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眼前這一幕，徹底把道王看呆了。
    “我看到了什么？”道王三觀都崩了。
    他竟然看到，竟然有人將自身的大道抽了出來，用另外一種方式崩碎自身大道。
    這……
    哪怕他活了幾百萬年，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最重要的是，在光暗雙道的攻擊之下，雷霆中竟然有一道身影慢慢的孕育成型。
    道王：“……”
    他看清楚了，那是雷霆獸。
    雷霆道靈，雷霆獸。
    雷霆道靈要出來了，而那邊的風靈已經徹底被打崩了。
    “吼。”
    雷霆獸終于孕育成型。
    剎那間，雷霆將歇。
    而后，在道王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雷霆獸轉身便開始攻擊風靈。
    潰散的風之靈魂，終于無法承受狂獅與雷霆獸的雙重攻擊，開始崩碎。
    “吸。”
    雷霆獸擁有自我智慧。
    此刻的他，直接將風靈逸散的靈智吞了下去。
    下一刻，雷霆獸身上的氣息開始浮現風的力量。
    短短片刻，風雷相融。
    準確的說應該是吞噬。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成功了。
    陳帆成功了，成功融合風雷。
    “吼。”
    雷霆獸咆哮。
    大道之靈都融合了，法則自然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在道王震驚的眼神注視下，風雷匯聚。
    那頭龐大的雷霆獸，在三尊道靈的注視下，彎下了身體。
    臣服了。
    “哼。”
    陳帆冷哼：“最后一次機會，再有一次噬主的情況發生，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唔。”
    雷霆獸無法出聲，卻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見狀，陳帆才收起了眼中的殺意：“回去吧。”
    轟。
    四尊道靈，化作四道流光鉆進了陳帆體內。
    煙消云散；。
    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過。
    四尊道靈入體，五臟只差最后的陰陽。
    遠處，忍耐了半天的道王終于忍不住了，震驚道：“陳城主果然是天縱奇才，竟能同時得到四尊道靈認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道靈，三尊兩極道靈，一位五行道靈。”
    這事，換做是誰都不會信。
    陳帆的目光已經變得平和。
    轉身看向道王，抱拳道：“還要感謝前輩厚贈。”
    這份禮物，太大了。
    道王擺了擺手，嘆了口氣：“我本以為你能凝聚大道法則就算不錯了，沒想到啊，道靈竟然還能這么凝聚。”
    長見識了。
    別人凝聚道靈，千難萬難。
    可陳帆呢，卻直接將道靈給打臣服了。
    這事，不可說。
    陳帆再次開口：“道王前輩，晚輩還有一些疑惑，不知前輩能否給解惑？”
    “當然。”
    道王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抬手示意：“請……”
    “多謝。”
    陳帆抱拳。
    轉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除了邪君以外，其他人都在修煉中。
    給邪君點了點頭，示意他為其他人護法，便轉身向一旁走去。
    陳帆和道王再次坐定。
    “前輩。”
    陳帆直接開口問道：“前輩走出過九天十地之外嗎？”
    “自然。”
    道王點頭：“城主想問的，是外界的混沌吧？”
    “是的，前輩可知九天十地外的混沌，為何瘋了？”
    “……”
    道王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從一些古跡中查到些蛛絲馬跡，據說有一位行走混沌的無上存在，隕落在了混沌中。”
    “曾有人猜測，混沌中曾爆發過一場驚天大戰，一位無上存在隕落，導致了混沌的傾覆。”
    “在我出世后，九天十地就已經存在了，我聽他人說過，在九天十地出現之前，混沌一直都是瘋狂的，直到秩序之主創立九天十地，才給了生靈一絲喘息的空間。”
    “……”
    陳帆沒有說話，而是認真的聽著。
    許久之后才問了一句：“你們又是如何猜到混沌的瘋魔是因為一位強者的隕落？”
    “這件事是秩序之主傳下來的，據說……秩序之主曾在混沌深處聽到一聲哭泣的哀鳴，好像說了一個字……”
    “什么字？”
    “起，齊，氣，豈……”
    道王一連說了好幾個字：“我也不確定是哪個。”
    “……”
    陳帆未動，依舊保持著不動聲色的狀態。
    可心里卻卷起了軒然大波。
    “啟。”
    陳帆猜測：“哪個字，應該是啟，陳啟的啟……”
    他的心，沒由來的一陣巨痛。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九天十地能在無垠的混亂中存在了。
    因為這秩序道，繼承自陳啟。
    而陳啟，我的徒弟……你，隕落了嗎？
    心痛到無法呼吸。
    至于混沌深處的哀鳴……會不會是肉球？
    這一刻，陳帆的心突然變得無比焦急。
    很有可能。
    如果肉球還活著，允許九天十地存在就再正常不過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道王說的是真的。
    “城主，陳城主……”
    道王的叫聲將陳帆從沉默中喚醒。
    “額……啊……”
    陳帆蘇醒，稍微愣了片刻，才輕吐一口濁氣：“抱歉，走神了……”
    道王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我明白了。”
    陳帆點頭，道：“多謝前輩告知。”
    此時的他，心情很沉重。
    游走混沌之初的一幕，他還記得呢。
    ……
    陳帆沉默了。
    很長時間都沒說話，轉身離去，等候龍王等人清醒。
    其他人都已經醒了，只剩龍王還在繼承白龍最后的遺澤。
    “城主。”
    楚老魔看出了陳帆的表情不對，關心道：“發生什么了？”
    城主的狀態不對。
    “沒事。”
    陳帆搖了搖頭。
    游走混沌之初的一幕，已經成了事實。
    肉球，陳啟……
    徒弟若已隕落，肉球孤獨的活了多久？
    “唉。”
    最終，他卻只能嘆息一聲。
    他現在的修為太弱了，即便想去尋找肉球也做不到。
    肉球，很孤獨吧。
    轟。
    沉思又一次被打破。
    混沌炸裂，一頭混沌巨龍橫亙天地。
    黃金巨龍，五爪之龍。
    龍吼聲動蕩天地，無垠的混沌之光匯聚而來，融入龍王的身體。
    龍王的氣息，在節節攀升。
    八階之境，擋不住了。
    “吼。”
    伴隨著最后一聲咆哮，黃金巨龍從天而降。
    笑聲縱橫：“我混沌族，再出九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