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也不對。”息蘭覺得喜歡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感情，于是改口道：“我愛他，他是我第一個愛上的男人，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嫁給他。”
    越說越大膽，白曉嫻有些混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更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和自己說這些。
    她喜歡霍藺啟，不該自己去向當事人表白嗎？跟她說，難道想讓她幫她追愛嗎？
    她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找錯對象了？你愛不愛他，和我沒有什么關系吧？”
    “我……”息蘭抿緊嘴，她遲疑了一會兒，又道：“我想知道，你和大哥哥是什么關系？”
    她不傻，這些天她能看出大哥哥對曉嫻姐姐不一般，一開始她還可以騙自己，可是昨天，她看著大哥哥和曉嫻姐姐同進同出，大哥哥的眼睛就沒從曉嫻姐姐身上離開過，她就知道了大哥哥喜歡曉嫻姐姐。
    就跟她喜歡大哥哥一樣，喜歡一個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可她不甘心啊，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喜歡的一個人，她不想隨便放棄，所以她來找白曉嫻了。
    白曉嫻嘆了口氣，坦白道，“我和他是夫妻。”
    “什么？”息蘭的那張臉寫滿了不相信。
    “不過我們是即將離婚的夫妻，我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正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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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息蘭松了口氣，她這心情就跟過山車似的，剛才還墜到了谷底，現在又攀升到了高潮。
    白曉嫻默默點了下頭，這一切都被車里的霍藺啟看在了眼里。
    凌盛尷尬地望向他，“總裁，也許少夫人說得是氣話。”
    “開車。”霍藺啟冷聲道。
    “開車去哪？”他們才剛從外面回來，這會兒又要去哪？
    “讓你開車。”霍藺啟一個不好惹的眼刀射過來，凌盛不敢再廢話，趕緊啟動車子。
    ……
    在牧場的第五天，白曉嫻他們整理資料已經整理了一天，她發現霍藺啟從昨天到現在，差不多快兩天都沒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她心里有些亂，隨意瞥了眼窗外，才發現外面下起了大雪。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大的雪，江城也下雪，但是小雪居多，不像新城，大雪是常態，雪花更是如鵝毛一般大。
    她忍不住走出辦公室，在走廊下看雪，伸出手，便有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然后轉瞬就消融成一灘水。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天意，偏偏這次出差來的是新城，新城的草原和大雪，都是她以前想要看到的愿望，如今都實現了。
    白曉嫻正在這邊賞雪，顧峰站在了她身后，“喜歡雪？”
    她一愣，才回頭看了眼顧峰，“對，喜歡雪，特別是新城的雪。”
    顧峰摸摸鼻子道：“雪是物質界里最沒有價值的物質，觸手即融，但是下多了，冰凍大地，既對收成不好，還阻礙交通，每年還得耗費大量人力去鏟雪疏導交通。”
    白曉嫻的臉往下垮了垮，不說話沒人當他是啞巴，這么不解風情還特別毒舌的人，也不知道顧心染看上他哪一點了。
    顧峰似乎也注意到她的表情，無所謂道：“我可不像霍藺啟，他會花時間在那些無聊的事上，我可不會。”
    白曉嫻疑惑地皺了皺眉，這和霍藺啟又有什么關系？什么叫他花時間在無聊的事情上？
    顧峰已經往辦公室走了，白曉嫻沒有忍住低聲問道，“教授，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聽說是和郭老板出去看項目了。”
    看項目？這會兒嗎？看著外頭的皚皚白雪，白曉嫻莫名得有些不安。
    傍晚的時候，外面員工都炸了，大家都在傳附近山路雪崩了，山路被封了。
    白曉嫻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她打開手機，卻發現沒有了信號。
    她捏緊了手機，心不在焉地一直盯著面前的那一頁資料看了很久，齊思昀發覺她的異常，“漂亮學姐，你不舒服嗎？”
    她猛得站了起來，什么也沒說，就跑了出去。
    “學姐。”齊思昀追了出去。
    白曉嫻跑出去找到小蔡，不安問道：“蔡助理，你能聯系到霍總他們嗎？”
    小蔡微微皺了皺眉，“還沒有，現在大雪封山，信號都阻斷了，暫時聯系不到。”
    白曉嫻聞言心頭更慌了，她抓緊了小蔡，艱難的問道，“你知道雪崩的地方在哪里嗎？霍總他們如果回來的話，會經過嗎？”
    “這……”
    小蔡面露難色，他這樣子越發印證了她內心那個不安的猜測，她抿了抿嘴，強迫自己不要慌，這個時候不能慌。
    “可以安排一輛車，載我到路口嗎？”
    “白同學，現在外面雪崩，還不知道情況如何，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建議你不要隨意外出。”
    “給我安排一輛車，我可以自己開出去。”白曉嫻態度決絕。
    “這……好吧，我這就幫你安排。”
    小蔡很快就給白曉嫻安排了一輛普通的汽車，白曉嫻拿到鑰匙，開門正要坐進駕駛座，齊思昀伸手攔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
    白曉嫻眉頭輕皺：“我不是去玩，外面很危險，你沒必要跟著我。”
    “正是因為危險，我才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齊思昀主動搶過白曉嫻手里的車鑰匙，把她往旁邊拉了下，自己坐進了駕駛座，抬頭望了她一眼，“你應該很久沒有摸過車了吧？”
    白曉嫻被問得愣怔了下，齊思昀一直都在觀察注意她，不管是在學校還是霍氏，他看到的從來都是有人專車接送，她自己沒怎么開車。
    “這里都是山路，危險又難走，我來開車，你坐我旁邊。”齊思昀說完，關上了車門。
    白曉嫻緩過神來，走到副駕駛坐了進去。
    兩人一直往前開去，直到前面的路口有很多人，遠遠地能看到警車和救護車。
    齊思昀慢慢把車停穩，白曉嫻正準備推門下車，就看到兩個醫護人員抬著個受傷的人從旁邊經過，血淋淋的畫面刺痛了她，她渾身發軟地下了車，走到警戒線外，望著前頭被大雪堵住的出口，陸陸續續有好多傷者被抬了出來。
    她迎著風雪來回的辨認，但是都沒有看到霍藺啟。
    有救援人員對著對講機喊道：“前面又雪崩了，好多開車經過的人被困在里面，需要更多救援。”
    白曉嫻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十指攥緊，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她拉住一個穿制服的人，聲音顫抖問道：“請問，傷者都抬出來了嗎，還有沒有被困的？”
    那人不耐煩道：“沒了沒了，沒抬出來的，基本上就是困死在里面了。”
    這一刻，白曉嫻所有的希望都被撲滅了，她就好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絲掙扎的力氣。
    “死，死了？”
    她喃喃道，身體輕微晃悠了下，齊思昀擔心地望著她，“學姐……”
    白曉嫻覺得自己的心口被撕裂得疼，“你聽到了嗎，那人剛才說沒有被抬出來的，就是死了的，他，他是不是也……”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簌簌往下落，一發不可收拾地噴涌出來，她蹲在地上，死死捂著胸口，臉色慘白的哭喊道。
    “霍藺啟，你這個混蛋，你還欠我一個解釋，你怎么可以就這樣走了，你怎么可以……”
    “曉嫻。”
    突然，身后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白曉嫻恍惚抬起哭紅了的眸子，抓住齊思昀，“你聽見了嗎？我，我好像聽見了他的聲音？”
    齊思昀深望了眼她的身后，無奈道：“你沒有聽錯，是他。”
    白曉嫻緩緩起身，不可思議地轉身，發現霍藺啟就站在她的身后，向來一塵不染的灰色西裝被白雪鋪蓋，發型也略顯凌亂，但是難掩他的俊美與帥氣。
    看到他完好平安的瞬間，白曉嫻長長呼了一口氣，她顫抖著笑出聲，再也忍不住，大步奔向了他。
    撲過去的一剎那，霍藺啟穩穩接住了她，整個人因為白曉嫻的熊抱而微微晃動，但是懷里的溫軟身軀，讓他的心被暖意填滿。
    這個懷抱，他日思夜想，想了太久了。
    “你沒事！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白曉嫻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什么話都沒說，只想抱緊他，再抱緊他一點，仿佛只有感受到他的體溫，才能確認他真得沒事，活生生地就站在自己面前。
    凌盛露出欣慰的笑容，總裁的一番冒險總算是打動了少夫人。
    而齊思昀的神情就有些復雜了，他一直認為她對霍藺啟的感情未必有多深，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婚姻，只要他努力再努力一點，讓學姐看見他的存在，他就有機會。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他好像錯了。
    白曉嫻放開霍藺啟，才發現他的手里拿著一束花，很眼熟，正是她小時候見到過的彼岸花，鮮紅的花瓣在夜光下發出熒光。
    霍藺啟舉起彼岸花，認真道：“傳說見到了彼岸花，就預示著故去的人在那邊安好，相信伯父伯母在那邊，定然安好。”
    白曉嫻覺得她的心有個口被打開了，他不顧生命危險跑到雪山上，就只是為了給她摘彼岸花？
    這不過是個傳說，而他卻拿生命去冒險，就只是因為她隨口和人提過這件事，他竟然聽到了，還記在了心上。
    可是，為了這么一朵花，他差點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