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脈之力與魔丹融合,便直接將沐沁落送上了墮落之神的位置。
不是妖也不是魔,而是墮落之神!
只可惜她的早先的修為沒有到達神位階,壓制不住體內的魔氣。
于是在她最后一次參加天界的宴席的時候,終于魔性大發。雙眸充滿妖冶的紅的沐沁落在大殿之上直接大開殺戒,魔氣四散奔走。
天界之主精心準備的宴席亂成一團,氣得他拍案而起,怒發沖冠,對沐沁落下了必殺令:“來人!將她拿下!”
天界于魔界本就不容,就算天界之主不發話,也少不了有人會去斬殺她,仙神墮落成妖魔,簡直是丟盡了他們的臉。
大殿之上,沐沁落揮劍的時候還有些殘存的意識,她在與魔氣做抗爭,便也給了前來緝拿她的天界士兵抓住她的機會,與周圍的前來赴宴的賓客聯手擒住了她。
他們將困神鎖扣在她白凈纖細的脖頸上,用手狠狠地將她的頭按在大殿的地板上,讓她匍匐在眾仙神面前,就像一只最忠誠的畜生一般跪拜著天界之主。
她的一只眼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猩紅紅,另一只眼則是布滿了血絲。
桀驁不馴,不肯屈服,這是他們對如今的沐沁落的評價。
不少仙神看見她兇神惡煞的模樣都恨不得避之如蛇蝎,卻不忘三兩成團對著她指指點點。
“你看看她那個模樣,太可怕了!這就是墮仙嗎?還是已經成魔了?”
“哼!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邪魔外道,居然在大殿上直接大開殺戒,真是當我天界無人了嗎!”
“這是星神吧?太子殿下娶得那位側妃,怎么成了這幅模樣?”
好心問出自己的疑惑的那位上仙被身旁的同伴碰了碰肩,小聲說道:“什么星神不星神的,天星族早就不承認她了,你也不看看她做了什么,況且她在晨曦宮根本不受殿下的寵,有名無實的側妃罷了。”
“看著挺漂亮的一個女娃的,怎么就習了那魔族的路數。”
“咦~魔族真惡心,爹爹這里怎么會有魔族,她好可怕!”人群中一個小孩拉住了自家爹爹的衣角,將腦袋死死地埋在衣服里,絲毫不敢看周圍七零八落的尸體。
而那些倒下的尸體也不乏有親人上去抱著他們哭泣,其中就有一個小女孩,抱著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尸體失聲痛哭:“娘親!娘親你理理情兒!嗚嗚嗚……”
站在小女孩身邊的比她大一點的男孩攥緊了拳頭,只死死地咬著后槽牙,唇角都在發顫,他盯著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眸中含著沖天的恨意。
有忍不住的直接上去對著沐沁落開始拳打腳踢,邊打邊罵:“你這個惡魔!你怎么能殺這么多人,你讓那些孩子這么小就失去了爹娘,讓這么多人失去了親人,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那個抱著娘親的小女孩突然顫顫巍巍地跑到沐沁落的面前,她的哥哥拉了她一下,卻被她頭也不回地甩了開。
她沒多高,很小的一只,卻不住地抹著自己的眼淚,似乎很想跟沐沁落說什么。
小男孩也跑到了女孩身邊一把抱住她,生怕她再被眼前這個惡魔殺死。
小女孩卻一點也沒有怕她,只是揉干了眼淚后認認真真地看著狼狽不已的沐沁落,脆生生地開口道:“漂亮姐姐,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殺了娘親,你明明還給我們帶路,還給了我很多好吃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不是對我們很好嗎?娘親她……”小女孩說到一半,淚水再次決堤,卻只是吸了吸鼻子咬著繼續說道,“娘親她很喜歡你的……我也喜歡你……可為什么你要殺了喜歡你的人?”
沐沁落看著小女孩眼中逐漸顯現出來的失望,一時間啞口無言,事實上她也沒什么想說的,因為在掙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被陷害了。
體內仿佛有兩種不一樣的性格的兩個人在撕扯的她的靈魂,一個在她耳邊低喃,說周圍的人都討厭她,讓她好好看看那些丑惡的嘴臉,何不將他們都殺之而后快。而另一個則是逼著她讓她住手,誰陷害的她就去找誰報仇,而不是濫殺無辜。
幾乎是脫口而出的“本座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還需你來質問!”被她生生壓下,只得小聲地說著對不起。
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值得被原諒,也不是每一聲對不起都能得到一句沒關系。
我們永遠無法還清欠下的罪惡,也沒人能替死去的人做決定,能做的僅僅只有承認自己的罪過并且承擔后果。
“你跟這個惡毒的女人說這些做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懺悔,說這些話有什么意義?”小男孩擋在小女孩的面前,眸光兇狠地看著沐沁落,話卻是對他護在身后的妹妹說的。
“她已經墮魔了,必須將她斬于誅魔淵下,以示天威!”眾仙神像是最正義的勇士,對匍匐在地上的人下著必殺令。
他們都以為她是魔,可沒人知道她并沒有成為一只魔,而是取得了百萬年來都沒人能獲得的墮落之神的神位。
只不過若是放任她體內魔丹肆虐下去,她確實終有一天會墮天成魔,但顯然不是現在。
她還有理智,她在與體內魔丹抗爭。
可在場沒有任何人愿意幫她,亦或是拉她一把,只是一葉障目地咬定她就是魔族。
于是原本好好的一場宴席成了沐沁落的公開審判行刑場。
“可她不是天星族嗎?天星族有著極強的恢復能力,只有將她體內的血液抽光才能取她的命!”
有人皺眉,只是因為覺得她已經墮入魔道,應當已不再屬于天星族。有人皺眉,卻是因為覺得將體內鮮血抽光的刑罰太過殘忍,況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話的人只是貪婪天星族的鮮血才這么說的。
可是沒有誰愿意站出來為沐沁落說話,想她沐沁落周游四海,四處結交道友,卻還不是落得這般田地。
“好了!”高堂之上,天界之主威嚴不容侵犯的聲音傳來,他對眾仙神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靜下來,隨即續道,“將她帶到誅魔淵,當眾行刑!”
天界之主一聲令下,沐沁落便被幾名士兵拖去了天界的誅魔淵。
據說誅魔淵下死過數不清的魔族,午夜之時甚至還能聽到其下傳來的魔族已死的靈魂的哀嚎,十分駭人。
有傳言若是晚上去誅魔淵附近逛蕩,很容易被深淵之下的兇惡鬼魂扯下去活活吞食。
沐沁落是想著這輩子自己也許就這樣了,她殺了那么多仙神,無論是什么原因,她都必須得償命。
可她體內的魔丹卻并不安生,誅魔淵之上,沐沁落再次發狂,眾仙神以為她是要逃跑,直接在誅魔淵四周布下了封禁結界。
結界之外是來參加宴席的賓客以及聞訊而來的天界之人,而結界之內則是天界之主、行刑官與所謂的“罪人”沐沁落。
好不容易被治住的沐沁落被高高吊在誅魔淵邊的長桿上,手和腳都被綁在長桿上,并且打了死結,脖頸上的困神鎖也沒有取下來,也許是怕她再次暴走。
天界之主本就不喜歡沐沁落,自然也不會為她開脫什么,能直接解決掉她他自然是樂意的,反正眼下獨孤楓晨還在極北之地收服不久前成功化龍的蛟龍。那只蛟龍作惡多年,修為了得,若是放任它如此下去,必成大禍患,所以獨孤楓晨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別人以為獨孤楓晨不喜歡他娶的女人,只是因為神界威壓才被迫與她成親,事實上卻并不是這樣。別人看不出來,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怎會不知,留著這個女人只會是個紅顏禍水,而如今她自己不知為何墮入魔道,也是咎由自取。
反正這星神對他們天界來說早已沒什么用了。
天界之主冷眼看過去,直接對行刑官下了令:“行刑!”
“遵令!”
語落,行刑仙官取出數十根由玄鐵所鑄的刑罰神針,施法催動,將其刺入沐沁落身上好幾處出血最快的位置,特別是脖頸處,整整被扎了三根神針。
頓時,獨屬于天星族掌權者一脈的藍金色血液自其雙手手腕和腳腕還有脖頸處流了出來,沐沁落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體內血液正在快速流失。
神針沒有拔出來,便是為了抑制天星族強大的恢復能力。
結界之外的眾仙神看著那落下的嬌艷欲滴的新鮮血液,眼睛都發直了,這要是舔上一口,簡直是快活賽神仙,大補啊!
然而天界之主并沒有留下這些血液,只是任由這些別人眼中的至寶流淌進誅魔淵,激得下方的罪惡鬼魂一片響徹云霄的
眾仙神一陣唏噓,直呼可惜。
“天界之主怎么想的啊這是,這么好的東西就任由它浪費?如今天星族閉族鎖門,外面根本抓不到天星族人,就剩這么一個還這么浪費,唉!”
“唉老哥,她是天星族又能怎樣,墮魔的天星族的血你敢吃嗎?不覺得惡心啊!”
那人擺了擺手:“唉算了算了,死了也好,看著晦氣……”
“……”
而此刻的獨孤楓晨正在飛速朝誅魔淵趕去,前不久他才斬殺了那條成功化龍的蛟龍,眼下卻沒有停下休息一刻。他得到手下人傳來的消息,說側妃不知為何墮天成魔,當下正被押往誅魔淵,看天界之主那意思是要直接取她的命。
沐沁落是否真的墮天暫且不論,倒是他一直都知道父神早就對她動了殺心,只是一直被自己有意阻攔,才沒有讓他得手。
可現在……父神竟然趁他不在對他的妻子下手,他都懷疑父神是不是故意支開他讓他去斬殺蛟龍!
獨孤楓晨氣得雙拳都在發顫,但他也知道再怎么生氣都沒有用,當下只能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誅魔淵阻止這一切,甚至不惜使用可遇不可求的破空石來趕路。
他現在只能祈求自己趕到的時候一切都還來得及。
可他拼盡全力趕到誅魔淵的時候已經晚了,高桿之上,他心心念念的愛人早已沒了生氣,他看到她發絲散亂,狼狽不堪,沒了往日瀟灑不羈的歡脫,腦袋無力地垂下,就像是斷了線被主人遺棄的木偶,一襲白衣被自己身體里的血液染成了藍金色,刺入她身體上的神針還沒有拔出來,可想而知她受了什么樣的刑罰。???.??Qúbu.net
把罪犯吊起來活生生地將其吊在高桿上,使其體內的鮮血盡數被放掉,在此過程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僅是身體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折磨。罪犯體內鮮血流盡后,便會被斬下頭顱,連同尸身一起丟進誅魔淵供萬千惡鬼啃噬。
可周圍觀看這些的仙神沒有誰覺得殘忍,反倒是拍手叫好,就像是他們誅殺了什么罪大惡極的惡魔一樣。
“心兒——!!!”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云霄,獨孤楓晨紅著一雙眼,發了瘋似地跑到結界壁前身后的風雷幻翼還來不及消散,他就那么將控制結界的幾位仙神踹飛,結界轟然坍塌。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待眾仙神反應過來紛紛站起來之時,獨孤楓晨已經踏入行刑場,直奔吊在高桿之上的沐沁落。
然而天界之主是不可能讓他過去的。
只見他隨之起身,從容不迫地對身后的兩位上神下令:“攔住他。”
兩位上神動身,攔在了獨孤楓晨面前,讓他無法再前進一步。
“太子殿下,請止步!”其中一位年紀比較大的上神開口對獨孤楓晨說道,言語上雖然畢恭畢敬,卻絲毫沒有放下高傲的身段。
獨孤楓晨沒有因此而退縮,反之,他祭出自己的契約神兵,劍尾微顫,他將神兵拿在手中,劍鋒隨即劃過一陣凌冽的劍氣。
“讓開!”某殿下的聲音不卑不亢,聲色很淡,一如既往地涼薄,讓人聽不出他是否在生氣。
只有天界之主知道,想要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情,不能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來判斷,而是要從他的行為來判斷。
此刻的獨孤楓晨,分明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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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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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