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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然和青玉兩人的速度極快,目標(biāo)也非常的明確,那就是兩側(cè)的宮殿群。
他們并沒有打算通往那座白色孤峰。
上山和下山的路只有一條,因此一旦上山的話,那么刀劍宗的弟子只要把山路一堵,蘇安然和青玉就更加沒地方跑了。所以哪怕山頂那座宮殿里藏有再怎么珍稀的東西,蘇安然都不會去考慮。
“我們往哪走?”蘇安然站在那個近三十米高的巨大雕像下,轉(zhuǎn)過頭望著青玉。
“我哪知道?!鼻嘤褚荒樀拿H唬斑@里我又沒有來過?!?br/>
“你的趨吉避兇天賦呢?”蘇安然有些無奈,“你不是號稱自己能夠趨吉避兇,所以不會有什么危險的嗎?”
“對啊?!鼻嘤顸c(diǎn)了點(diǎn)頭,她的臉色倒是沒有顯得多么緊張,“我現(xiàn)在的感覺也沒有出錯啊,只要跟著你就不會有什么大危險啊。所以你決定往哪邊走都可以啊。”
“我們都被人關(guān)門打狗了,你還說沒危險?”蘇安然一臉的不可思議。
青玉卻是一臉的理所當(dāng)然:“我的意思是,我不會有危險啊。可我又沒有說你沒有危險?!?br/>
蘇安然青筋冒起:“我看你是太久沒有被我揍了,現(xiàn)在有點(diǎn)皮癢了是吧?!?br/>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爭論了,趕緊選個方向。”西門德勝跟在蘇安然的身后,然后突然開口說道。
“你怎么還跟著我們?”青玉眨了眨眼,看著西門德勝。
“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人,難道不是應(yīng)該齊心協(xié)力嗎?”西門德勝有些奇怪的望著蘇安然和青玉。
不過此時,他的內(nèi)心也是有些懊悔。
他覺得自己之前肯定是把事情想得太過美好了,居然沒有考慮到會被人關(guān)門打狗的可能性,以至于將兩名僅存的西門世家子弟都一起帶來。當(dāng)時他就應(yīng)該留一人在外面等待,并且協(xié)定好如果超過一定時間他都沒有和外界聯(lián)絡(luò)的話,就讓對方把這個洞府的位置宣揚(yáng)出去。
想到這里,西門德勝看了一眼蘇安然,內(nèi)心莫名的多了幾分怨恨。
他覺得都是蘇安然把事情想象得太過美好了,所以才會導(dǎo)致出現(xiàn)眼下的局面。如果從一開始就選擇跟天王寺或者仙女宮的人聯(lián)手,或許局面就不會這么糟糕了。
可是事到如今,西門德勝再想反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我覺得你跟著他,你會死得更快?!鼻嘤竦恼f道,“現(xiàn)在誰都看得出來,刀劍宗的人肯定是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如果在這里我們分頭跑的話,對方就必須要分兵兩路,說不定你反而還有更多的生存機(jī)會。”
“那你怎么不跑?”西門德勝反問一聲,他覺得青玉肯定是想要把自己推出去當(dāng)誘餌。
“我是妖?。 鼻嘤褚荒樋窗装V的眼神看著西門德勝,“都說人妖殊途了,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我?而且昨天他們也已經(jīng)清楚了,是我們救了你們,殺了他們刀劍宗的弟子,相比起你們來說,我們的仇恨可大得多了?!?br/>
“世家出身的小少爺,以前都是對付些不入流的貨色,沒吃過什么虧,所以不懂事很正常?!碧K安然淡淡的說道,語氣倒也談不上譏諷,可越是這種淡然的語氣就越是讓西門德勝感到惱怒,“現(xiàn)在對付的是同層次水準(zhǔn)的對手,而且對方顯然經(jīng)驗更為老練,所以吃了大虧后心態(tài)就很容易失衡了。”
西門德勝抿著嘴,沒有說什么,但是呼吸卻也是變得有些粗。
“對方正在安排后續(xù)的工作,我們沒什么時間了?!碧K安然想了想,然后說道,“我們走左邊吧?!?br/>
“哦?!鼻嘤顸c(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問為什么。
反正她知道,就算問了,蘇安然也就是回答一句“感覺”,那還不如不問,省點(diǎn)口水。
“我走右邊。”西門德勝突然說了一句,然后頭也不回的就往右邊的建筑群落跑去。
看著西門德勝的背影,青玉撇了撇嘴,道:“我不喜歡這個人。”
“我說了,沒什么經(jīng)驗的世家子弟?!碧K安然搖了搖頭,“世家的培養(yǎng)方式跟我們不一樣的,順風(fēng)順?biāo)昧耍猿渣c(diǎn)虧就受不了。之前還能保持心態(tài)平衡,是還沒有真正的被逼到絕境,現(xiàn)在他幾乎陷入死局里,很多毛病就會暴露出來?!?br/>
“可你一點(diǎn)也不緊張啊。”青玉有些好奇的說道。
“你難道沒有底牌?”蘇安然懶洋洋的說道,“現(xiàn)在又沒有真到絕境,我只是不想那么快暴露身份而已,誰還沒幾張底牌留著防范未然?只不過我的底牌可能要比他們強(qiáng)一些而已。”
青玉撇了撇嘴。
她早就知道蘇安然這種人肯定不老實,沒點(diǎn)準(zhǔn)備的話怎么可能那么輕易的就進(jìn)入洞府,所以她覺得抱緊蘇安然的大腿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至于西門德勝,青玉的確也有將他推出去分擔(dān)火力的心思,但是他也清楚多半是不會成功的,因為她看得出來,刀劍宗是真的將蘇安然當(dāng)成了心腹大患。
換了其他人,青玉早就有多遠(yuǎn)離多遠(yuǎn)了。
只是蘇安然不一樣。
在幻象神海已經(jīng)有過一次合作經(jīng)驗的青玉很清楚這一點(diǎn),所以她才會選擇跟蘇安然并肩作戰(zhàn)。不然以她的身份和實力,只要把蘇安然給賣了,趁著對方人少的時候,她也是可以突圍離開這里的,畢竟她是真的對洞府不感興趣。
沒有理會西門德勝,事實上從楊奇開始設(shè)局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注定和西門德勝會分道揚(yáng)鑣了。
不過本來雙方也不熟,也就是因為青玉的胡亂出手,才導(dǎo)致眼下的局面——當(dāng)然,如果不是那次胡亂出手的話,他也不可能進(jìn)入這個洞府。畢竟對于西門德勝而言是雪中送炭的行為,對于刀劍宗來說不過只是錦上添花而已,所以這里面的意義自然是無法相提并論的。
“說起來,我和你之間還有一筆帳沒算。”蘇安然望著青玉,很有些恨鐵不成鋼。
青玉一臉懵逼:????
“哼。”蘇安然冷哼一聲,“等離開這里之后,我們再慢慢算?!?br/>
青玉二臉懵逼:“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打我了?”
“我打你還需要找借口?”
青玉想了想,她和蘇安然接觸了這么久,好像蘇安然打她的時候還真的不需要找借口。
想到這里,青玉覺得自己好心塞。
她堂堂妖盟三大圣之一的后裔,還被譽(yù)為近千年來最為出色的術(shù)修,其天資比起敖薇都要強(qiáng),可是一遇到蘇安然就跟遇到天敵一樣,每次都被壓得沒辦法翻身,青玉覺得自己做妖真的好難。
……
正如蘇安然和青玉所預(yù)料的那樣,刀劍宗對于他們的恨意遠(yuǎn)超西門德勝,所以除了必然留守出口的幾名弟子外,剩下的人全部都往左邊追趕過來,這其中就包括了楊奇和沈平安在內(nèi)的十八名刀劍宗弟子。
只是,當(dāng)他們追著蘇安然和青玉進(jìn)入左邊的建筑群落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洞府的空間比他們想象中還要更大。
這片宮殿群落沒有圍墻阻隔。
在最前方的是一個類似于廳堂的大殿,以厚重的屏風(fēng)就寬敞的屏風(fēng)分成了前后兩重,兩個約莫一米高的巨大銅爐分置于屏風(fēng)的兩側(cè)正中間。銅爐內(nèi)有大量的灰白色爐灰,但是卻沒有任何香根,似乎這兩個銅爐并不是用于插香的,而且哪怕間隔了這么久,可是這個大殿內(nèi)卻依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似乎是某種木香。
西門庭,就是這個大殿的名字。
從前門進(jìn)入,繞過屏風(fēng),再從后門走出,就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庭院。
庭院一共有八個花圃,分兩層環(huán)形構(gòu)造。
第一層的四個花圃分別位于東南西北四個位置,第二層的四個花圃比第一層的四個花圃要略大一圈,分別位于東南、東北、西南、西北的位置。
八個花圃上,種植了八種不同顏色的花朵,同樣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枯萎。
這里的一切看起來仿佛就像是一直都有人在精心打理一樣,充滿了一種旺盛的生機(jī)。
庭院的另外三個方向,同樣是三座與西門庭大殿一樣的建筑,甚至就連里面的布局也都是一模一樣。
很明顯,這是三個“門”。
透過門庭,依稀能夠看到在另一端的門后,似乎都與這個庭院花圃的布局差不多。只不過并不全是花圃,有的是類似與宮廷花園一樣的布局,有的是水池涼亭,有的干脆就是一個水池,規(guī)模從粗略一窺的角度來看,似乎也是大小有別。
“師兄?”沈平安望了一眼楊奇。
“我們失策了。”楊奇嘆了口氣,臉色倒是不顯沮喪,只是多少有些意料之外的無奈,“沒想到這兩側(cè)的建筑群落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復(fù)雜,一時半會間顯然是不可能把這里都探索完畢的?!?br/>
“那我們就這么放過他們?”沈平安語氣頗為不甘。
“留幾個人守著,然后我們上山?!睏钇嬷皇锹晕⒊了剂似?,然后就開口說道,“留守的人不要深入這里,如果青玉和那個姓蘇的想要突圍離開,只要纏住他們并且發(fā)信號讓其他人來支援即可?!?br/>
聽到楊奇的話,沈平安立即就明白了這位師兄的用意。
他只是魯莽,又不是真的傻。
現(xiàn)在整個洞府都已經(jīng)被他們刀劍宗所掌控,不管是蘇安然還是青玉,又或者是西門德勝,在他們看來都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了。所以要什么時候動手完全就是他們說了算,因此自然不需要急于一時,只要他們依舊能夠封鎖住對方的活動空間,他們就遲早都能夠把對方絞殺在這里。
不過,這也只是沈平安的想法而已。
事實上,楊奇的考慮要更加深入一些。
明眼人都知道,建立在白峰之上的那座宮殿,才會是這個洞府主人的居所,那里面存放的東西必然也是最好的。至于兩邊的宮殿群落,他們現(xiàn)在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有什么用意,但是想來也不過就是一些客人或者下人居住的地方,這些東西就算再好也必然是有限的。
所以只要他們刀劍宗能夠拿到最好的東西,剩下的不過都是些旁枝末節(jié)而已。
甚至,楊奇都不認(rèn)為還有必要繼續(xù)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和人力的必要——不同于沈平安的只為意氣之爭,楊奇更多的考慮是基于整個宗門的利益。所以拿到洞府里最好的東西,然后又把這次天元試練的獎勵一起拿下,對于楊奇來說才是最符合刀劍宗利益的選項。
至于在這個和迷宮一樣的地方跟蘇安然、青玉、西門德勝死磕?
那不是楊奇的風(fēng)格。
……
“……所以基于楊奇的性格,他在看到第一個庭院的情況,就絕對不會再追擊我們。”蘇安然對著青玉淡淡的說道,“不過他肯定會留下一部分人在西門庭那里守著不讓我們出去搗亂?!?br/>
“你怎么那么清楚?”青玉有些不解。
“每一個人的性格和思維方式不同,就會導(dǎo)致他們的行事邏輯觀念不同?!碧K安然開口說道,“所謂的掌握人心,實際上就是思對方所思,想對方所想。你只要摸清楚一個人的大致性格,以及了解了對方的需求、行事準(zhǔn)則,或者說原則,那么你就能夠推斷出對方真正想要的東西什么,而當(dāng)你能夠徹底把控住對方想要的東西,自然也就可以讓對方聽命于你?!?br/>
“楊奇這個人,沉穩(wěn)冷靜,行事有大將之風(fēng),而且昨天跟他交涉的時候,他更多的時候都是為了宗門的利益去考慮,這一點(diǎn)從他今天設(shè)局想把我們徹底堵死在這里也能夠分析出來?!碧K安然繼續(xù)說道,“所以如果我們自己不送幾乎給對方的話,他是不會跟我們死磕到底的。……也幸好領(lǐng)隊不是沈平安,不然我們現(xiàn)在大概就要玩捉迷藏了?!?br/>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這里了?”
“為什么要離開?”蘇安然一臉奇怪的望著青玉。
“可你不是說……”
“對啊,他們打算上山去那座宮殿,可是從山腳到山頂,我估計以他們的腳程也需要兩到三天,而且之后的探索起碼也需要一兩天的時間?!碧K安然突然笑道,“這樣一來一回,最少也得五天。如果上面還有陷阱什么的,那恐怕就得延長到六、七天以上了,搞不好甚至得十天。”
而一看蘇安然這個笑容,青玉就知道蘇安然又在打壞主意了。
果不其然,幾乎是青玉冒出這個想法后,蘇安然就又開口了。
“我們就按照六天來計算,所以我們有三天的探索時間,三天之后我們就可以選擇反殺出去,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甚至可以把楊奇堵在山上下不來,到時候就是我們反客為主了?!?br/>
“可你怎么知道他們會留下多少人。”
“我知道?!碧K安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因為我知道楊奇的性格。他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足夠穩(wěn)重和冷靜,可最大的弱點(diǎn)也正是因為太過穩(wěn)重了。……他留守在西門庭的人不會超過六個人,因為這是他估算出來的,能夠最大限度拖延住我們兩個人的最低人數(shù)。之后他在東門庭那邊還會安排四個人,因為那也同樣足夠拖延住西門德勝了。綜合這兩點(diǎn)來看,負(fù)責(zé)看守洞府出入口的應(yīng)該是在六到八個人。”
“這樣的安排不會有錯,因為只要我們突圍,他們就可以發(fā)出信號讓附近的人一起支援。”蘇安然笑了,“但是唯一的問題就在于,他不知道我是誰。”
……
“師兄,這樣安排的人手會不會太多了?”
“不會?!睏钇鎿u頭,“這樣的數(shù)量是剛好的?!鏖T庭六個,東門庭四個,再加上看守洞府出口的八個人。只要東西兩個門庭有人發(fā)出信號,就會立即得到其他人的瞬間支援,他們絕對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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