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四海的眉頭微微皺起,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林凡說的確實有道理。</br> 向天歌也確實能干出這種事情來。</br> 猶豫了一下后,龍四海繼續道:“你說不是向天歌引的卓家人殺我兒子,那是誰引的卓家人?”</br> 林凡聳了聳肩,解釋道:“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烈紅焱,這老家伙與我有仇,所以他也希望你能給我造成麻煩,甚至殺了我。”</br> “不止如此,他這么做也會把向天歌拉到明面上,使得向天歌沒法再繼續和我在暗處競爭,畢竟這個神秘人嫌疑最大的就是向天歌,算是個不錯的計劃。”</br> “只是很遺憾,無論是我還是向天歌,都沒有完全按照他的劇本走。”</br> “向天歌在猜到情況后,便主動來找我宣戰,算是側面的告訴了我這個人不是他,而我也利用了他的局將局勢推進,成功的讓你和向天歌都做好了對我出手的準備,畢竟一次性解決你們,我也會方便的多。”</br> 烈紅焱……</br> 媽的,如果有機會,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br> “就算是如此那又如何?你依然無法改變是卓家人殺了我兒子的事實,而且你還和欺辱我女兒的五行劍宗合作,我殺你難道有錯嗎?”龍四海質問道。</br> 林凡攤了攤手,理所當然道:“當然,這計劃是向天歌和烈紅焱想借刀殺人才會造成你兒子死亡的,直接死亡原因是卓家人,但是根本原因是向天歌和烈紅焱,你被你真正的仇人給利用了!”</br> “另外,誰說欺辱你女兒致死的人是韓承火的?”</br> 龍四海一愣,這你他媽也準備狡辯是嗎?</br> “你敢說不是?那你倒是說出個所以然啊!”</br> 林凡點了點頭,開口道:“其實很簡單,因為時間對不上!”</br> “根據韓承火出現的時間來看,他根本沒有時間動你的女兒,而且他和你的女兒全無交集,怎么可能那么水到渠成的把你女兒給迷暈?”</br> “另外,你女兒為什么會被殺害?如果韓承火迷暈了你女兒,那他殺人的意義何在?這不是純粹給自己找麻煩嗎?”</br> 龍四海鄙夷的看了一眼林凡,開口道:“這還不簡單,難道我女兒就不能在中途醒過來了嗎?”</br> 林凡點頭,繼續道:“是啊,她醒過來了,但是她并不認識韓承火,那韓承火干嘛殺了他?這天涼州可不小,只要韓承火隱藏一段時間,就算你們龍血山莊人多勢眾,難道能夠找得到他嗎?”</br> “答案只有一個,這個兇手你女兒認識,所以他迫不得已必須要殺了你女兒才行。”</br> “至于是誰……根據我的情報,當時龍天羽說是去西域旅游了,但是他出了家門后,就一直是向著東域的方向走的,這種事情你如果想調查的話,應該不難吧?”</br> 龍四海傻眼了,他確實聽到了這樣的匯報,但是卻并沒有在意,所以說是兒子欺辱了女兒,并且殺了她?</br> 這該死的小子……</br> 如果這么算的話,那倒是真的和林凡沒什么仇怨了……</br> “你敢保證你說的都……小心!”龍四海的話還沒等說完,便看到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林凡的身后,隨后慌忙道。</br> 林凡不由的一愣,小心?</br> 小心什么?</br> 就在這一瞬間,林凡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氣息襲來。</br> 林凡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br> 只見烈紅焱直接閃到了林凡的身后,猛的一掌拍向了林凡的后心。</br> 林凡心中暗罵,怎么就忽略了烈紅焱和向天歌合作的可能性了呢?</br>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么簡單的道理自己居然忘記了!</br> 怪不得剛剛龍四海敢那么拼,所以他的寶不是壓在了向天歌的身上,而是壓在了烈紅焱的身上啊!</br> 此時因為威壓的緣故,林凡甚至不能與混沌塔取得聯系,難道自己注定要死在這了嗎……</br> 片刻后,林凡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疼痛。</br> 林凡錯愕的轉身看去,隨后便瞪大了雙眼傻在了當場。</br> 只見奎木站在了林凡的身后,咬著牙硬生生的抗下了烈紅焱的這一擊。</br> 奎木咧嘴一笑,開口道:“烈紅焱,別……別以為我雙手廢了就不能保護我徒弟了,我以身為盾又有何妨?”</br> 說著,奎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頭直接撞向了烈紅焱。</br> 烈紅焱沒想到奎木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還擊,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連續倒退了數步。</br> 等他穩定身型時,杜天鵬、常云劍等人便已經沖了過來,纏住了烈紅焱。</br> 奎木的身子一軟,直接向著地面倒去。</br> 林凡連忙上前一步抱住了奎木的身體,隨后拿出了自己儲備的大還丹準備給奎木服用。</br> “別浪費丹藥了,我的心脈已經被震碎,現在是完全靠著血夜丹的藥效勉強留下了一口氣的,除非是十品還魂丹,否則我必死無疑……”奎木有些虛弱的說道。</br> “不試試怎么知道?你給我振作點!”林凡大吼道。</br> 奎木苦笑的搖了搖頭,開口道:“呵呵,你我都是煉丹師,何必自欺欺人呢?”</br> “可惜我窮盡一生,到頭來全是一場空,甚至連個傳承衣缽的傳人都沒有……”</br> “誰說沒有?從今以后我就是你徒弟!”林凡連忙道。</br> 奎木微微一愣,激動道:“這么說你答應拜我為師了?”</br> “沒錯……師父!”林凡有些哽咽的說道。</br> 奎木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繼續道:“我的住處內放著我畢生對丹藥的研究心得,還有丹火的戰斗方式,這些都會對你有用的,交給你了!”</br> “沒問題,我一定會學好,將師父的畢生研究發揚光大的!”林凡連忙道。</br> 奎木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后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我奎木收了這么個天才傳人,我這輩子沒白來!”</br> 說完,奎木的身子一僵,隨后便失去了生命跡象。</br> “奎木這個老不死的終于死了嗎?這倒是好事,今日我可以一口氣解決兩個仇人了!”烈紅焱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br> 此時的烈紅焱正得意的看向了林凡,而杜天鵬等人此時卻都身負重傷。</br> 剛剛的戰斗讓眾人消耗都不小,加上是第一次打配合,配合的是亂七八糟,根本就無法奈何的了烈紅焱,倒是差點讓烈紅焱給全軍覆沒了。</br> 林凡沉著臉看向了烈紅焱,咬牙切齒道:“烈紅焱,如果有機會,我必定讓你死無全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