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清猗擺手。</br> 立時有一侍人拖著一個蓋著錦綢的托盤上來了。</br> 帝清猗接過托盤,上前幾步,雙手遞給方正,道:“這里面是我許你的獎勵,如基因強化劑都是提前根據名單制作,這東西屬于不可再生資源,用一瓶少一瓶,為了不被人濫用,所以嚴格控制產能……這一瓶,其實是玄九城陣亡戰將的,朕已經用別的東西代替這基因強化劑作為補償了,這東西,就交給你了。”</br> 打開錦綢。</br> 露出了里面幾瓶精致的液體,單單是外面的瓶子,乃是純粹的水晶所鑄,晶瑩剔透,雖不致價值連城,但也是極其珍貴之物。</br> 兩瓶4級靈氣液、一瓶淬體液、一面小小的精致令牌,還有一瓶純白的液體。</br> 基因強化劑?!</br> 方正心頭一動,淬體液也好,靈氣液也好,都蘊含極強靈氣。</br> 唯獨這基因強化劑,就仿佛是前世里方正經常喝的營養快線一樣,從外看去,感覺不到任何的靈氣波動。</br> 這就是基因強化劑么?</br> 在周云澤等人看來,這東西的價值之高,還要遠在靈氣液之上。</br> 以至于連護城戰將都僅僅只能三年才分到一瓶。</br> 方正伸手接過。</br> 帝清猗道:“4級靈氣液,若是湊夠三瓶,可以兌換一瓶5級靈氣液,方正你若有需求,這些靈氣液不妨留著,等到明年就可以兌換一瓶5級靈氣液了,而那面令牌,代表著你可以兌換的額度,只要你愿意,你隨時可以以這令牌向朕的國庫兌換價值一億之內的任何武器,同樣,若是不花的話,錢財可累計到來年。”</br> 也就是說,我十年不兌換的話,就能有十億的額度了么?</br> 良心啊!</br> “我知道了。”</br> 方正點頭,深深吸了口氣,揮手……所有的液體盡都消失不見。</br> 這般神奇的能力,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眼瞼一亮。</br> 連靈氣液都能虛化么?</br> 他到底能藏起來多少東西?</br> 所有人心頭都忍不住微沉,一架靈能鐳射炮已經讓人驚懼,如今這方正又得了一億的額度,到時候一旦兌換一些大規模殺傷性的武器。</br> 到時候,誰還敢找他麻煩?!</br> “方正,你隨朕等上一等吧。”</br> 帝清猗正色道:“眼下,試煉之塔的論證還未結束,等所有人都出來之后,再說后面的事情吧……來人,賜座!”</br> 座位被搬到了帝清猗的旁邊。</br> 顯然……她是故意借此以示恩意。</br> 不過方正倒是沒什么感覺,前世里二十多年的教育,讓他從來都不覺得坐在誰的身邊就是殊榮,比起來,你送我兩瓶5級靈氣液,我才能感覺到這是恩寵!</br> 良久之后。</br> 氣氛陷入沉默之中。</br> 眾人只是抬頭觀看著畫面。</br> 畫面里……</br> 眾人正在與一只狂獅廝殺。</br> 那狂獅體形巨碩猙獰,胸前鬢毛旺盛,看來極富王者之風。</br> 而它巨尾利爪,背后更是生出雙翼,忽扇之間,夾雜無盡狂風凜冽……讓所有的武尊都近不得身。</br> 雙方廝殺已有十幾分鐘。</br> 試煉之塔已經下降了兩層,但他們的戰斗雖然逐漸占據上風,但要說勝利,似乎還要消耗些時間。</br> 眾人定定的看著……</br> 臉色逐漸變的古怪起來。</br> “這次的試煉,除方卿之外,其他人竟然都這么差勁么?都這么長時間了,竟然才奔到第四十二層?”</br> 帝清猗皺眉說道。</br> 李衛遲疑道:“這個……倒也不盡然,我怎的感覺,這試煉之塔的難度好像提高了不少?”</br> 看著皆是已經筋疲力盡的眾人。</br> 若是還在全盛時期,戰勝這狂獅自不是問題,可現在,他們損耗過大,加上后續漫長沒有盡頭的挑戰……這會兒,眾多武尊皆是死氣沉沉,心頭估計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br> “難度……等等……”</br> 帝清猗瞬間回過神來。</br> 她道:“快派人去地下研究室,讓他們把三倍難度降下來……再這么下去,說不定還會弄出人命來的。”</br> 這時,眾人才反應過來。</br> 好像難度被調高了吧?</br> 當時那趙州喬是親口說了這事情的。</br> 這么重要的事情……當時竟然沒人關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方正身上。</br> 之后,就是被靈能鐳射炮威嚇了一番。</br> 如果不是看到試煉之塔內的危機……</br> 說不定他們還想不到,這些武尊們正經受著最為可怕的酷刑……要知道,七級異獸本就有著挑戰武尊的實力,到得他們這個境界,實力的提升一絲,都可能是質的變化。</br> 三倍,那是什么概念?</br> 也就是在這試煉之塔內。</br> 不然的話,恐怕任何一只出現在祖龍城,都會造成極大的災難。</br> 而隨著侍人回來。</br> 難度果然被調低了……</br> 那些正自與狂獅廝殺的眾人突然發現,對面那狂暴兇悍的狂獅,竟然突然變的弱了好多,利爪不再如之前那般鋒利難抵,而一舉一動之間的靈巧也已經遠不如之前!</br> 很快。</br> 眾人聯手之下,狂獅發出一聲憤怒的哀嚎,倒在了地上。</br> 剩余的十多名武尊呆呆的看著狂獅的尸體,忍不住有想哭的沖動。</br> 就在前一層……有不少同僚因為傷勢過重,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往上攀登了。</br> 所以他們留在了那里。</br> 換言之……他們被淘汰掉了。</br> 不是說武尊論證很簡單的么?</br> 為什么……這才第四十多層,他們都已經幾乎油盡燈枯了呢?</br> 是他們這一屆太差勁,還是之前的那么多屆武尊都強的讓人震撼呢?</br> 眾人你扶著我,我扶著你。</br> 往第四十三層奔去!</br> 而看著他們那垂頭喪氣的模樣,</br> 其中一名元老上前一步,問道:“陛下,敢問……發生了這意外,若是他們論證失敗,是否需要重新考核?!”</br> 帝清猗道:“不用了,雖然遭遇了難度提升的問題,但他們也因此磨煉了默契,實力當有極大幅度的提升,再者一個,在試煉之塔可以重來,但若是到了外面,發生了什么意外,可以重來嗎?還是說,我們要寄希望于我們的敵人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br> “是!”</br> 那元老閉嘴不眼了。</br> 而到了第四十三層。</br> 眾人訝異的發現,敵人的實力雖然仍是極強,但卻已經不是那種強的需要他們爆肝去應對的敵人了。</br> 終于回到了之前正常的難度了。</br> 但狀態……卻是再也回不去了。</br> 接連幾場超負荷的大戰。</br> 體力損耗甚巨,但他們卻不敢再休息了……在之前那幾場大戰里,耽擱了不少的時間了。</br> 現在若是按照正常速度上去,還能來得及。</br> 但中途,卻是再沒有休息的時間了。</br> 不能休息了。</br> “那就上吧!”</br> 眾人提出武器,沖入了下一輪的戰斗之中……而這戰斗,后續至少還有五十多場。</br> 只是這么一想,眾武尊皆是覺得,咋這么提不起勁兒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