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到齊,所有準備就緒,坐在主臺上一位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人站了起來,“首先恭喜各位進入復賽的選手們,你們是中醫未來的希望,看到你們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我仿佛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br> “人老了,廢話就多了一些,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張春秋,忝列中醫協會總會的會長,也是這次大賽的裁判長,坐在我旁邊的這些人,就是所有的裁判,復賽是實戰模式,所以評判的標準不一,自然要多請一些評委,力求保證公正。”</br> “為了準備這次的復賽,我們從全國各地征集了志愿者,一共有300多人被選中,模式呢,跟各位在各地選拔的時候差不多,我們將這300多名病患,分成了不同的檔次,并標注不同的難度分,現場20位評委所給得分的平均數就是你們的技術分,技術分再乘以難度分,最后的結果就是你們的實際得分,我解釋的夠清楚嗎?”</br> “實戰考核一共分為兩場,一場是個人賽,一場是團隊賽。而這一次很有趣,一共有44名最后報名參賽的選手,正好可以分為22組,你們可以自由組合,組委會并不會干涉,當團隊賽的分數與個人賽的分數加起來的時候,就是你們總分數,高者奪冠。”</br> 沈鶴看著會場當中被留下來的空地上,擺著10張手術臺,看來一次可以上10名選手。</br> “請大家看大屏幕,此次抽簽完全是計算機分配,開始。”</br> 張春秋喊了一聲開始,大屏幕上開始不停的滾動數字與人名。</br> “停下來。”</br> 屏幕上出現一張表格,前面是人名,后面是號碼。</br> 沈鶴在后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第32號。</br> “下面請1號到10號上臺。”</br> 被叫到的人,徑自來到寫著自己號碼的手術臺上。</br> “在你們手術臺的屏幕上面,有300個號碼你們自己隨機選擇,首先選擇難度分,最低的是3分,最高的是5分,選擇好難度分之后,便可以隨機選擇相應的病患,你們第1場占了一個小便宜,至少不會選空,后面的可就說不好了,你很可能只能降分,準備好的,便可以開始了,各位評委,我們也下去走走吧。”</br> 臺上的這些評委最年輕的也有五六十歲,更多的拄著拐杖,對他們來說,這一場也是體力的考驗。</br> 端木磊抽到的是28號,應該排在第2場。</br> “沈鶴,我突然很緊張。”</br> “沒什么好緊張的,你爺爺可是號稱陽間閻王,當年在帝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你現在習得他的真傳,水平并不比這些人差,平常心,只要正常發揮就行了。”</br> 端木磊平時不喜歡沈鶴,可是現在沈鶴說過之后,他的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br> “你有什么想法?這個賽制好像對后面的雙人賽要求更高。”</br> 沈鶴點了點頭,能進入到復賽的,全都是精英,前面的難度分,肯定都會選擇很高,所以總分未必可以拉得開,而最后團隊賽的時候,考核同時針對兩個人的,到時候任何一方出現偏差,肯定會拉低兩個人的分數,才是要命的。</br> “總之,個人賽的時候,盡可能多得些分,到團隊的時候,只能聽天由命了。”</br> 端木磊撇嘴,“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看不上我似的,信不信我現在就選擇別人組隊啊?”</br> “你不會的,咱倆好歹有點默契,如果你臨時組隊,恐怕結果更差。”</br> 端木磊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br> 場上的10個人當中,大部分人都開始選擇難度分,大屏幕上出現了個人選擇的情況。</br> “那個1號也太保守了吧,竟然選擇了3.5分,這擺明要被淘汰呀。”</br> “人家這叫穩扎穩打,你看看那個5號竟然選擇了5分,看他的模樣,也不像是能完成的樣子。”</br> “話不能這么說,萬一人家有真本事呢,人家這也是一種戰略,就算我完成不了,我也不讓你后面的人選。”</br> “快看,那還有個妹子呢,長得還挺漂亮,跟我很般配。”</br> 沈鶴發現馬倩倩也在第1組,她在8號手術臺。</br> 她選擇了4.5的難度分,已經算難度很高的。</br> “那個妞的確不錯,好像初賽的成績也很好,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有機會真想認識一下。”</br> 沈鶴沒有理會端木磊,徑自把關注點放到馬倩倩身上。</br> 10名病患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各自的號碼牌。</br> 馬倩倩抽到的竟然是關節粗大癥,這難度未免有些高了。</br> 馬倩倩自己也是一臉為難,關節粗大癥,用藥物控制效果非常差,很容易反復,雖然這次比賽時間很短,并不能現場見效,但是如果自己的藥配錯的話,豈能瞞住20多位專家?</br> 選擇3.5分的那個人一臉輕松,他面前的病患只是眩暈癥,配置一些安神醒腦,有助睡眠的湯藥,就能大大的緩解,而且若是會按摩的話,很容易控制住。</br> 所以他也是最先展開治療的一個。</br> 評審看到他選的病患,也不禁半開玩笑的說道:“這小子運氣不錯,這個病患的難度分也就在三分左右,他倒是占了便宜。”</br> 由于是第1場,又有這么多人看著,選手難免會緊張,也鬧出了不少笑話。</br> 2號選手在配制湯藥的時候,稱重機怎么也不好使,試了幾次全都失敗。</br> 最后還是評委提醒他,“小伙子,你把稱拿反了。”</br> 3號選手更逗,要煮中藥的時候怎么也打不開火,試了十幾次急得滿頭大汗,也是裁判打開了煤氣灶的總閥門。</br> 評委們走到5號面前,發現他一籌莫展。</br> “怎么,你再不動手的話,時間來不及了。”</br> 5號選手苦著臉,“我怎么動手呀?你看看他滿臉的麻子,讓我怎么辦?”</br> 麻子生無可戀,評委們也搖頭苦笑,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br> 馬倩倩的進展很順利,她先是用銀針對病患腫大的關節處進行放血,然后又調制了一個藥包,以熱氣蒸騰,逼藥力發揮作用,過了大半個小時,病患關節上的紅腫明顯消退了不少。</br> “看到現在,沒想到倒是一位女中醫做得最好,太難得了。”</br> 下面人反倒不高興了,“這是中醫比賽還是選美呀?難道長得漂亮,還能加分不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