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終歸是過去了。
    凌歡也伸手握住了龍女的那只素手，龍女笑了笑放手，凌歡心中竟有一種將白鴿放飛的感覺。
    “好了，我們的事說完了。你該去見見你的老朋友了，聽你要過來，有人連訓練都不想訓練了。”
    “嗯哼？”凌歡剛挑了下眉毛，接待室的門就被撞開，一個穿著軍服的小蘿莉沖過來一下子就掛到了凌歡身上：“師父，人家好想你的說。”
    要不是這聲音，凌歡險些沒把這妹子從懷里推出去。
    試想一下，一個灰頭土臉，一身泥的妹子直愣愣的沖到你懷里，你第一反應是什么？肯定和凌歡一樣，直接就把丫扔出去了。
    凌歡是正常人，他擁有正常人的反應，所以在這個moment，他一揮手就把手里的姑娘給丟了出去。
    姑娘在空中把身子一挺，原地倒翻三百六十度穩穩的落在了地上，小丫頭一抹臉上的泥巴，那張俊俏的小臉不是九兒是誰？
    “師父，你太過分了，人家好久都沒有見你，親熱一下就把人家丟出去了，你必須重新抱一下人家，給人家一個大大的安慰！”
    凌歡一笑，翻白眼：“怎么變成人家了？以前不是姑奶奶嗎？”
    話是這么說，但凌歡還是走過去擁抱了一下九兒，許久不見她，此刻見了，心里也是頗多歡喜。
    九兒撇嘴；“人家倒是想叫自己姑奶奶來著，可叫了就有人打人家啊！”
    說著，九兒還頗為哀怨的看了一眼龍女。
    龍女聳肩，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都是戰士，成天姑奶奶長姑奶奶短的，簡直把戰士的臉都丟盡了！
    凌歡笑著摸了摸九兒的腦袋：“以后她要是欺負你，你就……”
    “人家就可以告訴師父，讓師父替人家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女人？”九兒的眼睛亮了起來。
    小丫頭心里簡直要歡呼雀躍了，這世上還是師父好啊！有師父的孩子有人疼。
    可接下來凌歡說的話險些沒讓九兒吐血：“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以后龍女欺負你，你可以給她欺負么，又不是多大不了的事情，反正為師也惹不起她。”
    九兒吐血，龍女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好似微風吹拂過湖面，竟讓凌歡失神了幾分。
    他從來未曾見過龍女的笑，印象里這個女人總是板著一張臉，雖然英姿颯爽，但卻有幾幅黑寡婦的味道。
    他從未想象過這個女人在笑的時候會是一副什么樣子，如此撩人，如此美艷。
    “說的好像我是母老虎似得，不妨礙你們師徒敘舊了，利刃重建，我還有公務要辦。”龍女說走就走，像是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凌歡的眼神。
    等到出去之后，女子嘴角的笑容收斂，那一聲淡淡的嘆息終于才落了下來。她這一生，以祖母為榜樣，以凌歡為對手。
    她十歲參軍，十八歲官拜少校。后又領導利刃第一小隊，可凌歡，從她聽到過凌歡這個名字開始，他就是軍中戰神，是軍隊中信仰一般的存在。
    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以他為標桿，以他為對手，以他為死敵！
    人如果想要突破自己，就必須要有個對手。而凌歡就是她給自己定下的對手。
    殺神正道，什么叫神？一個蓄了大勢的人便可稱之為神。
    聽聽，軍中之神，如此眾望所歸的名聲，多氣派！多豪邁！
    原本她以為自己和凌歡會一直彼此憎恨下去，卻沒想到終于通過這樣的一種方式和解。
    十年之灼，忽而成空。
    在看到凌歡因為自己的笑容失神的那一個瞬間，龍女心里也終于放下了。
    什么標桿，什么對手，什么憎恨……
    統統都是過眼云煙而已，她是個戰士，為國效力的戰士，這一生，她都不會再為這些虛浮的東西所累。
    接待室，凌歡讓九兒坐下：“你們重組了利刃？”
    “恩，老酒鬼親自操刀把龍虎熊鷹的編制撤番了，現在利刃不會再分組，而是凝聚在一起成了一把刀。
    上面任命龍女為指揮官，老酒鬼是政委，我和龍風現在兼任教官職務，師父你不知道，現在的新人都菜死了，一個個都不抗揍……”
    九兒絮絮叨叨的說著，凌歡也就面帶微笑的聽著。
    龍虎熊鷹的編號撤銷在他的意料之中，六年光景，老利刃人都打的差不多了，龍小隊在冰原上幾乎團滅，虎小隊被背叛的老熊坑殺，而鷹小隊，鷹小隊早在自己離開之后大部分人都退役了。
    想起過往，凌歡心里竟頗多感慨。
    而利刃的重組又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這是一把藏在葉振龍手里的刀，只有把這把刀打磨的鋒利了，華國對外的安全防備也會萬全一些……
    這不是為了私利，而是作為一個華國人的責任。
    有些事兒，臨到老了想不起來。甚至是老了都很可能想不到，唯獨是身份和地位到了一種境界之后，就會生出一種社會責任感來。
    這也是凌歡在和葉振龍開誠布公談妥之后不要利益甘愿為他做事的原因。
    責任和義務，這是一個活到一種層面兒之后，男人的擔當！
    “師父，你這次來利刃肯定不是來逛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上面解決不了的事兒才請你動手？”
    九兒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見凌歡有些神游物外，小丫頭敏感的換了個話題。
    凌歡回神：“有嗎？恩，是有一點兒。不過這和利刃沒關系，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新人訓練好了，別瞎攙和。”
    他一下子就聽出九兒的潛臺詞了。這小丫頭分分鐘想跟在自己身邊搞事情。
    九兒一撇嘴：“人家倒是想摻和，可訓練新人這是死任務啊，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
    凌歡一笑，正準備說點什么，接待室的大門又被推開了。
    來的人是司馬素素和魯修，一見到兩人，九兒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先一秒還是萌噠噠臟兮兮的小軍花，可這一站起來，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凌歡挑眉，九兒和司馬素素不對付？不對，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兩個組織的不對付！凌歡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