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太太大駭,看看唐希恩,又看看傅時御:“你說什么?你要跟她結(jié)婚?”
傅時御點頭,“是。”
他嘗試著往前進了一步,朝黎太太伸出手,“來,把刀給我,以后大家都是親戚,不要這樣。”
“這怎么可能?”突然回過神來的黎太太大聲質(zhì)問,“傅家怎么可能讓你娶這種女人?你在騙我對不對?”
傅時御此舉非但沒救出唐希恩,反倒是激怒了黎太太,她覺得唐希恩一定是黎韜的小三,所以傅時御才會借出房子給唐希恩住,甚至為了救唐希恩不惜撒下這種謊。
她把刀壓得更重了些,唐希恩疼得輕喊出聲,表情痛苦。
傅時御咬牙,拿出手機,找到相冊中他與唐希恩的“結(jié)婚證”,放大舉到黎太太面前,“好好看清楚!”
看清楚內(nèi)容和照片的黎太太,表情從一瞬間的痛苦猙獰變?yōu)榇笙玻盟朴钟行┎桓蚁嘈牛哉Z道:“你們這是要隱婚?黎韜知道嗎?黎韜知道你們結(jié)婚了嗎?”
“他知道,是他給我們做的媒。”傅時御語調(diào)平穩(wěn),饒是此時他也是萬分擔心加怒火攻心,卻仍舊時刻記著,激怒眼前這個瘋女人,只會對唐希恩不利。
“來,把刀給我,大家都是親戚,以后還要見面,不要這樣……”
見黎太太放下刀,他趁機上前將她手中的刀抽走,折好放進口袋里,然后把臉頰和脖子都在流血的唐希恩抱到沙發(fā)上躺下。
“阿姨!快把醫(yī)藥箱拿來!”傅時御這時才真正流露出情緒,焦急、憤怒地大吼。
王阿姨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從廚房出來,跑去儲物間找醫(yī)藥箱。
傅時御蹲在沙發(fā)旁,細心檢查唐希恩的傷口。
脖子上的刀口不深,只傷及皮膚表層,倒是臉頰的刀口有些深,可能已經(jīng)傷及真皮層,所以才會流那么多血。
“不行,如果只消毒包扎,會留疤。”傅時御搖頭,面頰因為咬牙而齒痕明顯。
唐希恩處于半醒不醒的狀態(tài),迷蒙中,她看到傅時御滿頭大汗,眼眶也紅紅的。
后來,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人躺在醫(yī)院里。她第一時間去摸自己的臉頰,摸到上頭貼著紗布。
男人站在窗前打電話,身型高大、挺拔,穿一身藏青色西裝。
唐希恩掙扎起身,男人聽到聲響,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
看清楚他的臉,唐希恩突然感覺安心。
傅時御過來幫她把床升高,語氣輕輕地問:“感覺怎么樣?”
“頭暈,”唐希恩說,“能幫我找一面鏡子嗎?”
傅時御這就從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圓鏡遞給她。
唐希恩第一時間去看自己的臉,只能看到傷口上貼著紗布,什么都看不見,故而心里更沒底,仰著素白的小臉,可憐兮兮地問:“傷口大嗎?會留疤嗎?”
“不大,”傅時御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約1公分的長度,“醫(yī)生保證一點疤不留。”
“那就好,”唐希恩松一口氣,垂眸看手中可愛的小鏡子,“你又救了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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