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約會。”秦愈越發(fā)肯定。
周圍所有人都成了背景，他毫不在意，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晉棠棠身上。
晉棠棠答應得很輕快：“好啊。”
雖然她不知道秦愈為什么突然有這種想法, 但他的約會她卻很期待, 他主動提出來的約會會是什么樣子的？
二人獨自約會？周圍沒人？
晉棠棠甩掉這個想法，她應該相信秦愈才對。
她眨眼，問：“去哪里約會？”
秦愈本想直接說電影院的，但看她亮晶晶的眼神, 又覺得這個地點好像太掃興。
就在這幾秒之間, 他絞盡腦汁。
“……沒想好。”半天，秦愈沮喪。
晉棠棠：“噗。”
男朋友主動發(fā)出約會，結果連約會內容都沒想好。
晉棠棠掏出手機：“這事我得發(fā)微博譴責你。”
秦愈說：“……發(fā)吧。”
晉棠棠真當著他的面發(fā)了個微博，她編輯了文字“男朋友下次約會要提前打草稿”。
“我你微博，會怎么樣？”她忽然問。
秦愈思考了兩秒，“不會怎么樣。”
晉棠棠把文字改了改, 然后發(fā)出去：【下次男朋友約會可以提前打草稿嗎秦愈】
她鎖屏，心跳加速。
“如果被發(fā)現(xiàn)，你就被發(fā)現(xiàn)了。”晉棠棠說。
“那就被發(fā)現(xiàn)吧。”秦愈覺得這沒什么, 他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我去轉發(fā)。”
晉棠棠阻止他，“還是不要了。”
秦愈不解地看她。
晉棠棠說：“我暫時還沒做好準備。”
和一個大明星談戀愛, 一旦公開, 前幾天秦愈發(fā)的新歌, 人人都知道是和她有關的了。
壓力也會隨之而來。
自己才剛上大一, 晉棠棠擔心未來的課堂生活不能平靜。
秦愈甚至比她還失落, “好。”
晉棠棠瞬間被他的反應逗笑，“娛樂圈哪個明星像你一樣期待公開的？”
秦愈竟然理直氣壯：“這不是應該的嗎。”
他還想告訴所有人, 晉棠棠是他的繆斯，是他的靈感來源，是他走向世界的動力。
晉棠棠驚了：“秦愈，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愈心想哪里，但他還是不好意思，又有點期待。
“沒想好約會內容，還和我說去約會，秦先生，你真厲害。”晉棠棠又將話題轉回來。
秦愈最后還是提起電影院，“去看電影，好不好？”
晉棠棠對這種句式?jīng)]有抵抗力，更何況說話的是自己最喜歡的歌手，男朋友。
“好。”
兩人直奔電影院而去。
出辯論賽場館時，由于對電影院之行過于期待，導致他的心神都不在周圍環(huán)境上，一路暢通無阻。
晉棠棠看在眼里，對他的社恐又有了新的認識。
-
最近的電影院距離辯論賽所在點兩公里。
出發(fā)時，晉棠棠分明看到了司機臉上的八卦表情，她一仔細看，對方就恢復了原樣。
她懷疑，司機是秦家的奸細！
上車后，晉棠棠終于有時間看手機，微信上是室友們詢問她什么時候回學校。
她回了個不確定，通知欄又收到好幾條微博提示。
晉棠棠剛剛平靜的心又提了起來。
其實說不公開，但有時候又很想告訴全世界，她和秦愈在談戀愛，那個唱歌很好聽的秦愈。
有人注意、評論她，她會緊張。
晉棠棠深呼吸，點開微博上的紅點。
僅僅是了秦愈而已，她的新微博就多了幾百條評論，似乎之前關注她的粉絲都被炸活了。
“和秦愈有什么關系嗎？”
“我懂了，秦愈新歌是情歌，所以這是在替男朋友問！”
“我也狠狠地懂了！秦愈 快教教粉絲的男朋友怎么約會！”
“啊家人朋友們，秦愈的歌不是說是暗戀嗎，說不定還不如博主小姐姐男朋友呢，約會資格都沒有。”
看到這條，晉棠棠沒忍住，笑起來。
秦愈也靠近過來看，不禁道：“這是假粉。”
怎么會不相信他呢。
不過，他以前因為晉棠棠沒聽出他的聲音，覺得晉棠棠是自己的假粉――
她是真的沒聽出來嗎？
秦愈想著，問出這個問題。
晉棠棠噎了一下，以前是真的沒覺得自己的雇主是秦愈，這哪個人敢這么想。
她故作鎮(zhèn)定地輕眨眼：“我就是不相信，我以為你離我很遠。”
任誰見到現(xiàn)在的晉棠棠都會相信她的話。
秦愈亦是如此。
“沒關系。”他說。
晉棠棠感覺他這幅呆樣子特別可愛，“你的歌我都能背下來了，新歌我也可以，要不要我背給你聽？”
秦愈瞬間清醒：“……不要！”
一想到自己親手寫出來的歌詞，被她念出來，就像之前的逼問，他會羞恥炸的。
晉棠棠佯裝可惜：“好吧。”
逗這樣的男朋友最有趣了。
晉棠棠一點都不覺得談戀愛黏糊，她反而喜歡這種以女朋友的身份行使應有的權利，享受快樂。
聽到對話的司機面部表情一變再變。
現(xiàn)在的小年輕談戀愛真有趣，小少爺?shù)膽賽壅嬗腥ぃ欢ㄒ颓乜傉f！
好在電影院近在眼前，緩解了秦愈的緊張。
但下車后，新的緊張撲面而來。
因為電影院在大樓里，在五樓，而他們要坐人滿為患的電梯，然后穿過人群。
秦愈的社恐又回來了。
晉棠棠也和他一樣戴起口罩，兩個人站在電梯最里面，秦愈目不斜視，瞅著自己的腳。
人好多。
晉棠棠忽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手，白皙纖細，很漂亮，沒有做美甲，指甲是健康的粉色。
秦愈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在一會兒后，主動抓住了她的手，他喜歡牽手。
他最喜歡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就好像可以把她一直留在自己的世界，不會離開。
狹窄的電梯里，秦愈最能感受到的是晉棠棠的體溫。
-
因為是下午，電影院門口人并不多。
秦愈和晉棠棠來的突然，路上又在討論假粉的事，哪里還記得提前挑選電影。
兩個人站在海報前。
今天可以看的電影類型不少，秦愈一眼就看見了最顯眼的恐怖電影的紅色海報。
孔景之前說的鬼屋……
和恐怖電影會差不多嗎？
秦愈忽然歪了主意，已經(jīng)開始想多，指向那張海報：“孔景說……那個很好看。”
晉棠棠順著看過去，不禁懷疑。
海報上寫著“夜半歌聲”四個大字，做了滴血的設計，在血的下方是女主角驚恐的一半臉，另外一半是鬼臉。
重點是，這是國產恐怖片。
晉棠棠默，然后問：“真的嗎？”
秦愈努力加砝碼：“真的。”
他其實從來不看恐怖片，也不看國產恐怖片，在國外多年，導致他對國產恐怖片沒什么印象。
秦愈只是隱隱覺得晉棠棠這個問題哪里不對。
晉棠棠吸了一口氣：“好，就看這個。”
于是兩個人一起去買電影票，秦愈只露一雙眼，都能看出售票員眼睛里的情緒――
她似乎在微笑，他們肯定是情侶。
一直到進入影廳里，秦愈都沒能反應過來，甚至還在期待恐怖電影播放后的一切。
很快，有人驚呼出聲：“4d嗎？”
“啊，不會吹風下雨吧？”
“應該不會吧，又不是災難片，我看了就是校園里的故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沒看過呢，體驗體驗……”
影廳里總共二十來個人，聊起天來還蠻熱鬧。
反而是第一個出聲的扭頭就走，晉棠棠也愣了下，求證秦愈：“這是4d的，你剛剛看了嗎？”
秦愈回憶：“……沒有注意。”
好像真的是。
兩個人的位置在靠后，因為影廳過于空蕩，導致他們四周都沒有人，二人獨享前后左右。
來都來了，票都買了，再說也從沒體驗過恐怖片的4d，晉棠棠鎮(zhèn)定地坐下來。
國產恐怖片又沒有鬼，能嚇人到哪里去。
然后，十分鐘后，晉棠棠推翻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國產恐怖片的鬼不恐怖，人比鬼恐怖！
她們會唱歌啊！
不僅人唱歌，鬼也會唱歌。
晉棠棠的耳邊陰風陣陣，歌聲繚繞，她努力抓住秦愈的胳膊，“秦愈……”
她扭頭，一句“回去你給我洗洗耳朵”還未出口，電影幕布突然的明亮讓她看清了秦愈的面容。
他像是被摧殘的少年，面色蒼白，眼尾泛紅，微垂著眼，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一只手揉著耳朵。
秦愈對音樂敏感，比她還要糟糕。
從這部電影第一次出現(xiàn)歌聲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妙，事實證明，人被折磨得很慘。
晉棠棠被美□□惑，很想動手動腳，但她還是忍住了，輕輕叫了聲：“秦愈。”
“聽得我都不想唱歌了……”秦愈聲音都啞中透著虛。
這種時候聲音都這么好聽，晉棠棠心想。
剛說完，音響里又傳出女鬼尖著嗓子仿佛唱大戲般的歌聲，秦愈的睫毛一顫。
晉棠棠目不轉睛，我男朋友真好看啊。
她還有點良知：“不看了。”
秦愈一字一頓道：“……我可以的。”
就是每出來一句鬼聲，他的耳朵就想跟著顫抖，往日容貌是驚艷，影廳光下竟然有絲病態(tài)美。
這時候還強勢呢，晉棠棠好笑。
她實話實說：“我實在看下去了，我的耳朵要聾了，他們唱歌不如你好聽，我不想聽。”
秦愈張了張嘴，心想他也是。
自己選的電影，還拿孔景當借口……不說孔景會怎么反應，自己的選擇好糟糕，這個約會也糟糕。
他策劃的第一場約會，好像失敗了。
……好笨。
但想到脫離這鬼哭狼嚎，秦愈又松口氣。
對周圍的歌聲，他有點咬牙切齒，又不太想讓晉棠棠知道。
秦愈靠近她，“我唱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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