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砸向瓷磚而發出的劇烈碰撞聲驚呆了所有人。
    這哪里是悼念，分明是害命！
    厲霆琛是不是瘋了？這小姑娘對他做了什么事，他竟然下這么重的手。
    厲嵐蕊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本來是看出好戲，結果被人揪出來，而且下手的人還是她最在乎的哥哥。
    在她和蘇清予的博弈中，分明一直以來他選擇的人都是自己。
    上一次甚至為了自己打傷了蘇清予的手。
    可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一撞將厲嵐蕊撞得眼冒金星，頭部的皮膚更是血肉模糊。
    他知道自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花費了怎樣的努力？
    “厲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對我這樣？”厲嵐蕊刻意壓低了嗓音，仍舊難以掩飾里面的粗嘎。
    就算她的臉可以修復，被大火熏壞了的嗓音卻無法控制。
    厲霆琛卻沒心思和她裝傻充愣，他按住厲嵐蕊的頭，俯下身體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道：“厲嵐蕊，蘇蘇走了，害過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好好跪在她的面前磕頭懺悔，你沒有選擇。”
    厲嵐蕊也不裝了，“是她自己選擇的路，跟我有什么關系？要怪將來你到了地獄自己怪她。”
    “你真是死不悔改，今天這個頭不管你想不想都得給我磕！”
    說完厲霆琛拽著她的頭一個勁的往下按，厲嵐蕊根本就沒有掙扎的余地。
    沈蘭芝從兩人的動作中已經猜出來她們之間的關系，看到厲嵐蕊被這么對待她固然心痛，但也沒有出手阻止。
    她欠厲嵐蕊是她的事情，但厲嵐蕊對蘇清予欠下的債本就該她來還。
    過去厲霆琛為了護她一次次讓蘇清予絕望，作為旁觀者來說她沒有資格插手。
    因為她知道厲霆琛這么做不過是為了懺悔，發泄，厲霆琛終究還是會念在兄妹之情上適可而止。
    他剛剛才失去了最愛，如果不讓他發泄出來，厲霆琛不知道會瘋魔成什么樣子。
    一下兩下，每砸下來一次都能聽到骨頭撞地的聲音。
    厲霆琛的雙眼血紅一片，像是失去了理智。
    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著如果從一開始他沒有被厲嵐蕊所誤導，那么他和蘇清予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蘇清予也不會受那么多的苦難了，為什么明明一個什么都沒有做錯的人卻要承受這些？
    足足磕了九下，但這九下是用盡全力砸下去，額頭鮮血淋漓，腦袋發暈，整張臉十分蒼白，看上去虛弱極了。
    厲嵐蕊身體本來就有些弱，當場就有些撐不住，厲霆琛惡魔般的聲音傳來：“就在這里跪著，直到出殯。”
    周圍的人雖然都覺得奇怪，也都不敢有任何言語。
    只不過偶爾來獻花的人看到這一幕神情都有些怪異，紛紛打量這個長相普通，身材纖細的女孩子。
    而厲霆琛本人也跪在了厲嵐蕊身側。
    林檐和袁家人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現在的厲霆琛和他印象中變了太多，看來蘇清予的死對他打擊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可是他經歷的同蘇清予所遭受的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林檐仍舊滿臉嚴肅，沒有半點同情。
    “厲總，我來送清予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