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問了很多。
    晁然界主不敢有絲毫隱瞞，所知全部告知。
    此事也沒什么隱瞞的，整個第五地都知道的事情。
    在混沌中沾染的混亂之力，只要回到世界就會被清楚干凈。
    “嗯。”
    陳帆點了點頭。
    他問的問題不多，但都是和混沌有關的。
    可惜晁然知道的太少了。
    下一刻……
    轟。
    手掌向前覆蓋而去。
    晁然瞬間驚恐：“不……”
    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發現，對方并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
    “放松。”聲音傳入耳中。
    晁然不敢違背，也無法違背。
    少年前輩的話，在他耳中便是天命，無法反駁。
    意識如海，鉆進晁然體內。
    光暗大道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直接崩潰，于瑟瑟發抖中被壓縮回了心臟。
    “真的沒問題？”陳帆皺眉。
    還是說……自己沒發現？
    時間石出現在手中，神秘的力量蔓延而至。
    剎那間，晁然的壽元便消耗了十年。
    只是一瞬間的事。
    “真的沒有。”陳帆松了口氣。
    睜開眼睛，意識離開。
    “為什么？”
    因為沒有發現蟲子，陳帆的腦海中則滿是疑問。
    藏于混沌大道中的蟲子，為何不敢進入世界？
    “難道是……有序？”陳帆目露神光。
    混沌代表著無序。
    就算有混沌獸在的地方，混沌大道依舊是無序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只是變得不那么尖銳，柔和一些罷了。
    混沌，注定是混亂的。
    而世界，則代表有序。
    混亂的混沌大道，沿著世界壁壘絲絲縷縷的融入世界內，在大道之網的提煉下，世界內的大道就變成了有序的大道。
    “我明白了。”陳帆睜開眼睛。
    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走吧。”
    目的已經達到，繼續待下去也沒意義。
    暗影從隱身中走出，跟隨陳城主走向界門。
    后方，晁然恭敬的相送。
    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更多的是內心的不舍。
    之前所見的光暗之道，對他來說是夢寐以求的東西。
    可惜，不屬于他。
    ……
    界門外。
    “恭送前輩。”晁然恭敬行禮。
    陳帆臉上露出笑容：“你還算失去，既如此，本城主便送你一番造化。”
    轟。
    話音落下的剎那，洶涌的光暗盒子里從體內沖出。
    光暗長河比眼前的六階大世界還要龐大。
    唳。
    光暗之靈浮現。
    嘶鳴聲，震蕩著寬闊的光暗長河。
    隨著光暗之靈的嘶鳴聲響徹，整個六階大世界都在震動，光暗長河席卷無邊大道，灌入晁然體內。
    砰。
    他的肉身，直接炸開了。
    這股力量太龐大了，已經超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肉身炸裂，精血四散。
    “聚。”
    好在晁然也是六階天帝。
    雖然肉身炸裂，可大道本源還在，甚至連大道都沒崩碎。
    這種傷，對六階來說只是小事而已。
    “哈哈。”
    晁然的笑聲回蕩天地。
    其肉身在不斷的崩碎與匯聚中來回變換著。
    每一次崩碎到融合的過程，磅礴的光暗之力便是融入晁然體內，大道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從未有過的暢快感，貫穿全身。
    “多謝前輩……”
    哧。
    銀冠閃爍，人已無蹤。
    走了。
    天地間，唯有晁然激動的感謝聲回蕩混沌。
    而作為正主的陳帆二人，早已離去。
    很快，晁然的氣息便沖破了六階壁壘，達到八階之境。
    晁然入六階已有幾十萬年，可對于大帝境，卻始終沒有找到方向。
    光暗，是他唯一的機會。
    幾十萬年的等待，幾十萬年的努力，一朝成。
    世界開始擴張，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這。
    ……
    另一邊  。
    陳帆帶著安隱順所虛空。
    沒有四處變換方向，因為他的目標很明確。
    青天域。
    域主，九階青天道主，修萬古青天之道。
    座下世界無數，強者更是數不過來。
    青天域在第五地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域，原因很簡單，九階已經很少有愛管事的了，而青天道主卻非常熱衷于權利。
    或者說，他熱衷的是掌控的欲望。
    而陳帆之所以選擇青天域作為第一個探查目標，理由很簡單，對方在緩慢的侵蝕第五地。
    也許……
    待百萬劫開啟之日，青天道主若是暗子，第五地會瞬間淪陷。
    ……
    立的很遠，陳帆就看到了青天域。
    一座座大世界宛若繁星般點綴在混沌中，各世界以互不干擾的方式坐落著，每一座世界都如同璀璨的星辰，鑲嵌于昏暗的混沌中。
    “嘖嘖，好大的手筆。”陳帆的表情凝重了許多。
    這座大域，不好進。
    哪怕他以九階之身進入其中，一旦被困則必死無疑。
    強者，太多。
    可不想進也得進。
    “走了。”
    陳帆開口，身如流光閃爍。
    暗影連忙跟上。
    陳帆并沒有隱藏氣息的意思，九階氣息瘋狂擴散。
    九階的氣息太龐大了，恢弘如龍，震蕩天地。
    一座座世界被驚動，強者不斷走出世界，看著兩位走入青天域的不速之客。
    ……
    青天域最中心。
    這里沒有世界，只有一座龐大無比的太古神山屹立于青天域的中央位置。
    太古神山安靜的漂浮于混沌中。
    山巔上，盤坐著一道擁有青色長發的背影。
    動蕩而來的九階氣息，吹動了青發身影的衣服，可那人卻沒有回身的意思。
    甚至對于強大的九階氣息也保持著無動于衷的狀態。
    “道主……”
    太古神山下，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他沒有走上太古神山，只是恭敬的懸浮于神山前，恭聲道：“陳帆來了。”
    陳帆，這個名字早已響徹下十地。
    雖未曾見人，但名氣早起傳開。
    不入青天域還好說，一入青天域，就無法隱藏蹤跡了。
    “……”
    無聲，青發身影的身影一動未動。
    那位八階安靜的懸浮片刻，終于離去。
    青天道主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既然沒有回答，就表示由他們自己做主。
    待對方離去，青發身影低垂的頭顱終于有了一絲動靜。
    一聲低沉的呢喃淡淡傳開：“第五地不需要你管，不要壞了本座的計劃啊，否則……我就只能殺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