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楠的功力不弱,我比她的功力更高深了不少,可許中華出現在我們門前,我們兩人竟然毫無所覺!
想到這點,我心里猛然咯噔一聲,本來對許中華的懷疑,在這一瞬間放到了最大!
“我去開門,沒事。”雖然懷疑許中華,但我不想讓王亞楠擔心,柔和沖她笑笑,將聲音恢復正常,“你等著我,跟許哥辦完事,我們很快就回來!”
王亞楠自然知道我的用意,重重點頭,“好,我等你!”
我也沖她點點頭,然后站起身來,幾步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許中華站在我們門口的欄桿處,修長消瘦的身子依著欄桿,見我從屋里走出來,他的目光微微從屋子內掠過,抱歉沖我笑笑,“我也是忽然想到了這個點子,沒有打擾你們吧?”
“沒有沒有,我們兩剛才也在討論囡囡的事情呢。”我順手關上了房門,隨口敷衍了一句,“我女朋友這幾天感冒了,我怕她見風,所以一直讓她呆在屋子內。”
不管許中華相信不相信,我得找個看起來合理的借口。
只是不知道,屋里的王亞楠聽到我說她是我女朋友,會是什么心情,只是這事為了敷衍許中華,這些我都顧不上了。
“理解理解……”許中華連連點頭,然后示意我走到一邊,低低說道:“小兄弟,你還記得我說過那只貓吧?”
那只全身黑色的貓?
我點點頭,“記得,怎么了?”
“張建國也說過了,囡囡從墳地回來之后,多了一只黑色的貓,是不是?”許中華性格沉穩,說話也穩當的很,等我點頭之后,他才又繼續說道:“既然咱們現在找不到囡囡,那咱們能不能利用那只貓找囡囡呢?你想啊,動物的感覺,要比咱們人要敏感的多。而且……”
說到這里,許中華忽然頓了頓。
我疑惑看向他,很想知道他要而且什么。
許中華的喉結動了動,來回看了一下四周,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而且,那只貓不是普通的貓,要是張建國說的屬實,那只貓跟囡囡之間應該有什么聯系,說不定能幫咱們找到囡囡。”
我愣了愣,許中華的意思是,打算用那只貓找囡囡?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匪夷所思,畢竟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囡囡的尸體到哪兒去了,也不知道是誰把她的尸體給弄走了,所以,許中華提到這點的時候,我有些疑惑。
“你忘記了我跟你說,囡囡在洗她的身子了?”許中華又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陡然緊張了起來,“或許,是囡囡身體里的東西,把她的身子給弄走了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
咯噔之后,我沒有再猶豫,立刻點頭答應,“好,咱們可以試試這個辦法,只是許哥,咱們來這里有小一天了,始終都沒有見過那只貓,咱們該怎么找到它?”
許中華沖我神秘兮兮笑了笑,“這個嘛,我已經有辦法了。”
說完之后,他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著他下樓。看許中華神秘兮兮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許中華一起下了樓,想看看他有什么辦法。
許中華先去主屋看了看,老板娘還在昏迷之中,張建國守著老板娘,正安安靜靜在等她醒過來。許中華跟張建國打了一聲招呼,說想去囡囡的屋子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張建國立刻爽快答應了,還說有什么需要他幫忙的,一定要開口。
打過招呼之后,我和許中華再次來到了囡囡的屋子。
“許哥,囡囡的屋子咱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什么都沒有找到。”看到許中華再次來到囡囡的屋子,我有些好奇,這屋子里里外外我們都已經翻遍了,除了囡囡日常一些衣服用品之外,什么都沒有找到,他怎么又會想到來這里?
許中華也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地面上。
我剛開始還不知道地面上有什么,在許中華指了指之后,我低頭一看,卻赫然發現,囡囡屋子的地面上有很多腳印!
“這是……”看看地面上的腳印,我心中激靈一下,又抬頭看看許中華,裝作一臉迷茫的樣子。
“在咱們檢查了囡囡的房間幾遍都沒有結果之后,我忽然想到了那只貓,就去廚房拿了點面粉,薄薄的灑在了地上。”許中華見我一臉疑惑,立刻笑笑解釋道:“有些東西,咱們找不到,或許那只貓能告訴咱們。”
一只貓能告訴我們什么?
我顧不上再多問,開始仔細觀察這地面上的腳印,地面上因為灑了一層薄薄的面粉,所以只要有人或者其他東西從上面走過,都會被完整的留下來腳印。在我低下頭細看的時候,卻赫然看到了梅花腳印。
梅花腳印,就是貓的腳印!
就見那腳印先是從距離門口不遠處出現,然后在屋子里來回盤旋了好幾拳,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腳印,然后又變成了一排腳印,朝屋子內僅有的大衣柜走去了。
“衣柜里有東西!”在我仔細觀察的時候,許中華也跟著我一起彎腰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腳印,然后順著那一排梅花腳印,目光落在了囡囡床一側的大衣柜上。
說完之后,他立刻朝那大衣柜走去,走到衣柜之前,他刷的一下打開了衣柜。
衣柜里,自然是滿滿的衣服。
許中華胡亂將那些衣服扒拉開,挨著衣柜的幾格來回找了很久,然后用手敲了敲衣柜靠墻的那一面,等那一面傳來“空、空”的聲音之后,許中華立刻扭頭對我說道:“這衣柜里面是空的!”
是空的?
這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我不過是隨意選擇了一家歇腳而已,這家不僅出現了如此詭異的事情,而且家里的柜子靠近墻的一面,居然是空的!
這真的不是一般家庭都有的!
“張建國還在上面呢!”許中華發現那面墻是空的之后,立刻就要動手卸掉緊挨著墻的那層柜子的擋板,我拉住了他,用下巴指了指主屋的方向,“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
許中華愣了愣,擦了一把汗,微笑著點點頭,“多謝小兄弟了,我看有所發現,所以就著急了些。”
說完之后,他立刻后退了幾步,又關上了衣柜的門,這才沖我低聲說道:“咱們出去吧,張建國若是詢問,只說咱們什么都沒有找到就好了。”
我自然不會反對。
許中華的心思縝密,而且做事精巧,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可我現在還不知道許中華是敵是友,又為什么恰好出現在這里。
而且,經歷了這一番事之后,我絕對不相信,許中華真的是“恰好”出現在這里。
將衣柜的門管好,許中華又飛快將囡囡屋子的地面清掃干凈,這才跟我一起從西屋走了出來。
我們從西屋出來之后,張建國在主屋聽到了動靜,果然走出來關切問,“兩位兄弟,你們有什么發現沒有?囡囡失蹤有些時候了,我擔心她會不會被……”
他猛然剎住了口。
我們都明白他話里是什么意思,他是擔心囡囡已經遇害了!
我和許中華自然不能告訴他囡囡其實已經是一具尸體了,只能一起安慰他,說囡囡絕對不可能出事,肯定是貪玩,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和許中華一起安慰張建國,但張建國明顯臉色凝重,匆匆說了幾句客套話,立刻轉身回主屋去了,好像并沒有心思聽我們說這些。
等許中華回到主屋之后,許中華低聲問我,“小兄弟,你覺得,張建國這個人怎么樣?”
我扭頭看看許中華,他看著主屋的方向,目光深沉。我不知道他忽然問張建國的事情,是懷疑張建國還是考驗我,或者兩者兼而有之,我也跟著笑了笑,馬上把球踢給了他,“許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沒見過什么世面,更不會看人。那許哥說說,張建國這個人怎么樣?”
“不簡單。”許中華說了三個字,然后扭頭看向我,低低說道:“既然白天不方便,那咱們只好晚上來了。只是咱們還得祈禱,老板娘清醒過后,會不會立刻想到報警。過了這么些時候,就算報警也無可厚非了。”
我深深看著許中華的眼睛,淡淡笑,“既然許哥說張建國這個人不簡單,那老板娘能不能報得了案,就要看張建國了!”
許中華愣了愣,然后又笑了笑,轉身回樓上去了。
我看著他消瘦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了冷笑——剛才在許中華邀請我看囡囡屋子腳印時,我分明看到,除了那些貓的腳印之外,還有一排男人的腳印。
只是,那排男人的腳印,又被面粉薄薄覆蓋了一層,粗略看上去看不出來而已。
現在這個家內,除了我之外,就只有許中華和張建國兩個男人了,那排男人的腳印,只可能是他們其中一個人!
我現在居然有點期待晚上了,想看看晚上許中華要給我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