙這么認(rèn)真的啊？”何盈逗展昭，“看的還是兩天前的報紙？果然智商高的人都好奇怪哦，你們SCI那個技術(shù)男也是，怪里怪氣。”
    何盈話剛說完，就見展昭忽然抬頭看她。
    何盈被他嚇了一跳，問，“疼啊？”
    “你剛才說什么？”展昭問。
    何盈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臉向一旁，“那什么……你們SCI那個技術(shù)男咯，他約我看電影什么的。”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難怪蔣平這幾天心情不錯的樣子。
    “不是這個。”展昭激動，舉著報紙，“這報紙是兩天前的？”
    何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說不是么？日期明明是兩天前的啊。
    于是，小醫(yī)生小聲問白玉堂，“他是不是對藥物有過敏反應(yīng)還是天才都這樣？”
    白玉堂也無奈，問展昭，“貓兒，報紙是兩天前的那又怎樣？”
    “我是今天看到的。”展昭對白玉堂道，“那只長毛也是今天看到的！今天看兩天前的報紙？”
    白玉堂了然，“所以說兩天是個關(guān)鍵，密碼么？”
    展昭笑了起來，拿著報紙，“關(guān)鍵就是二！二！”
    何盈不確定地看了看白玉堂，那意思——這位什么情況？
    白玉堂想了想，問何盈，“蔣平請你看電影？”
    “是呀。”何盈笑瞇瞇。
    白玉堂微一挑眉，“蔣平人不錯的，考慮下。”
    何盈美滋滋一笑，收了紗布棉花金屬托盤，晃晃悠悠地出去了，“所以說要觀察下。”
    等何盈走了，白玉堂抬手，拍了還“二二二……”的展昭后腦瓜一下。
    展昭揉著腦袋看白玉堂，“拍傻了怎么辦？”
    “別二了。”白玉堂往他身邊一座，“喂，三個星期長假怎么過？”
    “二……”展昭還沒來得及說，白玉堂瞪他，“你敢再二試試！”
    “我是說二十一天啦！”展昭無語，“我們?nèi)ザ燃伲俊?br/>     白玉堂點(diǎn)頭，指了指他的手，“正好你養(yǎng)傷。”
    展昭滿意，“去哪兒好呢……”
    “頭？”
    這時，門口馬漢和趙虎撩開簾子往里看。
    白玉堂點(diǎn)了點(diǎn)頭。
    趙虎站在了門口把風(fēng)，馬漢進(jìn)去拿出一張照片給白玉堂。
    白玉堂接過一看，就見是一個穿著米色風(fēng)衣的男人，戴著一副墨鏡，一頭灰色的短發(fā)。照片是從上方往下拍的，而且是黑白的，似乎是監(jiān)控鏡頭拍下來的畫面截圖，不是很清晰，但大致能看清楚那人的樣子。
    “什么東西？”展昭有些不解。
    馬漢道，“剛才頭我們?nèi)ケO(jiān)獄查了一下，果然趙爵根本沒去探過李睿或者王藝，倒是這個人探望過李睿。”
    “探監(jiān)要留下身份信息的。”展昭問，“他是什么人？”
    馬漢一攤手，“查不到。”
    “查不到？”展昭驚訝。
    白玉堂皺眉，“被抹去了吧。”
    “誰干的？”展昭不滿。
    “這段影響還是意外保留下來的。”馬漢道，“蔣平說，包局之前讓他改造過警局包括監(jiān)獄的攝錄軟件，所有影響都存?zhèn)浞莸絊CI的一臺主機(jī)上。蔣平搞了一大堆編碼，我們查監(jiān)獄視頻監(jiān)控時發(fā)現(xiàn)少了一段，蔣平查過之后說被黑了，不過他那里有備份的存貨，于是幫我們找出了這個人。”
    白玉堂皺眉，包局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另外蔣平還說。”馬漢道，“包局剛才已經(jīng)看過了這一段影響。”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老狐貍果然知道！
    正說話，就見門口的趙虎突然轉(zhuǎn)臉進(jìn)來，輕輕地“咳咳”了一聲。
    白玉堂順手將照片塞進(jìn)了兜里，又將展昭手里那份報紙藏到了風(fēng)衣里。
    這時，就聽到門口趙虎叫人的聲音。
    隨后簾子一挑，白允文和展啟天來了。
    “手恢復(fù)得怎么樣了？”展啟天問展昭。
    展昭給他看，“快好了吧，不疼了。”
    展啟天點(diǎn)頭，“正好，加上春假你們有三周的長假，出去放松一下吧。”
    展昭和白玉堂點(diǎn)頭。
    “有三周假期？”趙虎一驚。
    馬漢也意外。
    “哦？三周啊……”
    不知何時正好經(jīng)過門口的白錦堂臉上露出了笑容來，隨后心情很好地走了。
    之后，眾人回病房，商量放假的事宜了。
    展啟天和白允文接到一個電話后，離開了病房，來到電梯旁邊的一個拐角處。
    展昭皺眉想跟去，白玉堂拉住他，掏出電話來，給什么人發(fā)了個短信。
    ……
    包拯就等在那個拐角處，見展啟天和白允文過來，就拿出了一張照片給兩人看。
    白允文接過來看了一眼，就見照片上有一個穿著米白色風(fēng)衣、戴著墨鏡一頭灰色短發(fā)的男人。
    白允文皺眉，“找了他這么多年，終于露面了。”
    “來殺幾個不相干的棋子？”包拯皺眉，“不覺得奇怪么？”
    “謝天成大概把東西藏在幾顆棋子的腦袋里了。”展啟天輕輕“嘖”了一聲，“遲了一步，已經(jīng)被回收了么？”
    “未必見得。”白允文微微揚(yáng)起眉，“趙爵怎么會知道最后兩顆棋子在哪兒？”
    包拯一愣，“他早就知道？”
    “是引他出來的最好時機(jī)。”白允文晃了晃那張照片。
    “總之盯緊些。”展啟天嘆氣，“可能會有動作。”
    包拯和白允文都點(diǎn)頭。
    三人聊完了，轉(zhuǎn)出拐角，等電梯準(zhǔn)備回去……
    這么巧，電梯門“叮”一聲打開。
    眾人一抬頭，電梯里一個正低頭看手機(jī)的人也一抬頭，雙方一愣。
    電梯里，趙禎正看手機(jī)呢，看到三人站在門口，有些不解地一歪頭，“這么早走啦？”
    “呃……”包拯張了張嘴。
    趙禎問包拯，“馳馳有三周假期？”
    包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展啟天和白允文掃了一眼，就見趙禎手機(jī)上有一條短信——我有三周假期喔！^—^，我們?nèi)ツ睦锿妫?br/>     三人都松了口氣。
    包拯笑了笑，拍拍趙禎的肩膀，“是啊，趕緊出去放松下吧。”說完，三人一起進(jìn)了電梯。
    趙禎自顧自往前走……等電梯門關(guān)上，他將隱藏的錄音鍵關(guān)掉，微微一挑嘴角，快步進(jìn)了病房，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手機(jī)塞給了白玉堂。
    白玉堂拿著手機(jī)對展昭一挑眉。
    展昭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