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之前一直以為自己的金手指是天降,后來才被人告知,他的金手指,很可能是因為喚靈花的功勞。</br> 但當他嘗試以自己的鮮血激發喚靈花潛力之時,才警然發現,自己的鮮血竟然無法像那些圣子圣女一般,激發喚靈花的潛力,反而與喚靈花沖突到了極致。</br> 再結合之前他曾經親眼看到昆侖正主與玄機激戰之時,被他以喚靈花打傷,兩人之間的差距極大,會受傷,完全是因為喚靈花的緣故。</br> 方正心頭就隱然間有了猜測。</br> 恐怕他的能力并非是來自喚靈花,或者說喚靈花很可能僅僅只是起到一個聯通的作用,聯通了兩個世界,讓他和另外一個他,昆侖正主之間有了聯系。</br> 但昆侖正主又并未表現出可以穿梭時間空間的能力。</br> 方正心頭就有了個極其大膽的猜測。</br> 是不是昆侖正主其實已經可以飛升了呢?</br> 早就該穿越到另外一個時空,卻因為心有眷戀而不愿歸去。</br> 尤其是修仙法門的根源是在本源之上,但他的本源卻早已經被他所舍棄,所以這股時空之力便透過喚靈花,傳送到了自己的身上。</br> 自己正是被他所影響,所以才會擁有了穿越時空的能力……</br>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昆侖正主的世界樹本源竟然輕易的就融入了自己的身體。</br> 昆侖正主以為是自己得到了他的本源,但他卻不知道,事實上,是他的本源主動選擇了自己。</br> 為什么?</br> 因為我的體內,本就有著該屬于他的力量,兩股力量互相吸引,才導致我得到了這棵世界樹。</br> 所以……</br> 在發現哪怕是得到一界之靈氣,也根本不可能戰勝他之后,方正就改變了策略。</br> 戰勝昆侖正主?</br>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既然打不過,那就想辦法把他送走吧。</br> 方正知道,昆侖正主事實上從未曾處在完整狀態過,早在他拋棄自己的本源之時,實力便有極大幅度的下降。,</br> 那就幫他恢復到巔~峰狀態……</br> 讓天劫來收拾他。</br> 而事實證明,運氣果然站在他那一邊,方正歪打正著,本來用以對付他的靈氣用來增幅他,同樣能起到極大的效果。</br> 看著已經完全被籠罩在密云之下的昆侖正主,方正嘆道:“你對這個世界不是已經沒有眷戀了嗎?既然這樣的話,就飛升吧,去另外一個世界,你完全可以在一個嶄新的世界重新開始的。”</br> “這就是你的盤算?”</br> 昆侖正主抬頭。</br> 雷霆之威,面對他卻稚嫩的好似的孩童一般。</br> 天劫非是憑空生成,而是借天地之靈氣而生……</br> 而這荒界的靈氣固然極多,但卻如無根之水一般,天劫就算有也強不到哪里去。</br> 最起碼,他輕輕松松抵擋了數擊,甚至連衣服都沒亂。</br> 但這又如何?</br> 眼見天空氤氳再度醞釀,雷劫泱云似乎也察覺到了下方之人對自己的無視,開始積蓄起了更強的力量。</br> 只是如此一來,卻是苦了那些荒人。</br> 只一瞬間,幾乎整個荒界所有的靈氣都被集中在了方圓千里的范圍之內。</br> 聚靈陣直接被洶涌的靈氣洪流沖破。</br> 所有的靈氣盡都匯聚于泱云之上,那些荒人們陡然間失了靈氣,就好像魚兒離開了水面,皆是無力的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喉嚨,卻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br> 兩人之間的爭鋒,卻讓整個荒界的荒人們承受了波及。</br> 但如今,卻無人在意這些……</br> 天劫到得這一地步,威力之強連昆侖正主也輕松不得了。</br> 更讓他心頭沉郁的,卻是天劫一出,他分明便只剩兩個選擇了。</br> 要么,渡不過劫,就此灰飛煙滅。</br> 要么,渡過劫難,飛升成仙,大概率會被強制飛升到另外一個世界,與這個世界仍是無緣。</br> 昆侖正主閉上了眼睛,任憑劫雷落下。</br> 輕松以世界樹抵擋……</br> 他目光看也不看劫云,只是深深的望著方正,一字一頓道:“這就是你給我的選擇?”</br> “是的,這就是我給你的選擇!”</br> 方正道:“別想著跟我同歸于盡,這不可能了,我隨時可以穿過異次元裂縫離開,但你若過去,就真正是有死無生。”</br> 說話間,第四道劫雷落下。</br> 整個荒界的靈氣開始急劇的提升,威力亦隨之急劇拔高。</br> 轟然巨響之下,這回連昆侖正主也再沒辦法淡然面對……到底是以人身之力硬抗天地之威,他再強,也再做不到輕松以對。</br> 而第四道劫雷一下,第五道劫雷便緊隨其后,隨即第六道、第七道。</br> 似乎是覺得下方這人太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接連四道劫雷同時落下,轟然巨響聲中,整片天地盡都處在白茫茫的一片。</br> 地得白茫散去。</br> 昆侖正主猶還傲然挺立,哪怕四雷合一,顯然仍然奈何不得他……只是縱然如此,他的唇角也已經溢出了血絲。</br> 眼看著第八道劫雷降臨。</br> 他眼底浮現糾結神色,真正讓他為難的,從來都不是什么劫雷,縱然天地浩然之威他又有何懼哉?</br> 他真正糾結的,難道真的要順著那方正的心思么……</br> 有心反抗,可縱然以他萬年的經驗智慧,竟也想不出什么破局之法,要么死,要么飛升……離開這個世界。</br> 明明他說的也很對,自己對這個世界其實已經沒有了眷戀,既然如此,離開其實也沒什么。</br>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不想離開。</br> 不想順著那方正的意,但卻又悲哀的發現他完全沒有反抗的力量,力量?m.</br> 自己過于強大的力量,如今反而成為了自己的桎梏。</br> 在無盡的糾結之中。</br> 昆侖正主憤怒抬手,一拳直轟天穹,雷劫剛剛形成,還未落下,便已經直接被他以強大到莫可抵御的沛然之力直轟天際。</br> 第八道劫雷再度消散。</br> 但雷云不散,轉而開始醞釀起了第九道劫雷。</br> 而這次劫雷威能更是駭人,哪怕還未曾成形,可怕的泱云渦流便已經直接將整個荒界都抽成了真空,甚至那還在源源不斷向著這個世界輸送的真元靈氣,也在進入的一瞬間被徹底吸納成為劫云的一部分。</br> 天劫之威,凌駕于一切之上。</br> 方正臉上露出了些微難受神色,他已經感受不到半點靈氣的存在了,甚至天劫還在從他的體內撕扯靈氣。</br> 而在這天地之威的醞釀之下……</br> 一道史無前例的粗大雷霆光柱降落,徹底將昆侖正主淹沒。</br> 這一次,威能之盛,甚至還要超越昆侖正主之前展現出的最強之威。</br> 方正知道,這一擊,無論昆侖正主能否抵擋雷劫之威,這個荒界怕是都要徹底完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