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鶴的批示,李兆亮順利拿到報銷款項,里面差額高達50多萬。</br> 他按照事先約定將其中的35萬多,放進沈鶴車的后備箱里面。</br> 一切搞定之后,他正要離開忽然聽到有人按喇叭,他看清車牌號,快步走上前。</br> “怎么樣?”</br> 李兆亮神色興奮,“說出來連我都不信,這一次,童虎是徹底完蛋了。”</br> 李兆亮把整件事的前前后后說了一遍,并拍了拍自己的腰包,“我從來沒想到這次拿錢這么痛快,心里太特安穩。”</br> 坐在賓利車后座的一位中年人面沉如水,“蠢貨,這么大意,就不怕他是騙你的?”</br> “怕什么怕?我看得出來,他跟我一樣貪錢,再說了,這年頭什么朋友情誼,根本不靠譜,只有金錢是最實實在在的伙伴,我從他的眼睛當中看出了貪婪。”</br> 中年人沉默不語,“總之,你要小心一點,萬一他演了一出苦肉計,你會連累到我的。”</br> “放心吧,他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我們也是單線聯系,你也說過,我是奇兵,你浪費了那么多棋子保護我,就是留著關鍵時刻出奇制勝。”</br> “你知道就最好,這是你的那份,另外找個時間,我要親自見一見他。”</br> 李兆亮眉頭一皺,“我看沒這個必要吧。”</br> “你只需要安排其他的,不要多問。”</br> 李兆亮拿著信封,下了車,賓利車緩緩開出了地下停車場。</br> 他朝著賓利車的背影吐口水,“媽的,老東西,想把我一腳踢開,做夢吧。”</br> 賓利車副駕駛上,一位秘書轉過頭看著后座的老板。</br> “老板,會不會太冒險了?畢竟他們是朋友。”</br> “李兆亮有句話說的沒錯,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既然那小子貪錢,就能為我所用,更何況憑他跟童虎的關系,如果他能做咱們的內應,必定會事半功倍,咱們準備了這么久,我已經等不及了。”</br> “可是……”</br> “沒什么可是的,我自有主張。”</br> 沈鶴坐在辦公室里面,反復聽著那段錄音,他已經在李兆亮的手機里面植入木馬病毒,剛才他們的對話,已經被沈鶴所掌握。</br> “方中軍,你個老狐貍,原來也動了心思,我還以為你能沉得住氣呢,也好,那就讓你見識見識奧斯卡影帝的演技。”</br> 一大早,銷售部的人剛剛上班,沈鶴帶著王華怒氣沖沖,沖進了李兆亮的辦公室。</br> “李組長,請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上次開會分配的任務,你們銷售部進展的這么緩慢。”</br> 李兆亮見到沈鶴走進來,壓根沒有起身,“沈總,你別這么大聲,好像都怪我似的,王天成被你開除掉之后,整個銷售部亂糟糟的,群龍無首,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組長,能管得了這么多事兒嗎?”</br> “有什么管不了的,沒有總監,自然就是你這個組長最大了。”</br> 李兆亮冷哼,“沈總照你這么說,你好像還漏掉一個人,我們銷售部是有兩個組長的,我在這里發號施令算怎么回事?那不是找人家罵我嗎?”</br> 沈鶴見李趙亮油鹽不進,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好,這件事我先不跟你算,那這些是怎么回事兒?你好好看看,這個季度的個人業績是多少?30萬,連一個新人都不如,你也好意思。”</br> 李兆亮似乎早有準備,“還是那句話,我是組長,我的主要工作是如何調配好組員的積極性,讓他們都拿單子再說了,根據公司的考核,我只要不掛零,該有的福利待遇一樣不少,你能奈我何?”</br> 銷售部的人個個踮起腳,這里望過來。</br> “怎么回事?李組長什么時候這么大的脾氣?”</br> “我怎么知道,李兆亮一直夾著尾巴做人,平時都是聽王天成的吆喝,現在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了唄。”</br> “難道他想做總監的位置?”</br> “這不是廢話嗎?換成是你,你不想嗎?”</br> 沈鶴看著李兆亮吊兒郎當的樣子,狠狠一拍桌子,聲音大到整個銷售部都能聽見,“李兆亮,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在跟你說話,你還在那里坐著,難怪你們銷售部被其他部門非議,說你們磨洋工,不像個銷售,我看就是你這個領導有問題。”</br> “是我有問題?你已經把銷售部拆得亂七八糟,也不差我這一個,是不是要開除我啊?”</br> 王華見事不好,趕緊過來勸,“沈總,你消消氣兒,李組長,你也別這么強硬,你畢竟做的也不夠好。”</br> “王華,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拍領導馬屁,也不用當著我的面兒,我告訴你,我這人就是這種脾氣,眼睛揉不得沙子,都什么年代呢?把我們當成牛啊,吃的是草,擠出的是奶,這不可能。”</br> 王華只能兩邊勸,最后,沈鶴慢慢平復了心情。</br> “我警告你,別以為你的小動作我不知道,王華,你馬上現在就給我查查他這個月的單據,到底有沒有問題,只要被我發現差一毛錢,馬上給我滾蛋,公司不需要你們這些蛀蟲。”</br> 王華趕緊召集人,當場查起了李兆亮的上報單據,結果全都沒有問題。</br> “沈總,李組長的單據沒有問題。”</br> “你確定?”</br> 王華又看了一遍,“的確沒有問題,如果出了問題,你可以唯我試問。”</br> 沈鶴狠狠瞪了李兆亮一眼,“算你走運,別被我抓到你的把柄。”</br> 說完他摔門而去,李兆亮洋洋得意的走出辦公室,“行了,都別看了,干活吧。”</br> 手下一看李兆亮如此春風得意,紛紛送上馬屁,“李組長,太霸氣了,咱們被壓了這么久,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br> “是啊,我雖然之前是跟王天成的,從今天起,我就跟著你李組長混了,我看要不了多久,我們都要改口成李總監了。”</br> 李兆亮假裝推脫,“千萬不要這么講,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呢。”</br> “肯定跑不了,早晚的事兒,我們先這么叫著,讓你適應適應。”</br> “李總監……”</br> 李兆亮洋洋得意,斜眼看另外一間辦公室,周云背著單肩包朝外面走去。</br> “周組長,夠辛苦的,外面天熱,我已經向沈總申請給咱們銷售部發一些清涼補貼。”</br> 周云也沒有回話,徑自走出了銷售部。</br> 李兆亮搖頭晃腦走到辦公室,正好,電話響了,“沈總,我剛才的戲還不錯吧。”</br> “略顯浮夸,不過總體上過得去,以后記得,在公司咱們就是死對頭,這樣就沒人懷疑咱倆之間有貓膩了,還有對王華一定要保密,這小子是一根筋,到時候萬一把咱倆捅漏了,那就壞事了。”</br> 李兆亮笑得很猥瑣,“放心吧,只要咱們合作,要不了多久,整間公司都是咱們的。”</br> “你小子就吹吧,貪點錢還差不多,想要拿到公司,那怎么可能?。”</br> 李兆亮不無得意,“放心吧,我有辦法,到時候,你的前途不可限量。”</br> 沈鶴嘴角露出微笑,小子終于上鉤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