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南州市十屆二次會議和南州市人民代表大會第十二屆第二次會議在市人民大會堂相繼召開,陸一偉以市人大代表候選人身份出席,開啟人大代表履職之旅。</br> 作為一年一度的盛會,陸一偉已經連續出席了四五年,對會議流程再熟悉不過。不同的是,今年他的身份有所改變,中共南州市委委員,中共龍安縣委書記。由于他不是南州市人大代表,這次會議還有補選任務。此外,馬菲菲現在還是代市長,這次會議后將正式出任南州市市長。</br> 兩會,是每年最高規格的會議,聚集了各行各業的精英在一起共商國是,參政議政。政協會議的委員更是百花齊放,來自全市各個戰線,民主黨派人士,文藝界、體育界、科學界、教育界、經濟界等等,其中不乏文化名人,商業精英,代表不同的界別向大會提交提案。</br> 而人大代表同樣來自各行各業,與政協委員不同的是,他們是通過一級一級層層選撥上來的。代表人民參政議政,審議政府工作報告,表決通過相關議案,選舉產生新的政府班子。</br> 每年兩會,最高興的莫過于委員代表了,倒不是可以參政議政,關鍵是可以住免費的高檔酒店,享用美味的菜品佳肴,開完會還有紀念品。如果恰好和闊綽的老板一組,說不定還有意外驚喜。據說有一年,有一大老板異常興奮,給他們組的委員一人發了一萬的超市卡,可把他們給樂壞了。</br> 龍安縣代表團和遷安縣入住的酒店是凱越皇家大酒店。裝修得富麗堂皇,十分奢華。兩個團把整個酒店包了下來,陸一偉和遷安縣委書記甘連堂享受總統套房待遇,其他縣領導次之。甘連堂家在南州,晚上不在酒店住,陸一偉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居住在酒店。</br> 平日里,大家各自都忙,好不容易有機會湊到一起,可以安安心心吃飯。所以,這兩天最為繁忙的是市領導,邀約不斷,趕場子連軸轉,甚至一晚上要趕七八個場子。特別是被選舉的政府領導,平時可以吆三喝四,開會期間絕對客客氣氣,有應必到,抓緊機會拉選票。</br> 陸一偉也是被選舉對象,可來了沒多長時間,很多人還不認識。他不想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盡可能地與大家多接觸,加深印象。市人大主任肯定約不到,退而求其次,副主任也可。他本來約了市人大副主任高復明,結果晚些時候回電話說來不了了,還有其他事。他明白,還是自己的影響力不夠,若不然對方也不會爽約。</br> 沒有飯局,他干脆待在酒店,正好借這兩天放松下心情。正躺在沙發上看報紙時,門鈴響了。只好起身打開門,郭嘉俊出現在門口。低聲道:“陸書記,有位女士找您?!?lt;/br> 陸一偉沖門外四周張望,看到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站在那里沖著自己笑。女子上前道:“陸書記,不認識了?”</br> 陸一偉仔細端看,快速在記憶里搜索著,猛然想了起來。指著道:“唐總?”</br> “還不錯嘛,還以為您忘記了。見您一面可真難啊,這是您秘書?”</br> 陸一偉笑了笑道:“不是秘書,也是秘書,縣委辦副主任郭嘉俊。”</br> 唐麗打量一番道:“不錯,書記年輕,秘書也年輕,年輕才有活力,真就站在外面說話了,不打算讓我進去坐坐?”</br> 陸一偉讓開道,唐麗提著醒目的愛馬仕箱包踩著高跟鞋噠噠地進來了。經過之處,留下了一股混合的香味,有茉莉有梔子花,還有不知名的香料。或許,這可能就是高檔香水吧。</br> 她的名字普通,相貌身材和衣著打扮一點都不普通。五官精致,身材婀娜,舉止撩人,尤其是走路的時候,身子一扭一扭的,修長的雙腿和豐滿的臀部撩撥著男人的視覺,荷爾蒙很容易陡然上升。</br> 再說衣著打扮。盡管是初春,天氣依然寒冷。而她的穿著仿佛已經到初夏,黑色高彈塑型褲,上面一件單薄的幾何拼色毛衣,簡單大方,氣質獨特。</br> 說到氣質,唐麗真的有一種與其他女人不一樣的感覺,一看就是從大城市來的。西江省的美女不少,但免不了身上帶著土氣,而她,高貴典雅,雍容華麗,氣宇非凡,這樣的女人很難讓男人抗拒。陸一偉自以為定力足,都被她深深吸引了。</br> 唐麗一點都不認生,就像進了自己家似的,隨手把包一放,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甩了甩頭發露出潔白的牙齒看著他道:“怎么,不歡迎啊?!?lt;/br> 陸一偉趕忙把眼光從她身上移開,略帶羞澀笑了笑道:“沒有,只是好奇,你怎么找到我的。”</br> 唐麗撅了撅小嘴,露出可愛的神情,搖頭晃腦故意道:“保密!”</br> 郭嘉俊為其泡好茶自覺離去,唐麗直截了當道:“陸書記,我們可是見過面的,不會不認識了吧?”</br> 就剩下倆人,陸一偉故意開玩笑道:“上次見面你沒穿衣服,這次穿了?!?lt;/br> “哈哈……”</br> 唐麗捂著嘴爽朗地笑了起來,眉毛輕輕一挑,蹙著鼻頭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弊焐先缡钦f,一點都不惱,一看就是久經職場之人。</br> 唐麗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尤其是修長白皙的脖頸,加上衣著大膽,毛衣大開口子,讓人眼睛不由得盯著看。陸一偉保持定力道:“你這說法打擊面太大,這本身就是個偽命題,其實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比如我?!?lt;/br> 唐麗盯著他看了半天,噗嗤再笑,點頭道:“你是個好男人?!?lt;/br> “是嗎,你怎么看出來的?”</br> “從眼睛,眼睛是不會說謊的。你的眼睛清澈而明亮,雖然有些不規矩不禮貌,但沒有污濁的成分。另外,相由心生,你的臉龐干凈且斯文紳士,不像那些官員,見了面一副色瞇瞇的樣子,很讓人反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