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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發來的短信,楊杰就知道蘇唯還惦記著馬背上的事,對此他只能苦笑,作為一個正常的男性,如果在那種狀態下沒反應的話,那他還算正常?
這事是沒得解釋了,越解釋越糟。
收起手機,把市局的網頁打開,暫時沒有看到任何與海底隧道有關的信息,看樣子江南市的大佬們還真不是一般的反應慢,又或者這時候正在商討處理辦法吧。
楊杰這么想著,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來到分局的前五分鐘,海底隧道外,就呼嘯駛來一排排警車。
帶隊的,赫然是市局副局長吳銘。
“吳局長大駕光臨,小山莊蓬蓽生輝啊。”
度假山莊外,出來迎接的是之前被‘東哥’狠罵一頓的鐵莫,此時此刻,他倒是不想出來,因為這時候站出來,就代表著要承擔責任了。
“哼。”
此刻的吳銘,滿臉鐵青,也不知道是真的執法無私,還是憤怒有人找海底隧道的麻煩。
重哼一聲,揮手便示意身后的一眾公安進入山莊,開始徹查,同時拿出幾張薄紙,赫然是停業整頓的通知。
這一搜,能搜出來的東西并不多,哪怕進入了地下城堡也是如此。除了搬不走的大擂臺之外,其他包括賭具、違法槍支,全都被急忙趕回江南的‘東哥’找地方藏了起來。
眼見沒有抓到確實證據,帶隊的吳銘臉色卻是莫名好轉,等他走進瓦房后,又招手示意手下心腹干警守著門口,借口在這單獨審審鐵莫。
瓦房大門一關,之前一直陪著笑臉的鐵莫神色微變,低著頭伸手虛引內室,開口道:“吳老大,東哥在里面。”
“你留在這,我單獨見東哥。”
吳銘點了點頭,跨步推開內室鐵門,走進去,就看樣一身風衣的男子,右手從書架上,一本本的翻過。
“來了?是準備把我帶回去?”
“怎么會,”搖頭淡笑,吳銘走上前拖開椅子坐上去:“我要是來抓人,就不會這樣進來了,你也不會在這里等著被抓。”
右手放下,東哥轉身直面吳銘,冷聲開口道:“你說,這個事,怎么就沒辦點風聲?是誰在對付咱們?”
“這事,咱們山莊恐怕是受牽連了。”
聽出了東哥疑惑,吳銘很快就苦笑搖頭:“我一早接到消息,方恒和盧敖那兩個家伙,現在已經被紀委帶走了。我琢磨著,這事,可能是針對他倆的。”
方恒和盧敖,一個是江南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一個是檢察院副檢察長,就是那個被上傳了視頻的兩個苦逼。在視頻里,兩個家伙一個好色、一個好賭,可謂人贓并獲,這要是不請去喝茶,那真是奇了怪了。
“不對,如果是針對他們,沒必要冒險往我這放監控設備。”搖著頭,東哥打開了電腦,里面清晰的拍下了蘇唯和楊杰兩人,在靶場活動的畫面。
“怎么會是他?”畫面一出來,楊杰那相貌就讓吳銘打個激靈,這小子,不就是親手抓了董平的小警察?
見吳銘反應這么大,東哥不禁皺眉:“你認識?”
點了點頭,吳銘當即把楊杰的身份說了出來,同時詳細講了前一周發生的銀行劫案。他當時雖然沒有對這案子負責,但也是跟完全程的,外界不知道楊杰在這個案子中起到的作用,他能不清楚?
“警察?”
聽到吳銘說話,東哥眉頭微凝,隨即又輕輕搖頭:“我和他沒有過節,他沒理由這么做。”
“這個人交給我來辦,年輕人嘛,有能力,總愛表現。”吳銘看著視頻中楊杰展露出來的身手,兩眼一瞇,開口道:“就算現在是敵人,將來未必不是朋友。哪怕這條路行不通,我們還有的是機會,讓他從眼前消失。”
有口氣這么說話,吳銘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哪怕最近有傳言,這小子的辦事能力被上頭看重,他也不覺得是多大問題。
只是說出這句話,吳銘似乎從沒想過,其實他早就和楊杰結下了梁子。如果不是因為忌憚他身處高位,是市局大佬,楊杰根本不會來這一趟。
“算了,不提這個,你也別在這久待,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別讓人抓住把柄。”
點了點頭,吳銘笑道:“咱哥倆不是第一天合作,比這個還大的風浪都見過,有什么可擔心的。我就帶外面那家伙回去,山莊暫時停業避避風頭,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說完,就離開了內室,走出來看著鐵莫,冷哼道:“記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亂開口的后果,不是你承擔得起的。”
“我,知道。”
努力吐出幾字,鐵莫的神情再次渙散,眼角已經滿是絕望,他知道這次要背的黑鍋很多,恐怕這后半輩子,都得在牢里過了。
鐵莫被戴上手銬離開,這一幕是不少人親眼看到的,畢竟山莊內還有其他游客,他們當中有清楚的,也有不知情的,但一看山莊大老板都被帶走了,頓時一個個八卦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要被查封?”
“我還沒開始玩呢,就要走了?”
“誰知道呢,這年頭公安辦事雷聲大雨點小,說不定現在請去,過一個小時,就把人送回來了,等等看吧,實在不行就換地方玩。”
就在眾人圍觀警車離去的空當,市政府大樓內的一間辦公室中,一位青年一邊泡著茶,一邊虛心請教道:“書記,明知道吳副局長可能和海底隧道有瓜葛,為什么您還點他的名,讓他帶隊去抓人徹查?”
青年對面的辦公桌前,坐著一位年歲不小的中年男子,手上拿著報紙,一邊翻,一邊開口道:“小凱啊,溫水煮青蛙的故事,知不知道?”
“溫水煮青蛙?”
這種幼兒典故,青年當然聽過,只是他還沒反應過來,書記為什么會這么比喻。
“這次的事來的突然,完全沒有準備妥當,不是一查到底的機會。”放下手中的報紙,從青年手上接過熱茶,男子掀了掀茶蓋,開口道:“讓吳銘去,也是張書記的意思,變中求穩,才能從穩中求勝。”
聽著這話,青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受教了。”
“慢慢學,慢慢看,”老書記見他如此,當即笑著點頭:“這種事,急不得。”
海底隧道所發生的事情,以及高層的心思,僅僅只是影響著某一部分人,至少,遠在昌宏分局的楊杰,哪怕是‘罪魁禍首’之一,對此也是毫不知情。
此刻,他正在忙著給上官政委裝公安內網網線。
原本這種事,讓那些協警,或者請人來做就可以了,可偏偏上官璇沒這個打算,直接一個電話打到綜合科,說要他裝。
領導有命,楊杰能有什么辦法,只能乖乖的鉆到桌子底下弄搗鼓網線了。
等他裝完內網網線起身,已經是滿頭大汗,屋內的空調冷氣,對他而言,似乎就跟不存在似地。
“行,挺不錯的。小楊啊,你再辛苦跑一趟,把我帶來的筆記本拿上來,我早上出門還記著這事,可到了局里就把它落車上了。”
我擦了去,這真是把哥當打雜的使喚啊。
剛從桌子下鉆出來的楊杰,還來不及拿張紙巾擦汗呢,聽到這句話后,心底頓時火氣上涌。就算你是領導,也沒這么折騰人的吧?
剛裝完,連句好話都沒,還催著繼續干活。
眉頭微皺,楊杰沒有說話直接走出上官璇的辦公室,誰讓自己是小菜鳥,而對方是副處級大員呢,能忍則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