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少龍等人就被帶了出去。
    “都散了吧，秦天佑你留一下！”陳帆說道。
    “是！”
    秦天佑連忙敬禮，轉身下令。
    隊員們散去，離開了圣龍酒吧。
    “你小子，叫你帶兩個人過來，你搞出這么大動靜？”陳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訓斥道。
    “報告，兄弟們無聊著，隨時等待您的召喚！”
    秦天佑全副武裝，身軀挺得筆直，看著極霸氣。
    但面對陳帆的訓斥，他顯得很是緊張，耷拉著腦袋，聲音不是那么中氣十足地回答。
    “就是說很閑？”
    陳帆淡淡道：“那就把每天操練加一倍。”
    秦天佑臉色一苦，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但他只有一個選擇，干脆利落回答：“是，保證執行任何任務。”
    “行了，在外邊隨意一點，不必這么緊張嚴肅！”
    陳帆邁步朝外走去。
    “報告！”
    秦天佑這才放松一些，連忙跟上，問道：“抓獲的人怎么處置，請指示！”
    “關著吧！”
    陳帆漫不經心地說道。
    他沒弄死江少龍的想法，這種螻蟻般的存在，不值得他費心。
    不過，江少龍這人老是在面前蹦跶也是礙眼，讓猛禽大隊關起來就省心了許多。
    “是！”
    ……
    走出酒吧，陳帆看一眼自己的車，把車鑰匙丟給秦天佑，說道：“我喝了酒，你開車送我回去。我走幾步，你在后頭跟著。”
    “是！”
    秦天佑大喜，連忙答應。
    能夠為不敗戰神開車，于他來說，也是一種榮耀。
    陳帆負手踱步，走出酒吧一條街，順便看看杭江的夜景。
    他依稀記得，十五年前，就是在這附近，在冰冷的夜里，他和蘇迎雪手拉著手逃出來。
    時過境遷，這座城市早已變了模樣。
    “叔叔，請您行行好，買朵花好嗎？”
    街口，陳帆正慢慢走著，一道膽怯的聲音傳來。
    晚風里，一個穿著不合身的破舊衣服，嬌小柔弱的小女孩抱著幾朵玫瑰，怯生生哀求道。
    陳帆目光落在這個女孩的臉上，微微一怔。
    女孩的眉目非常漂亮，隱約間給他一種熟悉感。
    但這種熟悉感，他又說不出源自何處。
    他摸了摸身上，發現沒有帶錢，頓時有些尷尬，無奈道：“小姑娘，這么晚了，不在家睡覺，怎么跑出來賣花？”
    “叔叔，您能買一朵嗎？”
    小女孩五六歲的年紀，身材格外嬌小與瘦弱，就像是一陣風能夠將她吹倒一樣。
    她沒有回答陳帆，而是楚楚可憐地問道。
    陳帆說道：“你爸爸媽媽呢？”
    “我……我沒有爸爸、媽媽……”
    小女孩低垂著頭，眼淚滑落眼角，身子微微顫抖著。
    陳帆微微皺眉，但也沒有多問，對著秦天佑招了招手。
    秦天佑將車停下，邁著大步下車走來。
    “身上帶錢了嗎？”
    陳帆問道。
    “報告，沒有。”
    陳帆：“……”
    秦天佑急忙說道：“您稍等，我這就去換！”
    陳帆點了點頭。
    秦天佑轉身去了附近一家便利店，很快出來，手里多了幾千現金。
    接過現金，陳帆蹲下身來，把錢放到小女孩的手里，又拿過所有的玫瑰花，“你這些花叔叔都要了。”
    小女孩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也明亮了許多。
    可就在陳帆拿過遮擋在女孩胸口的玫瑰花之后，他突然看到了女孩胸口掛著的一個吊墜，目光忽然一凝。
    這是一枚很小的動物骨骼制成的吊墜，造型談不上別致，反而顯得粗糙。
    但陳帆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一枚蛇牙。
    而且是亞熱帶雨林里生長的甸蟒的蛇牙。
    他的思緒瞬間被帶到了多年前。
    ……
    “我說，揚子，這種蟒蛇的牙又不稀罕，你費這個勁，割它干嘛？”
    “帆哥，我剛才差點被這甸蟒給吞了，割下它的牙作戰利品，不是很有紀念意義？我打算把這個作為禮物，送給我女朋友！”
    “屁，胡東楊你個孫子，就拿這玩意去哄你女朋友，你女朋友是得有多傻才會被你忽悠？”
    “哈哈，帆哥你這是羨慕嫉妒恨，有一個最好的女人作女朋友的幸福，你是不會明白的。她樂意被拿這不值錢的玩意哄，怎么了？”
    “你小子，找抽是吧，忘了是誰剛才從蟒蛇嘴里救了你？”
    ……
    “謝謝，謝謝叔叔，你們是好人！”
    小女孩的道謝聲，將陳帆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小女孩說著，非常有禮貌的對他鞠躬道謝。
    蛇牙吊墜隨著女孩的動作晃動。
    陳帆回過神，溫柔問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有點緊張，低頭說：“叔叔，我叫囡囡。”
    “囡囡啊，我能看看你這個吊墜嗎？”
    陳帆指了指吊墜，柔聲問道。
    女孩神色緊張，伸手抓住吊墜，慌忙后退。
    “叔叔沒有惡意，就看一看！”
    陳帆柔聲說道：“我曾經有一個朋友，他也戴著一個吊墜，和你的這個，很像很像！”
    女孩愣了愣，神色黯然，走上前來，說：“叔叔，你看吧，你的朋友他還活著嗎？”
    在秦天佑驚異的目光中，陳帆捏住吊墜，翻看了背面。
    背面上，兩個被磨得有些模糊的字——巧云！
    一看到這兩個字，陳帆的身子便猛然顫動了一下，一股熱流直接涌上心頭。
    “帆哥，你字寫得好，給我刻個名字在這上頭唄？”
    “滾一邊去，老子閑得慌，給你在這玩意上刻字，你家周巧云是我女朋友咩？”
    “帆哥，是你弟妹啊，一瓶二鍋頭？”
    “拿過來，老子不是為了二鍋頭啊，刻你女朋友名字巧云是吧？”
    ……
    不知不覺中，陳帆眼眶熱熱的，酸酸的。
    六年了！
    那個叫他帆哥，在槍林彈雨中和他并肩戰斗，同灑熱血的戰友兄弟，已然埋骨他鄉六年了。
    六年時間，算起來，恰比眼前的小囡囡年紀稍長一點點。
    “我的朋友，已經不在人世！”
    陳帆擦了擦眼睛，問道：“囡囡，這個吊墜，是誰給你的？”
    “我……我不知道。”囡囡搖頭說道。
    陳帆微微皺眉。
    這時囡囡又說道：“不過我聽別人說，這個東西一直戴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