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男人,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氣味,吸引著異性不顧一切為其傾倒,陸一偉算是這一類型。他不需要主動出擊,身邊從來不缺乏異性。從蘇蒙到佟歡,再到眼前的石曉曼,不約而同甘愿獻身。</br> 讓陸一偉不解的是,自己何德何能值得這么多女人瘋狂,難道僅僅是外貌嗎?對于男人來說,這是極其重要的一點,也是可以風流倜儻的資本。</br> 女人的審美隨著時代的改變在改變。在那個血雨腥風的年代,女人的擇偶標準是成分,似乎并不在乎其外貌,如果承擔著組織任務,見過一面就結婚了,沒有愛情可言。確實如此嗎?其實不然。可又有什么辦法,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br> 改革開放后,女人思想得到解放,她們有了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高倉健既是她們最為理想的標準。20世紀末,港臺風廣泛在大陸傳播,看臉時代正式到來。</br> 然而,懷春少女談談戀愛還可以,可真要到了談婚論嫁,相貌好像又不值錢了,一切以社會地位和金錢來衡量。可在滿足物質條件后,相貌再次回歸,成為已婚女人掠食的對象。</br> 僅僅靠相貌,不足以打動女人的心,還有性格、金錢等等。讓女人為其瘋狂的,還有陸一偉溫和文雅的性格和細致入微的體貼。</br> 陸一偉的性格自然不必說,極少動怒,臉上時常掛著燦爛的微笑,十分暖人。再者,他心思極其細膩,知道對方想要什么。蘇蒙流產時,他可以不離不棄,甚至可以做出一些常人無法做到的舉動;佟歡不開心時,經常給他打電話聊天,他可以不厭其煩耐心勸導;石曉曼崴腳后,他可以從外面買來餃子,并細心地準備了醋,端到跟前……</br> 這些對于陸一偉來說沒什么,再尋常不過了。可就是這些細節,打動了女人的芳心。其實,女人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溫柔一擊,她會被這一瞬間改變態度,甚至感動一輩子。或許,這就是陸一偉的魅力所在吧。</br> 窗外大風呼嘯,周圍鼾聲四起,陸一偉的耳畔聽到的卻是石曉曼的喘息聲。在這種環境下,陸一偉本不應該去想這些私欲,然而石曉曼的主動打亂了他的心。</br> 剛才還冰涼的手,在石曉曼體溫的作用下漸漸變得熱乎起來,甚至發紫的嘴唇也有了血絲,這一切,歸功于血液加快流動的結果。</br> 石曉曼的身子緊緊貼著陸一偉,一只手伸進了衣服里,瘋狂地撫摸著其后背。而陸一偉變得木訥,腦垂體指揮著內心兩種截然相反的舉動。一種是內疚不已的自責,而另一種是安奈不已的沖動。兩股力量在內心中掙扎著,卻不知該選擇。</br> 男人的**是短暫的,瞬間來倏爾走,一脫褲子**大發,一穿褲子拍屁股走人。而女人的饑渴卻是蟄伏在心底,刺激著她們做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舉動。石曉曼的瘋狂舉動讓陸一偉不敢相信。</br> 就在這時,有人站起來外出。一股冷風吹進來,陸一偉一下子清醒了。他推開石曉曼,提起了褲子,起身離開了溫暖的被窩。而石曉曼,似乎也清醒了,眼淚瞬間流了出來。陸一偉的舉動說明,心里根本沒有她。</br> 陸一偉走出門外撒了泡尿,回到教室原來的位置,靠著墻角坐了下來。他慌亂地在身上摸著煙,卻找不到一根。地上還有扔掉的煙頭,顧不了那么多了,撿起來點燃抽幾口再換另一個煙頭。</br> 煙,可以短暫地麻痹人的神經,也有一定的鎮定作用。陸一偉抽了一會,內心漸漸平靜下來,回頭瞟了一眼正在蠕動的石曉曼,心里格外焦躁。</br> 陸一偉懂石曉曼的心思,他也渴望男歡女愛。如果面對是個陌生人,他會毫不猶豫主動配合。可對方偏偏是石曉曼,作為同事,又是鄰居,怎么好意思下手?他慶幸剛才清醒了,如果再一進步,他會把持不住。且不說一次心跳的恩愛,如果真因為這次而逼迫自己做一些難以抉擇的事情,后悔也來不及。</br> 石曉曼并沒有走進他的心,過于濫情,只會是痛徹心扉的傷害。好比佟歡,從一開始就是錯誤,他不想傷害任何人。</br> 凌晨五時,救援隊終于挺進了第一個村,距離陸一偉所在的村還有10多公里。這個村條件相對較好,倒塌的房屋并不多,也沒有人員傷亡。張志遠在接到電話時,立馬趕赴現場,查看災情。</br> 盡管受災群眾不多,張志遠為了保險起見,要求救援人員將全村人全部轉移出去。一晚上時間,峂峪鄉小學、中學和醫院,甚至一些辦公場所已臨時改成安置地點,一切就緒,隨時等候接應受災群眾。</br> 凌晨六時,救援人員陸續進入第二個、第三個村莊。第三個村莊受災情況相對嚴重,幾乎一半的房屋全部倒塌,也有部分村民被凍傷。醫護人員立即抬上救護車,“嗚哇嗚哇”急速奔馳。</br> 凌晨七點,天色微微亮,雪漸漸小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雪完全停了。陸一偉正在靠著墻熟睡時,聽到一陣劇烈的推門聲,驚得他一下子站起來,以為是發生什么意外了。</br> “李三麻!”苗宇飛進門就大聲喊道,嚇得所有人都驚醒過來。</br> 這時,苗宇飛與陸一偉四目相對,在這種場合相遇,實在有些不可思議。</br> 苗宇飛與陸一偉并不熟,兩人見過面,也點頭打過招呼,僅此而已。看到狼狽不堪的陸一偉,苗宇飛簡直不敢相認,狐疑地問道:“你是陸一偉?”</br> 陸一偉走上前去,伸手道:“苗書記,你可算來了。”</br> 確認是陸一偉無疑了,苗宇飛更為驚奇了,道:“陸部長,您怎么在這里?”</br> 這時,石曉曼聞訊走了過來,苗宇飛似乎明白了什么。趕忙道:“陸部長,您沒事吧?”</br> “我沒事,你趕緊通知縣里,讓他們馬上前來救援,村民們快要扛不住了。”陸一偉急切地道。</br> 苗宇飛激動地道:“陸部長,張書記從昨晚開始坐鎮峂峪鄉指揮搶險救援,估計這會快要進來了。”</br> 聽到馬上有人救援,村民們紛紛站了起來,眼巴巴地道:“苗書記,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哪……”</br> “管!誰說不管了,我在前面打前站,看到大家平安無事我就放心了。李三麻,大家都好好的吧?”</br> 苗宇飛這么一問,所有人都沉默了。失去妻子的男人再次抱頭痛哭,氣氛變得格外緊張。</br> “苗書記,出來說。”陸一偉將苗宇飛拉出了教室,躲到另外一間教室,迫不及待地道:“快給我根煙。”</br> 苗宇飛掏出煙塞到陸一偉手里,慌張地道:“快說說到底咋回事。”</br> 陸一偉點燃香煙,站在門口望著遠處的村莊。除了石曉曼家外,所有的房屋全部倒塌,慘不忍睹。陸一偉痛心地道:“苗書記,都是我的錯……”</br> 苗宇飛聽完,很長時間沒有作聲。過了一會兒,紅著眼睛道:“我認識她,以前下鄉時去她家吃過飯,可遇到天災**,又有什么辦法,只能默默地為她祈禱。陸部長,多虧了你組織村民轉移,才沒有造成重大傷亡,這事我一定會如實匯報張書記。”</br> 陸一偉擺擺手道:“我不關心這些,我只關心縣里下一步打算怎么安置這么多村民?馬上就要過年了,遇到這樣的災害,確實給縣里出了很大的難題啊。哎?李建偉呢?他去哪了?”</br> 提及李建偉,苗宇飛閃爍其詞道:“李鄉長外出了,還沒有回來。”</br> “什么?”陸一偉不可思議道:“李建偉在這個節骨眼上外出了?”</br> 苗宇飛沒有說話,轉身望向了遠處。</br> 李建偉是陸一偉向張志遠求情提拔的,他這么一來,把自己也裝了進去,這可怎么辦好?他心里暗罵著,將手中的煙頭狠狠掐滅。</br> “好了,陸部長,您再堅持一會,我現在馬上回去通報情況。我估計再過一個多小時,救援部隊就進來了。”說完,抱拳告辭,風塵仆仆離去。</br> 聽到張志遠在前線指揮,陸一偉心里暖暖的。他相信張志遠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前來救援的。可讓他顧慮的是,如果待會見了張志遠,該怎么說呢?</br> 天色越來越亮了,村民們開始陸續返回村子收拾家當,而在村子不遠處的地邊,一個被雪覆蓋的小土包格外耀眼。只見死者的丈夫跪在墳墓面前,放聲痛哭。聲音穿破云霄,回蕩在空曠而寂寥的山谷中……</br> 安息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