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逼是不是有些二啊,沒看到我不樂意嗎,還非要拉著我喝酒,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賀建酒喝多了,不顧門開著,直接開罵高博文。當然,這話高博文全聽到了。</br> 高博文頓時臉色大變,起身惱怒地道:“不吃了!”說完,大搖大擺地甩袖離去了。</br> 今晚的事,陸一偉記在了心里。他暗暗發誓,不把高博文整趴下,誓不為人。對付這種人,不亮出獠牙狠狠地制服他,是不可能就此罷手的。</br> 賀建興致很高,酒席繼續進行。尤其是姚娜的加入,他更加活躍。一直到深夜十一點多,才戀戀不舍散去。</br> 牛福勇明天還有事,陸一偉沒有挽留,讓李二毛將其送回北河鎮。賀建酒量大得驚人,就和沒事人似的,自己開著車回去了。</br> 對于今晚的事,姚娜一直存有愧疚。她實在不放心陸一偉,愣是堅持把他送回家。</br> 回到家中,姚娜趕緊給陸一偉倒了一杯白開水,端到面前安慰道:“一偉,今晚的事你別當回事,高博文就一混蛋,你沒看到他身邊都是些什么人嗎,都是心術不正之人。你要因為此事而生氣,太不值當了。”</br> 陸一偉肚子里翻江倒海,趕緊捂著嘴巴到衛生間一通狂吐才輕松了許多。回到客廳,他淡淡地道:“娜姐,我沒事,你趕緊回家吧,待會東哥就著急了。”</br> “他出差了,走了好些日子了。”姚娜放心不下,繼續道:“一偉,你聽姐一句話,男子漢當丈夫,該忍得時候就得忍。你沒來之前他們就在議論你,聽的我都惡心。這個時候絕不是慪氣的時候,聽到了嗎?”</br> 陸一偉搖搖頭道:“娜姐,這事擱在以前,我忍忍就過去了。但現在,我決不能忍。高博文是什么東西,我要是不給他點眼色看看,真把我當軟柿子捏。”</br> “嗯,嗯。”姚娜知道他喝多了,連忙點頭道:“姐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來,回臥室睡吧,一切等睡醒后再說。”</br> ……</br> 兩天后,肖志良一行乘坐著大巴車來到東華煤礦調研。丁昌華為了迎接肖志良,可謂是下了一番功夫。從進煤礦的小路就懸掛條幅,空中飄著氫氣球,紅地毯一直延伸到辦公大樓,大門口兩側擺放禮炮,禮儀小姐清一色穿著開叉旗袍站在大門口迎接,還雇傭不知從哪里請來的樂隊助興,從遠處望去,蔚為壯觀,好不氣派。其規格都快趕上迎接省部級領導了。</br> 大巴車一停下,丁昌華主動上車迎接。下車后,在劉強的指揮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夾道熱忱歡迎肖志良來調研指導工作。新聞記者更是忙壞了,為了捕捉一個親民的鏡頭來回跑,力求將肖志良的光輝形象展現給世人。</br> 肖志良愛講排場,對丁昌華的這一安排非常滿意。氣定神閑地闊步走在紅地毯上,如同出席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享受著長槍短炮閃光燈“咔嚓咔嚓”的聲音。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南陽縣人民的熱情。</br> 說是調研,不過是走馬觀花,蜻蜓點水看了一遍,就上了三樓會議室開會了。先由東華煤礦總經理劉強作情況匯報,肖志良一邊聽著點頭一邊在紙上亂畫著,等匯報結束后問道:“劉經理,你剛才說要把東華煤礦改擴建為年產值達100萬噸的大型煤礦,條件成熟嗎?”</br> 劉強回應道:“目前條件還不成熟,不過經相關專家實地勘察,石灣山脈煤炭儲量大,且煤層高,只要技術成熟,我們即可實現。不過還需要縣里的大力支持。”</br> 肖志良立馬道:“縣里這一塊你大可放心,我和楊縣長必定大力支持,楊縣長,你說是嗎?”</br> 肖志良一來,楊德榮的光環迅速散去。這個項目是自己引進來的,沒想到他橫加插手,這是什么意思?因為此,楊德榮一直悶悶不樂。肖志良遞話過來了,他只能接著,附和道:“肖書記說得對,只要涉及到縣里這一層面的一律開綠燈,鼓勵和支持民營企業的壯大發展。”</br> 肖志良微微一笑,抓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點上一支煙道:“我在古川縣時,一直研究如何破解發展**頸,你們也知道,古川縣就是個純農縣區,沒有丁點資源,如何發展,很是頭痛。但我們不能因為沒有資源就不發展了,這是對組織的信任極其不負責任,對當地群眾不負責任。古川縣雖沒有資源,但地勢平坦,又緊鄰幾條高速公路,十分有利于發展物流業,這可是個新型的產業。經過幾年的慘淡經營,古川縣已經成為全市乃至全省的農貿業集散地,年平均交易額達到2個億,不容易啊。”</br> 肖志良一表功,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br> 看著大家如此熱情,肖志良很是滿意。他抬起手輕輕地壓了壓,又道:“我舉古川縣的例子可能并不恰當,畢竟一個地方一個樣,必須要因地制宜發展。不過,從另一個層面講,既然沒有資源的古川縣可以在短短的兩年內發展起來,為什么我們南陽縣坐擁豐富的礦產資源卻遲遲發展不起來呢?你們考慮過這個原因沒有?”</br> 肖志良拋磚引玉丟出這個話題,會場頃刻安靜下來,眾人紛紛低頭不說話。</br> “高縣長,你主抓煤礦安全,你來說說。”肖志良興致很高,望著對面的高博文道。</br> 聽到肖志良點名讓自己回答,高博文頭腦一片空白,晃晃悠悠站起來,卻不知該說些什么。結結巴巴道:“我認為……這個……嗯……南陽……”</br> 肖志良臉色陰沉下來,失去了耐心,四處尋找著新的人選。眼光移到陸一偉身上,揚手一指道:“陸一偉,你來說說。”</br> 關于南陽縣為何得不到發展,其實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不愿意承認現實而已。另外,如果你傻大個把肖志良要說的話講完了,怎么能體現出領導高屋建瓴的水平?陸一偉拿到這個棘手的難題,打著擦邊球道:“肖書記,國家一直在大力提倡解放思想,我認為只有大膽地創新思路,破除革新,才能適應風云變幻的改革形勢。”</br> “嗯。”肖志良點點頭示意陸一偉坐下,又回頭問丁昌華道:“昌華啊,你是企業家,你站在企業家的角度分析一下。”m.</br> 丁昌華沒有起身,拿過話筒道:“肖書記,我們作為企業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有好的優惠政策,縣里給我們創造環境,最大限度支持我們的壯大發展。”</br> “嗯。很好嘛!”肖志良不打算繼續發問,道:“剛才一偉和昌華同志回答都非常好,也抓到了點子上,但是,你們只看到了現象,并沒有深入到本質。何為本質?本質就是能不能吃透領悟中央和省市的各項精神,然而,在南陽縣我沒有看到。”</br> 肖志良喝了口茶繼續道:“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說出來也不怕丟人,我認為南陽縣之所以長久得不到發展,不是沒有創新思路,也不是沒有創優環境,而是頂層設計出現了問題。”</br>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肖志良這話一棒子打死,直接否定了前幾任的成績。頂層設計是個時髦的詞匯,說白了就是縣里制定的發展思路出現了問題。</br> 肖志良不顧大家伙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接著道:“當然了,我不是否定我的前任,他們做得非常好,如果沒有他們打牢地基,守住攤子,南陽縣更窮,也不會有這么多企業冒出來。國家一直在講改革開放,什么是改革開放?南陽開放了嗎?沒有!至少我認為沒有!”</br> “這兩天我了解了下南陽的情況,依然處于自給自足的時代,外面的人根本進不來,里面的人很少走出去,如此固步自封,沾沾自喜,怎么能得到發展?鄧總設計師曾說過,不管白貓黑貓,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貓。前些日子**提出了‘三個代表’,第一個代表就是代表著先進生產力。而南陽縣呢,有生產力嗎?沒有!更別說先進了。”</br> “所以,南陽縣不是沒有發展潛力,而是太過于死板了。大家考慮一下,沿海城市為什么發展的如此迅猛,還不是因為有好得政策嘛。我們雖然沒有好得政策支持,但我們可以仔細研究其中的門道嘛。說句不好聽的,先富起來的那部分人是如何富起來的,不就是鉆了政策和法律的空子嘛。”</br> “基于此,我認為,南陽縣要想發展,必須創造寬松的發展環境,制定優厚的政策,讓更多的資本涌進來。同時,鼓勵當地有實力有想法的人積極投身到發展上來。只要有利于南陽縣發展的,不管你是通過何種方式創業致富,我就大力歡迎支持!”</br> 肖志良的擲地有聲,再次引起現場雷鳴般的掌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