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沈鶴拿著蔣冉冉寄過來的病人資料,坐在花壇的長椅上細細閱讀。</br> 讀得正起勁,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嘈雜聲。</br> “你放開我,我們之間沒有關系了。”</br> “燕姿,你別這么固執,我知道,你還是對我有感覺的。”</br> “有個屁感覺,我現在對你只有恨,行了,這里是醫院,你別在這里打擾我工作。”</br> 竟然是趙燕姿,沈鶴抬起頭,發現不遠處一個梳的油頭粉面的小白臉正纏著趙燕姿。</br> 趙燕姿不厭其煩,幾次想要擺脫他,可是那小子就像牛皮糖一樣,一粘到就別想撕開。</br> “你為什么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難道我犯過一次錯,就不能改過自新嗎?”</br> 趙燕姿表情痛苦,“求求你別再說了,我一想起你做的惡心事兒,身上就起雞皮疙瘩,你現在馬上從我眼前消失。”</br> “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讓你答應,我承認之前是我不知道珍惜,是我太年輕,可是我現在醒悟了,你才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燕姿,你看這是我的全部身家,我今天拿過來,就是要證明我真的改過自新,想要和你從頭開始。”</br> 這小子手里拿了不少房產證,還是一個富二代。</br> “還有這些卡,我每年的分紅都在里面,我每個月可以只領生活費,其他的就交給你保管,我沒錢了,也不會出去鬼混,你這樣可以相信我了吧。”</br> 趙燕姿捂住耳朵,似乎不想聽到他說話。</br> “燕姿,你別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br> 沈鶴還是頭一次見到趙燕姿發火的樣子,她杏目圓睜,用手指著那個小白臉。</br> “夠了,別再說了,我現在聽到你的聲音,都覺得惡心,我沒有給過你機會嗎?你第一次劈腿的時候,我已經知道,可是當時我覺得自己也有問題,所以裝作不知道,可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甚至連我的閨蜜都不放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這個混蛋。”</br> 趙燕姿說完,扭頭朝沈鶴這邊走過來,那個小白臉扯住她的手。</br> “你剛才也說過,你也有問題,一個巴掌拍不響,不如我們各退一步,重新開始。”</br> 沈鶴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直接快步上前,攔在兩個人中間。</br> 趙燕姿看到沈鶴,面露喜色,趕緊躲到他的身后。</br> 而那個小白臉發現趙燕姿跟沈鶴竟然如此親密,怒火中燒。</br> “你是哪根蔥,給我滾開,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你別多管閑事,我警告你,我現在火氣很大,別給自己找麻煩。”</br> 沈鶴冷哼一聲,“是嗎?巧了,我這個人就是愛多管閑事,還有,你現在騷擾我的女朋友,你說這件事我該不該管?”</br> 那個小白臉倒退兩步,用手指著沈鶴,“你再說一遍?”</br> “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這里正好是醫院,進去看一看吧,我再說一遍,我是她的男朋友,請你離我女朋友遠一點,如果再被我發現你過來糾纏他,我會打斷你的第三條腿。”</br> “燕姿,這是真的嗎?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用找這么個東西,你們一定是合伙騙我的吧,我告訴你,我沒那么容易上當,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燕姿連我都看不上,更別提你了,我再說一遍馬上給我滾。”</br> 沈鶴回頭看著趙燕姿,“他不相信,難道你不該說點什么嗎?”</br> 趙燕姿瞪著小白臉兒,“樸俊熙,我們真的玩完了,他是我的新男朋友,他對我很好。”</br> “就憑他,他是你們醫院的醫生吧?別想騙我了。”</br> 趙燕姿見樸俊熙不相信,深吸一口氣,抱著沈鶴的頭,重重地吻了下去。</br> 沈鶴瞪大眼睛,心里狂叫,不是玩的這么大吧。</br> “現在相信了吧?他就是我的男朋友,而你徹底成為歷史。”</br> 沈鶴腦子還是蒙圈的狀態,他身形踉蹌,看著趙燕姿,“這是我的初吻。”</br> “閉嘴。”</br> “哈哈,露餡了吧。”</br> 樸俊熙哈哈大笑,兩個人認識這么久,怎么可能沒有接吻過?</br> 沈鶴呆呆的看著趙燕姿,“人家不信,要不在來一次?”</br> 這一次換做他主動了,趙燕姿在他胸口用力的捶了兩下,可是沈鶴霸道無匹的狂吻讓她徹底迷失了。</br> 這一下,樸俊熙徹底驚呆了,兩個人如同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不停的吻著對方,那種感覺絕對騙不了人。</br> 足足吻了五分鐘,兩個人都氣喘吁吁,互相望著對方眼神當中滿是情意。</br> “你這個混蛋,我要跟你拼了。”</br> 樸俊熙的自尊心受到極大的侮辱,他現在只想把沈鶴撕成碎片。</br> 可是他握著拳頭沖上來的時候,沈鶴一記干凈利落的耳光,直接把他扇的原地轉圈。</br> “馬上給我滾,否則打斷你的腿,反正這里是醫院,不會出人命的。”</br> 樸俊熙暈暈乎乎連身形都站不穩,從小到大,沒人敢這么對他,他已經被怒火燒的沒有了理智。</br> 他順手拎起旁邊的垃圾桶,再一次朝沈鶴撲了過來。</br> 沈鶴再一次讓他見識到,什么叫實力上的天差地別。</br> 一記漂亮的鞭腿,直接把鐵制的垃圾桶踹個稀碎,而樸俊熙的胸口也重重挨了一腳,愣是飛出四五米遠。</br> 趙燕姿怕鬧出人命,他也知道樸俊熙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趕緊拉住沈鶴。</br> “親愛的,別再生氣了,教訓他一下就行了。”</br> 沈鶴靜靜凝望著她絕美的容顏,“寶貝,我什么都聽你的。”</br> 樸俊熙踉蹌的爬起來,撂了一句狠話,轉身跑走了。</br> “終于把他趕走了。”</br> 趙燕姿松了口氣,卻發現自己的手,依舊被沈鶴拉著。</br> “快松開。”</br> “沒有你這么干的吧,剛剛利用完我,就想把我甩開?做夢。”</br> “這里人來人往的,被人看見多不好。”</br> 沈鶴聳了聳肩膀,“反正我又不吃虧,你長得這么漂亮,又是董事長的孫女,說不定我還能少奮斗二十年。”</br> “無恥,懶得理你。”</br> 趙燕姿發現沈鶴手上的文件搶過來一看佯裝大怒。</br> “好你個沈鶴,拿著我們華天的工資,現在在外面開始接私活了。”</br> 沈鶴一臉無語,“你好好看看,這是圣華的手術,我作為人家的外聘專家,總要做點事情吧。”</br> “我不管,我就是要把你這種行為公諸于世,讓大家評判,你現在可是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光是外聘專家的錢,一個月都有好幾十萬,簡直是土豪。”</br> 沈鶴直翻白眼兒,“你最好去問問你爺爺,簡直把我當成了人情,到處去送,我本來是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可是沒辦法,實力不允許啊。”</br> “真夠無恥的,今天這件事,謝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