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凌歡沉默，無言以對。
    歸根結底葉振龍畢竟是總統，他要掌控大局。因為要掌控大局，所以他不在乎細節。
    巫咸怎樣？那是你內江湖的事。等你們解決不了的時候，當局才會插手。
    再說了，你們內江湖充其量也只是一些功夫高手，可國家系統不一樣，有槍炮，有軍隊，有各種各樣的武器，逼得不行了還可以拿核武器種蘑菇。
    蘑菇一丟，甭管你是神是鬼，分分鐘叫你灰灰。
    可超級細菌不一樣，這東西殺人不見血，一殺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不怪葉振龍想方設法的挖坑讓自己跳，實在是超級細菌這東西太bug，坑爹的是他還真吃不準紀青鸞的態度。
    這丫頭入道瘋魔，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會拿這超級細菌怎樣？葉振龍不敢賭。
    再加上瑞凱實驗室的背后是米國人，米國人膽子有多肥？為了利益，他們在二戰結束之后連犯了戰爭罪的甲級戰犯都敢庇護，這幫人的價值觀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所以葉振龍只能鋌而走險的去偷超級細菌。這是玩火的勾當，一不小心搞出戰爭都是有可能的。
    他不敢派特工過去，堂前燕又聽調不聽宣，所以就算計上了凌歡。
    可如今的凌歡又精明的一比，再加上他身邊有一個智商超過一百八的龍門女帝，葉振龍這棋下的著實有些臭了。
    不過幸好，凌歡的一顆心，始終是偏向著華國的。
    葉振龍嘆了口氣：“把紀青鸞殺了，超級細菌必須摧毀。就當我欠你個人情。”
    能讓一國總統說出這樣的話，紀青鸞搞出的事兒也的確是逼的葉振龍沒辦法了。
    凌歡想了想道：“人情就算了，這不是私人恩怨，作為華國人能為國家出點力是應該的，但葉總，我還有幾個問題。”
    “說。”
    “你六年前派遣龍小隊前往北歐冰原，是不是為了奪卷軸？”凌歡記得不錯的話，那份卷軸應該是巫咸的筆記。
    葉振龍點頭：“是，但當時我掌握的情報并不知道這卷軸是什么東西，現在看來這卷軸對我沒用，倒是對你有用。”
    “龍女她們被紀青鸞囚禁的六年里發生了什么？”
    “研究異能，作為異人供體為紀青鸞提供不同的異能。”
    凌歡點頭：“原來她要我的血是為了這個。”
    “什么？”
    “沒什么。”凌歡有些心浮氣躁，別人不知吞噬異能真正強大的地方在于何處，可是身具吞噬異能的凌歡卻是無比清楚的。
    存于他血脈中的力量可以吞噬普通人的生機，也可以吞噬異人的異能轉化為己用。如果他猜的不錯，紀青鸞之所以要自己的血液，八成是為了融合這些異能。
    如果他再猜的不錯，紀青鸞已經成功了。
    凌歡不愿意去想紀青鸞為何能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面貌改變性別氣息諸如此類的特征出現在自己面前。但是既然她能做到，這說明這女人的確成功了。
    一個在幾十年前就有丹境修為，如今又有著和他一樣異能的老怪物，這boss不好殺啊！
    凌歡稍微收斂了下心情：“葉總，這事兒我可以干，但我一個人搞不下來。我需要幫手。”
    “利刃給你。”葉振龍大手一揮，十分爽快道。
    凌歡搖頭：“不夠，利刃干點兒臟活還行，但對手是紀青鸞的話，檔次還是太低了。”
    葉振龍苦笑：“可只有利刃，我才信得過。”
    “葉總是擔心堂前燕不好控制吧？”凌歡心細如發道。
    事實上在葉振龍開誠布公的說了紀青鸞的事情之后凌歡就想明白了很多細節，比如在冰原上龍女為何要臨陣換帥，再比如，底特律之行明明是他做主導，但司馬素素卻一個人把活兒給干了。
    龍女是在執行葉振龍的命令，但司馬素素的作態，顯然是自我意識太強了。
    畢竟利刃部隊和堂前燕不一樣，一個是當局的刀，一個是保護華國的刀。當局的刀可以向內向外，但護國的刀，只會向外。
    葉振龍喝茶，說不上什么情緒：“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這話雖是貶低江湖武人，但江湖人終歸要比普通人強上那么幾分。同樣的，江湖人重江湖，和朝廷，你們是這么說的吧？”
    凌歡點頭，表示是。
    葉振龍繼續道：“向來不與朝廷為伍，這群燕子，我抓得住，但養不了。”
    凌歡一笑，既然江湖事江湖了，那江湖上的人自然要江湖管了。葉總身邊有個高手，不妨請出來一見吧。”
    葉振龍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沉默片刻。身遭忽然傳出一陣殺意，凌歡未動，只因這殺意并不是沖著自己而來。
    一個人影凝實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中年，長衫，八字胡背頭，看起來頗有幾分民國時的扮相。
    “凌家的孩子，果然有幾分眼力。”
    “倒是不知你哥子……”
    “別，幫派盤口那一套就免了，我姓余，江湖上的兄弟不嫌棄，叫我一聲余叔。”
    凌歡一笑，敢這么說話的人，這余秋雨恐怕輩分也是高的不得了了。他倒是沒裝逼，微微側首，行了個武者禮：“余叔。”
    葉振龍開口道：“堂前燕秋雨說了算，你若要司馬素素和魯修，和秋雨商量吧。”
    凌歡看向余秋雨。
    余秋雨微微一笑：“魯家的千機術，司馬家的盜術，都是內江湖數一數二的傳承，這傳承可以用，但不能毀。”
    “毀不毀，這得看他們自己功夫硬不硬了。”凌歡笑道。
    “好刀拿在強者手里是為神兵，拿在弱者手里便是廢鐵，凌歡，你懂這個道理嗎？”
    凌歡沉默了一下，忽然擺了個起手式：“余叔，請賜教！”
    道理是很簡單的道理，但武行的道理，是要用拳頭打出來的。
    司馬素素和魯修是好刀，但能不能把這把刀用好，還得看手底下的功夫。人余秋雨都把話都喂到了嘴里，凌歡也只能接招了。
    余秋雨八字胡一撇，嘴角終于勾起了一絲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