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沈蘭芝撕心裂肺的叫著。
    一步錯步步錯，就因為她當年的戀愛腦，到頭來害得一家人變成這樣。
    哥哥不像哥哥，妹妹不像妹妹。
    厲霆琛說到做到，真的廢了厲嵐蕊的雙手和雙腿，讓她徹底變成了一個廢人。
    沈蘭芝留在厲嵐蕊身邊，像是為了彌補遺失的母愛。
    她每天會不厭其煩給厲嵐蕊洗漱，梳頭，喂飯。
    小時候厲嵐蕊缺少的母愛統統都補了回來，厲嵐蕊其實對未來并不奢求。
    對她來說活著和死了沒什么區別。
    她的人生中除了蘇時嶼陰差陽錯的那一抹溫暖之外，她早就習慣了人性的冷漠、丑陋。
    突然被沈蘭芝這么對待，她顯然有些不適應。
    從前厭惡她的母親，對她溫柔的哥哥。
    如今情況完全相反，厲霆琛對她厭惡至極，沈蘭芝反倒是溫柔極了，每天和她同吃同住，甚至還給她擦洗身體。
    一開始厲嵐蕊并不說話，像是一個木頭娃娃，不知道疼痛也不會笑。
    直到三天后，她主動對沈蘭芝開口：“為什么？”
    突然開口嚇了沈蘭芝一跳，緊接著就是開心，“小蕊，你是在跟媽媽說話嗎？”
    那滿臉開心的神色讓厲嵐蕊更加看不懂，“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我......”
    沈蘭芝對上孩子那帶著探究的眼神，她更加心疼。
    天底下哪有對自己的孩子好，孩子會問母親為什么的？
    她的雙手雙腳被廢卻一聲不吭。
    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這個孩子曾經受過更痛的傷，自此以后她再受傷都不如以前疼了。
    所以她不哭不鬧，見識了真正的大海，誰還會覺得小溪水流壯闊呢？
    沈蘭芝哽咽著擁抱著她，啜泣開口：“因為我愛你。”
    “愛？”
    厲嵐蕊仍舊覺得不可思議，沈蘭芝溫柔解釋：“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我不該把對你們父親的恨意轉接在你們身上，媽媽當時頭腦有些不清醒。”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毒，導致神經混亂，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極端，即便是后來知道原因已經晚了。
    釀下的苦果還得自己來品嘗，也給孩子們造成了心理陰影。
    “媽媽被人下了毒，麻痹了大腦神經，導致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發病的時候不僅會傷害自己，還會傷害你們，經過多年的休養，我的病已經好了，可是卻永遠失去了你們，我不奢求能獲得你的原諒，我只想要下半生好好照顧你，彌補我曾經對你帶來的傷害。”
    沈蘭芝的眼淚落到厲嵐蕊的脖子里，“乖女兒，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你......”厲嵐蕊的瞳孔在劇烈晃動著，她聲音顫抖著道：“你真的愛我？”
    她這一生，所求不過一個愛字。
    “傻丫頭，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么會不愛你呢？”
    厲嵐蕊的眼淚簌簌落下，“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多年了，媽。”
    她生澀的叫出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