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手
    “手？手是什么？”男孩好奇的問道，仿佛對這個詞匯非常陌生。
    “手就是在單位時間內，雙手乃至身體對駕駛物輸出的操作數量。”教練給出了一個標準的回答，隨即又解釋了一下：“一般對于駕車的人而言，達到每秒五次，就基本算是合格了，如果想要自如的控制磁力車，則需要達到每秒八次。”
    “當然。”教練又說：“如果你想操控更為復雜的機械，如磁力直升機，手隨起碼要達到十次，如果是戰機，那就更高了。”
    此時的袁野，已經完全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整個人如同雕像，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耳朵豎起老高，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那個男孩所面對的問題，和他極為類似。
    “那該如何提高手呢？”男孩又好奇的問道。
    一旁的袁野新都提高了嗓子眼，這也是他現在所犯愁的問題，如果手的問題解決了，其他的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
    “方法有很多，也可謂千奇百怪，對于普通人最為常見的就是拋子法，這種方法很簡單，就是將一大堆的類似石子的小東西拋向空中，看自己的雙手能在石子落到地面的時候，能抓住多少顆，反復練習，能抓住的越多，就證明你的手在不斷提高。”教練解釋道。
    “那怎么才能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是多少呢？”男孩問道，顯然他對手這方面的話題很感興趣。
    “要是軍方他們擁有專門的儀器，而對于我們平民百姓而言，最老土的辦法就是拿一臺老式計算器，不停的按‘1+1’，按足一分鐘，由于要算上加號，所以要乘二，顯示出來的數字就是你每分鐘的手，如果要知道每秒輸出的操作，只需要再除一個6o就行。”教練回答道。
    啪！
    袁野忽然將手中的扳手拍在了工作臺上，而他的腦海中就像響起了一格晴天霹靂，手……手……手！沒錯，自己先前遇到的所有問題，都出在了手跟不上的問題上，這一刻袁野只覺得腦中豁然開朗。
    原本因為沮喪而罷工的大腦，如今也開始瘋狂的運轉起來。
    等袁野思考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扔掉手中的扳手，忽然轉過身，對著那一高一矮的兩個男子生硬的說了一聲：“謝了！”接著便撒腿跑出了修配廠。
    “有病啊？”被袁野這一舉動弄了一愣的男孩，望著袁野的背影唏噓道。
    男孩的唏噓聲袁野自然聽見了，不過此刻他心情一片大好，也無心去為這么點小事糾纏，剛才通過思考讓他有了很多舉一反三的想法，如果手提高，不但可以修復那個“西瓜瓣”，學會折式扇形漂移，而且也可以提高他今后的工作效率。
    在這種近乎亢奮的狀態下，袁野馬不停蹄的向家中趕去，至于工作明天再補回來吧。
    一路狂奔，他幾乎是撞門而入，而他的手上，則捧著一大堆石子和一個破舊的老式計算器，這臺破舊的計算器，是他在雜貨鋪買到的，只花了三星元，對于這種比古董還古董的東西，雜貨店老板基本上秉承的就是給錢就賣得原則。
    一進房間，袁野就做在桌子旁，迫不及待的按照制服女的方法，檢測自己的手，一乘一除，袁野最后得到的數字是8。
    這一點也不出乎袁野的所料，之前他在修理“西瓜瓣”的時候，也是最多在兩秒鐘內，裝入了十六顆金屬球。
    深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沸騰，袁野讓自己緩緩平靜下來。
    等一些情緒回歸到正常標準后，袁野抱著那對石子，坐在了地面上。
    沒有猶豫，袁野將石子向空中一拋，不過，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盡可能觀察石子下落的軌跡。
    反復試驗了幾次，基本上找到了石子下落的軌跡與度后，袁野才做了第一次嘗試。
    當他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卻猛然現，事情并沒有他想的那么簡單，抓石子看似之要求手，但實際上還要求觀察力與判斷力，因為石子在空中并非靜止，而是急下落。
    第一次袁野只抓住了五個石子，對他而言可謂大失水準，而袁野倒也沒有喪氣，他很清楚，別看這東西簡單，卻十分考驗手眼的協調能力。
    有經過了數十次的嘗試，袁野的進步可謂飛快，但這種進步僅限于手8的前提下，一旦過這個數字，袁野仿佛進入到了瓶頸期一般，再也難以進步分毫。
    已經時至深夜，袁野依然樂此不疲的玩著抓石子“游戲”，自從提升到一次可以抓8枚石子后，已經過去不下百余次了，而他的水平依然停留在八到九之間徘徊。
    這并沒有讓袁野有多少失望之情，他也知道這東西并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提升的，這需要長期持之以恒的磨練，而他短期的目標就是，在一個月之內，要將手提升到每秒12.5次，這也是修煉“西瓜瓣”所需要的條件。
    至于做出折式扇形漂移需要多少手，那他就不知道了，因為筆記上根本就沒有提到，這只能通過他不斷地摸索與琢磨，才能夠知曉。
    又經過了幾十次的練習，袁野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白汗，肚子也開始咕咕的吵鬧起來。
    饑餓不得不使袁野從忘我的訓練中蘇醒過來，而這時他才想起，自己的晚飯好像沒吃。
    看來自己實在是太投入了，袁野苦笑的搖了搖頭，起身，緩緩走到簡陋的食物柜旁，里面只有兩袋在保質期邊緣的干面包，和一袋他一直沒舍得吃得壓縮牛肉，這一袋壓縮牛肉，是前不久從小三那里拿來的。
    “算，今天就奢侈一回，算是好好慰勞一下自己吧。”袁野自言自語一句，微微一笑，將那袋壓縮牛肉從食物柜中拿了出來。
    壓縮牛肉雖然屬于方便食品，但也無法直接食用，需要用沸水煮開才行。
    為了節省能源，袁野并沒有用自家的加熱器燒水，而是來到戶外隨便找了一塊空氣，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當初還是流浪兒的他，經常用這種手段取暖。
    拿出一個坑坑洼洼的鋁質盆，放入壓縮牛肉又倒進些清水后，袁野就直接將他放到了篝火上，而坐在一旁的他，則開始接著明朗的月光繼續研讀其那本破筆記。
    破筆記關于介紹駕駛方面的東西，可謂五花八門，可以看出，上面的字跡雖然潦草，但里面卻包含了記錄者一生不小的心血。
    既然是如此費心血的東西，為什么會被那么隨意的處理掉呢？
    袁野有些疑惑，想必如果不是他及時現，這個東西早就成為一團廢紙進入腐化機里，從此在這個世上消失了。
    隨意又往后翻了幾頁，袁野現，這里面所介紹的絕大部分動作都標有難度，從F到a級不等，略略的研究一下，就不難現，F在難度級別里應該算是最低，而a級則是最高。
    有了這樣的現，袁野再一次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個F級的動作就把自己難為得不行，那a級會是什么程度？袁野有些不敢想象了。
    不過袁野倒也不急，一步一步來，腳踏實地他還是懂得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手練上去，修好那個零件，最起碼要把更換磁力線的損失補回來。
    袁野這樣想著，渾身再一次充滿了干勁兒，而這時他面前的鋁質盆已經開始冒出了一股股的白霧，里面的水也隨之沸騰，一股牛肉的香味也隨之飄散開來。
    “嘖嘖。”袁野輕輕的嘖了幾下嘴，小心翼翼將破筆記收好，袁野用兩塊破麻布墊在手上，將鋁盆拿了下來。
    等牛肉的溫度稍微涼了一點，袁野便開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這種對于上班族只能算是充饑的食品，對于袁野而言卻是無上的美味。
    只過了五分鐘，一盆壓縮牛肉就被袁野連湯帶肉全部解決掉了。
    “呃……”袁野打了一個飽嗝，肚子也開始變得暖融融的，這種感覺非常舒服。
    熄滅篝火，袁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內，現在的時間已經將近午夜，原本袁野還想再練習幾把抓石子游戲，可是轉念一想，有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時間已經不早，如果再不休息的話，那明天估計又要遲到了。
    自從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手上之后，袁野就開始針對這方面加強練習，他從不缺乏鉆研精神，舉一反三的本領也很出色。
    除了拋子法外，他自己又琢磨出了很多訓練手的小方法，比如吃飯，以前他吃飯的時候都是一口一口吃，而現在這變成了一粒一粒吃，為了就是練習手腕的靈活度，平時的工作，只要一停下來，他的手指就會在大腿上亂點個不停。
    為此很多同事都開始懷疑他是否患上了癲癇。
    可袁野并沒有理會他人的看法，當初學習修理磁力車，練習駕駛，他也是如此的拼命，他的資質并不屬于天才的范疇，但卻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刻苦，往往只要是他認定的東西，就算再苦，再累，再枯燥，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去，直到學會學精為止。
    對于從小受盡流浪之苦的他而言，深知多一門本領，對自己意味這什么－－－－多一份生存的把握，或者說，能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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