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下面人的議論聲,丁墨笑呵呵道:“大家也別這么害怕,剛才我只是舉個例子,自然不會有那么多種答案,不過七八種是有的,需要你們好好的判斷,給你們透露一個消息,前兩場通過率都挺高的,你們要努力。”</br> 下面有人嚷嚷道:“丁校長,透露一下,他們通過率是多少?”</br> 丁墨摸了摸胡子,“也沒什么不能說的,第1場20個人當中通過了16人,第2場23人當中通過了17人。”</br> 沈鶴眉頭微皺,沒想到通過率這么高,看來這些世家子弟還真的有兩把刷子。</br> 聽到這個通過率,下面的人都不好了,他們費勁巴拉進入到第3關的,總共才15人還退出了兩個人,這么算下來,通過率恐怕要到個位數了。</br> 試題同樣是通過平板電腦上,沈鶴打開一看,第一道題難度就非常高,病人抽搐,口吐白沫,四肢發冷就這么幾個關鍵詞。</br> 而下面的人體穴道圖上,密密麻麻的,像一團亂麻。</br> 沈鶴深吸一口氣,轉頭看了看端木磊,這家伙同樣是一頭霧水,急得直撓頭。</br> 那邊陳州的情況也差不多,咬著手指頭,愣是快啃禿嚕皮了。</br> 沈鶴強行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肯定能夠找到一個突破口。</br> 關鍵詞是否有順序呢?</br> 首先是抽搐,吐白沫,最后才是四肢發冷。</br> 有了,照著這個思路下去,沈鶴去掉幾個擾亂視線的經脈圖,果然有結果。</br> 丁墨背著手走在中間的通道上,第一道題是他特意這么出的,難度非常高,就是想試試這些人的抗壓能力如何,作為一名醫生,每天都是工作在超高壓的環境下,抗壓能力是必備的基本素質。</br>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找到解題的思路,丁墨頗為得意,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整天滿腦子里面就是那些高薪酬,好福利,也不看看你們能不能拿得下來,那些豪門大族有那么好伺候的嗎?</br> 他正嘀咕著,忽然發現沈鶴竟然已經開始進行第2道題了。</br> “小子,是不是直接跳過第1題了?”</br> 沈鶴抬頭看著丁默,“第1題我已經答完了。”</br> “什么,你答完了?你小子別說大話。”</br> 沈鶴退回到第1題,丁墨第一眼看到那人體穴道圖,就知道這小子答得是正確答案。</br> “不錯,你叫什么名字?”</br> “沈鶴。”</br> “原來是你小子上一關得了滿分,有前途,加油,后面會有幾道比較困難的。”</br> 陳州心里暗暗吃驚,難道自己跟這個沈鶴差距那么大嗎?</br> 他咬著牙,心態開始失衡,看著眼前這密密麻麻的亂線,腦子像一團漿糊一樣。</br> 不僅僅是他,后面不少人也都受到了影響,他們正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已經有人率先答出來的,而且還是正確答案。</br> 端木磊咬著牙,恨聲罵了句,“變態。”</br> 接下來的兩道題,沈鶴很快就做完了,來到第4道題的時候,他又被難住了。</br> 第4道題的關鍵詞都指向一種病癥,就是寒濕癥。</br> 這個病癥對他來說不算陌生,可是下面的密密麻麻的穴道當中,竟然少了一個穴道。</br> 他反復確認幾遍,確定自己沒有判斷錯。</br> “丁校長,請過來一下。”</br> 丁默見沈鶴舉起手來,快步走過去,“怎么啦?”</br> “丁校長,我覺得這道題有問題,你是否出錯了呢?”</br> 還沒等丁墨回答,周圍響起了一片譏笑聲。</br> “這人怎么想的?還敢質疑丁校長,腦子有病吧。”</br> “自己不會答就說不會答,還質疑人家出錯題了,這跟小學生考不及格,回去埋怨老師把題出的太難有什么兩樣,太丟人了。”</br> “這貨竟然能夠拿到上一關的第1名,簡直不能忍,我懷疑有黑幕。”</br> 丁墨沉聲道:“沈鶴,你再好好想想,這些題都是我經過反復推演,應該不會出錯。”</br> 丁默雖然說了應該,其實他心里想說的是根本不會出錯,只是你自己不回答而已。</br> 沈鶴再次把目光落到題目上,又推演了兩遍,確定沒錯。</br> “丁校長,我確定你這道題有問題。”</br> 丁墨也有一絲惱火,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當面質疑過他。</br> 陳州也在一旁假裝勸道:“沈鶴,你別胡鬧了,丁校長乃是中醫大家,怎么可能出錯題呢?你要是不會答就跳過去,反正還有機會。”</br> 端木磊也在旁邊給他使眼色,這小子別發瘋了,真的答不出來,還有9道題,只要答對七道就算過關,沒必要事事都爭第一。</br> 丁墨咬著牙,“沈鶴,我很看好你,但不希望你這么執拗,中醫揉不得沙子。”</br> “丁校長,就你這句中醫揉不得沙子,我深以為然,所以我想讓您再看一下題目。”</br> 丁墨咬著牙,看著沈鶴的眼睛,他從沈鶴的眼神當中讀到了自信,難道真的是自己出錯了嗎?</br> “你跟我來。”</br> 丁墨把沈鶴拉到前面坐下,壓低聲音說道:“你小子今天要不給我一個合理解釋,我讓你不合格。”</br> 沈鶴絲毫不懼,“如果丁校長因為我讓你下不來臺,就給我一個不合格,恐怕也有失大師風范吧。”</br> “你小子在這里等著我呢,廢話少說,讓我看看你的本事。”</br> “丁校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道題指的是寒濕癥,這個病癥我親手治療過。”</br> 丁墨再次大吃一驚,“你竟然還看過這種病?吹牛的吧,我雖然是中醫大學的副校長,但我同時還兼著帝都中醫院的主治醫師,這么多年我也只見過一例,你小子別想蒙我。”</br> 沈鶴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那我比你強一點,我見過兩例。”</br> “真的,那你說說,到底哪里有問題?”</br> 沈鶴略微整理一下思路,“如果用針灸來治療寒濕癥的話,必須先控制寒氣,逼出濕氣,雙管齊下才能治愈,所以說行針就有一定的講究,丁校長這道題當中的確給出了一個答案,但是這個答案是想一次性解決問題,但恐怕只是一個美好的愿望,到頭來,寒氣你就在體內只是把一些濕氣逼出來而已,要不了半年,還會再復發。”</br> 如果換作一個人,敢這么大放厥詞,丁墨肯定會很不客氣讓他滾出去。</br> 可是沈鶴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丁默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br> “原來是這樣,難怪病人總是反復發作,我一直沒有找到答案,還有這分部治療的說法,那你給我說說,到底該怎么來具體治療?”</br> 丁墨現在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學生,把沈鶴當成了老師,兩個人忘記現在正是在比賽,竟然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交流起來。</br> 直到端木磊在下面喊沈鶴的名字,提示他沒時間了,沈鶴才驚醒,“丁校長聊得太過投入,忘了是在比賽,我先答題,有機會咱們在交流。”</br> “好,你小子可不能忽悠我,我的一位老朋友正在為這種頑疾折磨著,我給他治過多次,就像你說的,沒到半年就復發,著實讓我頭疼。”</br> 沈鶴點了點頭,轉身下去,繼續答題。</br> “各位選手,經過剛才我與沈鶴選手的討論,證實了第4道題有問題,現在我把第4道題作廢,你們每個人都能白拿這一分。”</br> “天哪,真的有問題,這小子是怎么發現的?”</br> “你管人家怎么發現的,咱們占了好處,我就說這小子有本事。”</br> “你什么時候說的?剛才就屬你挖苦的最厲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