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雄的到來讓陸一偉開展相對順利了許多。然而,工作還沒開展就遇到不小的阻力。趙家林為了防止權力稀釋,提議讓工委辦公室和管委會辦公室分開,工委辦公室還由梁國棟擔任,管委會辦公室由胡志雄擔任,陸一偉為了顧全大局,勉強同意了這一提議。但是,既然都分開了,梁國棟拿著管委會的章遲遲不給胡志雄,這下惹怒了陸一偉。</br> 陸一偉把梁國棟叫到辦公室直截了當道:“國棟,最近兩天把工作移交一下,今天上午先把公章交給老胡,以便開展工作。”</br> 梁國棟仗著趙家林狐假虎威,漫不經心道:“陸主任,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等處理完我立馬移交。”</br> 陸一偉耐著性子道:“既然你是工委辦公室的,管委會的事就不用你管了,讓老胡處理吧。”</br> 梁國棟梗著脖子道:“老胡剛來,不了解工作,還是我來吧。”</br> 陸一偉陰沉下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br> 梁國棟滿不在乎道:“沒什么意思,就是工作上的事。”</br> 正在這時,新來的工委副書記高謙庸推門進來了。進來二話不說,抓住梁國棟的領口狠狠地甩了兩巴掌,指著鼻尖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有這樣和陸主任說話的嗎?”</br> 梁國棟還沒反應過來,斷然沒想到斯斯文文的高謙庸居然動手。捂著發紅的臉頰跳起來道:“高謙庸,別以為你頭頂上插了雞毛就成了鳳凰了,落到老子手里弄不死你。”</br> 高謙庸懶得和他廢話,抬起腿一腳踹到門外,關上門惡狠狠罵道:“什么狗東西,眼睛長屁股上了。”</br> 梁國棟在門外指著大聲罵道:“高謙庸,你等著,老子和你沒完。”</br> 高謙庸像沒事人似的拍拍手坐在沙發上,笑瞇瞇地道:“陸主任,你是不是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br> 陸一偉有些發懵,笑著道:“謙庸,看不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刮目相看啊。”</br> 高謙庸冷冷地道:“我這人就這樣,看不慣的人就是看不慣,尤其是像這種狗,見一次打一次。”</br> 高謙庸是有資本的,別看原來是個小小的副處長,人家玩得不比任何人差。據了解,高謙庸先前在京城經營著兩家企業,賺了不少錢,覺得做生意沒意思了,突發奇想就回來當官,一上班就安排到省經貿委,短短兩年內就從一般的辦事員混到了正處。可以說,是西江省升遷最快的官員。</br> 那高謙庸有何能耐混得如此好?關鍵還是出身好。他爺爺可是當年西北野戰軍的猛將之一,后跟隨彭總參加了朝鮮戰役,渾身都是彈片傷,但老爺子命硬,即便是經歷了文*革大劫難照樣挺了過來,至今身體依然硬朗。</br> 新中國成立后,上面讓他到京城當官,但老爺子戀家,說什么都不去。沒辦法,留下來讓他建設西江,最高做到西江軍區的司令員。</br> 省軍區司令員最高也就是少將,相當于省部級別。但老爺子不同,名譽上享受著中將級別,相當于當軍區的副司令員。如果非要與地方政府相比,其地位略高于省委書記。</br> 即便比省委書記級別低,如此身世顯赫之人,誰敢得罪?就連章秉同都避讓三分,更別說其他人了。</br> 高謙庸是根紅苗正的紅三代,張志遠把他安排到陸一偉身邊也是煞費苦心。但如此做也冒著很大風險,萬一他和趙家林聯手,陸一偉在高新區徹底沒地位了。</br> 不過,張志遠側面了解過高謙庸。他雖進入政界了,但他兄弟還經營著地產公司。因為東湖廣場一項目,和章秉同發生很大爭執。爭了半天,章秉同還是把這個項目讓給了任光明。而具體操作這件事的正是邱遠航。</br> 所以說,張志遠走得這著棋相當精妙,把這樣一顆釘子扔進高新區,給趙家林絕對有震撼作用。當然了,張志遠想要調動高謙庸還有點困難,還需要趙省長點頭。</br> 高謙庸現年36歲,比陸一偉大4歲,此人初中還沒畢業就不念了,半個文盲,估計看報字都認不全。但此人黑白兩道混得相當開,最牛逼的,他和京城的公子哥們走得格外近,這個圈子不是誰都能進去的。</br> 與高謙庸相比,出身卑微的陸一偉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非常不易。既然如此,左右夾擊,各方打壓,磕磕絆絆,四處碰壁,稍微做出點成績,立馬引來各方搶利,農民的孩子身上貼著各種標簽,想要翻身如同翻越三座大山,好在一路上有人幫襯,要不然估計這會都在東瓦村當他的包村干部。</br> 能與高謙庸這樣的人結交朋友當然好了,就看對方愿意不愿意接納這個農民后代。笑著道:“高書記性格直爽,是干大事的人。”</br> 高謙庸湊上前道:“一偉,你就別擠兌我了,咱就一文盲,啥都不懂,以后還得你幫襯我。”</br> 這是十分友好的信號,陸一偉立馬接了過來,道:“咱倆相互幫助,共同進步。”</br> “哈哈……”高謙庸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有什么說什么,不藏著掖著,不像那些人,成天勾心斗角,我看著都煩。”</br> “我也厭煩,可這就是官場。”陸一偉無奈道:“**都說了,與人斗其樂無窮,有一天沒人和你斗了,反而才寂寞了。”</br> “哈哈,有道理!”高謙庸道:“今天中午咱哥倆好好喝一杯。”</br> “沒問題,我請客。”</br> “還用你請客,兄弟我有錢,哈哈。”</br> 梁國棟被打的消息立馬在管委會傳開,個個拍手叫好。趙家林知道后,心中有氣卻不敢動怒,把氣撒到了梁國棟身上,厭惡地道:“一個破章你丟給他就行了,你要有什么用?”</br> “趙書記,不是您讓我……”梁國棟試圖解釋,被趙家林打斷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了?別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國棟,我們的事已經夠忙了,你就別再給我添亂子了。以后你躲得高謙庸遠遠的,這個紈绔子弟你惹不起。”</br> “哦……”梁國棟不甘心地道:“那我被他白打了?”</br> “那你還想咋地?”趙家林瞪著眼睛道:“你要是不服氣,那你去打回來啊。”</br> “……”梁國棟支支吾吾不吭聲。</br> 副主任嚴余暉知道此事后,似乎看到了希望。他本想聯合陸一偉除掉趙家林,可此人的背景似乎不夠深厚,這下好了,借高謙庸之手除掉趙家林是絕佳機會。</br> 上次設計要除掉梁國棟,差點就成功了,但最后還是功虧一簣,被趙家林一翻身,差點要了老命。如今的他,在管委會一點地位都沒有,完全由趙家林一手遮天。</br> 機會來了,但高謙庸似乎對他不感冒。幾次接觸,表現得都異常冷淡。然而,似乎不用等他動手,梁國棟的好日子到頭了。</br> 這兩天菜家園似乎消停了許多,開發商把挖掘機開走了,也沒人上門騷擾了,好像又回到往日的平靜生活。村委主任席剛安慰村民,政府不打算搞拆遷了,請大家放心吧。此話一出,所有提心吊膽的村民松了一口氣。</br> 陸一偉得知此事后感覺并非如此簡單。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席剛又整出幺蛾子,由村集體出資,組織村民免費到海南旅游。</br> 愛貪小便宜的村民們聽到這等好事紛紛踴躍報名,幾乎全家老小齊上陣,生怕落下一個。這一統計下來,至少有200多戶600多人報名。誰都以為這是說笑的,可席剛正就干了。這一天,組織了十幾輛旅游大巴到村里來接村民,包下兩架飛機直飛海南。</br> 就在村民們一家老小高高興興到海南游玩時,江方建設集團開動幾十輛挖掘機,將出游村民的房屋連夜推倒。遠在海南的村民得知這一情況都傻眼了,沒想到這就是免費旅游的代價。</br> 出游的村民那有心思游山玩水,哭天喊地嚷著要回來。去了容易想要回來可沒那么容易了。**在席剛手里扣著,即便要飛回來都無法反抗之力。</br> 江方集團派出一支幾十人的隊伍,帶著幾千萬的現金來到海南,逼迫村民們簽訂協議。不簽也行,反正房子沒了,后果自行承擔。</br> 老實的村民在工作人員的連哄帶騙下,乖乖地簽訂了協議。至于房子里的東西你說有什么就補給你什么,只要錢能擺平的事就不在話下。</br> 陸一偉得知這一情況后,異常震驚。沒想到這群人變著法地欺騙村民強迫拆遷,這不是單純的拆遷了,已經影響到社會穩定。如果說的嚴重點,這就是侵犯人權。</br> 殊不知,出這個鬼點子的人正是梁國棟。趙家林眼看一戶都簽不下來,梁國棟隨即想出了這個自認為完美的解決方案。更讓人驚奇的是,趙家林居然采納了。如此愚蠢而拙計的辦法,直接斷送了他的前途,給省里造成很大的壓力。</br> (ps:又到月底了,萬路都不好意思了。但為了沖沖榜單,還是懇請大家把手中的月票投給萬路。月票到了月底會自動清零的,大家不投就浪費了。其實萬路也不是特別想爭這個榜單,但必須面臨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我的書自從四月份以來就沒有任何推薦,包括各類榜單都不給,現在僅剩下月票榜可以露露臉,實在可憐。說實話,這本書現在壓根不賺錢,一天收入幾十塊還不夠煙錢,可我堅持下來了,為的就是支持我的兄弟們。要是沒有你們的支持,我早就完本開新書了,沒必要在一本不受編輯待見、沒有任何推薦的書上面下功夫。我也直接說實話,寫書即是愛好也是養家糊口,沒有動力也不會堅持下來。這本書估計下個月就完本了,還需要大家的支持,萬路謝謝大家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