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重生之長媳難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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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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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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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外話
    從來都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
    “莫梳，這次任務(w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莫梳點頭，努力的點頭。
    “莫梳，你現(xiàn)在好好消化一下。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不允許我們出現(xiàn)一點點失誤，所以我現(xiàn)在陪著你消化，直到你徹底的接受了為止。而這件事情你也要記住，這是懷疑，不是肯定。而這份懷疑又必須建立在信任的之上，這是一個矛盾點，你要好好的平衡。否則我給你說了這件事情后只會成為你的負擔(dān)，不會是在幫你。”
    但是，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同伴之中，有人有異心。
    莫梳有些感動。
    “莫梳，我之所以不告訴其他人只告訴你，一方面是我需要幫助，我需要讓你知道這件事情后協(xié)助我來處理，我一個人不一定能夠做到完美的地步。而且知道你在他們之中而言，最會隱忍，所以不會輕易被發(fā)現(xiàn)。另一個方面，因為我相信你。”
    “但是，會是誰？”莫梳有些緊張的問道，“葉嫵嗎？她其實是假叛變？！吳飛欽？！吳飛欽也是從那邊突然倒戈！有可能就是受那么指使！亦或者是溫特森，武大？”
    莫梳點頭，很是認可。
    “z國中央情報局會派人到國家情報局之中去，同理，國家情報局也可以這么做。而且我覺得艾卿并不傻，安排的人不會是和我們距離很遠的人，所以很有可能我們之中……”顧子臣說，后面的大家不言而喻。
    “什么意思？”
    普普通通的商人之間都會想到這么一個手段，何況時候是這么大的機構(gòu)！
    所謂的，齊凌楓被計中計。
    “莫梳。其實我也是今天突然想到的。在聽著剛剛喬汐莞給我講的一個故事的時候，突然想到的。”顧子臣說，眼眸微轉(zhuǎn)，薄唇微動，“所謂的計、中、計。”
    顧子臣一般都不會瞞著誰。
    “怎么了？”莫梳詫異。
    “這事兒就我們兩個人知道就行了。”
    “是，我知道。”莫梳連忙點頭。
    “具體不知道，不過有一點要記住，他們也會對我們產(chǎn)生懷疑，所以做事情的時候小心一點，也防備一點。因為所有事情結(jié)束的時候，我會留下些東西作為我們以后自由的籌碼，不能出現(xiàn)失誤，如果失誤的話，我不說百分百，但有幾率會影響到我們這么辛辛苦苦走出來的一切。”
    “誰？”
    “對了，莫梳。”顧子臣說，“中央情報局這邊到時候會派一個人和我們一起去執(zhí)行任務(wù)。”
    “嗯。”莫梳點頭。
    “所以所有人必須得走。”顧子臣說，“走了之后，他們就不會強迫著讓我們回來，畢竟代表的是中央，不會做那種臺面上看不過去的事情。我或許考慮得有點多，不管如何，謹慎點總是好的。”
    “你是怕如果有誰留在這里，不管是我們最后是勝還是敗，都有可能走不出這個漩渦。”
    “這次之后，我們就要離開這個地方。我和這邊的人談了條件，他們口上答應(yīng)了，但上面什么指示都不知道，畢竟我們是被訓(xùn)練出來的精英，他們有想法讓我留下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是怕這邊會為難誰？”
    “你的提議很好。”顧子臣說，“但我不準(zhǔn)備留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地方了。”
    “所以這次任務(wù)，我建議葉嫵不要跟在一起，溫特森和吳飛欽都已經(jīng)去了，我你武大還有喬汐莞去，人手就足夠了。”莫梳建議。
    “我知道。”顧子臣點頭。
    莫梳走向顧子臣，坐在他的旁邊，“葉嫵對喬汐莞成見很深。”
    顧子臣看著莫梳，也沒有刻意的收斂。
    莫梳從里面的房間走出來，看著顧子臣的模樣。
    笑得很明顯。
    顧子臣看著喬汐莞的背影，久久，嘴角莫名一笑。
    “我要回房間了。剛剛doctor莫交代過我，多注意休息。”說完，喬汐莞就轉(zhuǎn)身上樓。
    “……”顧子臣總是覺得，自己會在喬汐莞三言兩語下，氣得想要殺人。
    “那萬一你欺負我的孩子呢？！雖然現(xiàn)在doctor莫說了不是時候，可萬一你獸性大發(fā)怎么辦？！”
    “我不欺負孕婦。”
    “你打我怎么辦？”
    “過來點。”
    “做什么？”
    “喬汐莞。”顧子臣叫著她的名字。
    “你可以再惡心點不？！”喬汐莞厭惡的表情。
    “所以你記不得你在媽肚子里面的時候，將你的糞便吃了有拉了又吃了？！”顧子臣揚眉。
    “……那是因為我要記得事情太多了，這些事情就自動忽略了。”喬汐莞強詞奪理。
    “你還記得你在你媽肚子里面做過的事情嗎？！”
    “或許是會說話的時候說的。”
    顧子臣忍了忍，追問道，“那你看過哪個小孩子生下來就會說話的？！”
    那是老師！
    “書本不都是傳道授業(yè)解惑也的嗎？”
    “笑話書能當(dāng)成知識嗎？”
    “我說錯什么了？”
    顧子臣瘋狂的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漸漸的穩(wěn)了下來。他臉色非常不好的看著喬汐莞，口吻冷漠，“喬汐莞，你沒有知識難道沒有常識嗎？！”
    所以整個大廳就剩下來他們兩個人。
    在問之前，他還是乖乖地，自動消失。
    莫梳說，“你問他。”
    “他怎么了？”喬汐莞問莫梳。
    兩個人轉(zhuǎn)頭，看著坐在沙發(fā)上那個本來黑透臉的男人，此刻臉上漲紅無比，一般找著紙巾，一遍不停的咳嗽著，看上去有些難受的樣子。
    “噗！”
    喬汐莞想了想，說道，“笑話書。”
    “你在哪本書上看到的？”莫梳很認真的訕訕問她。
    顧子臣臉色已經(jīng)黑到不行。
    莫梳有些無語。
    喬汐莞這么羞澀了兩秒，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的說道，“對了，我曾經(jīng)看過一本書，書上說有個小孩子生下來后，戳著他爸的頭質(zhì)問他爸，‘你這樣痛不痛，痛不痛，痛不痛？！’doctor莫，你確定懷孕期間是可以做的？”
    他這是，躺著中槍的節(jié)奏。
    喬汐莞臉有些微紅，聲音還顯得小聲而羞澀了些，“莫醫(yī)生真色情。”
    “……”莫梳轉(zhuǎn)頭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拿著水杯臉色已經(jīng)黑透的男人。嘴角抿了抿，“我想，他到時候會實踐告訴你。”
    “什么體位比較合適？”喬汐莞無比好奇。
    莫梳笑著點頭，“4—6個月比較安全，但要注意體位。”
    有這么猴急的孕婦嗎？！
    “3個月后就可以做了嗎？”喬汐莞很認真的問道。
    “也不要經(jīng)常站，但也不能經(jīng)常坐，更加不能行房事。3個月前都是危險期。”莫梳認真交代。
    “我會聽話的。”
    莫梳微笑著，“這段時間不要吃辛辣的，每天多喝白開水。”
    “謝謝你，doctor莫。”喬汐莞興奮的說著。
    “還小，都挺好的。”
    “當(dāng)然是。而且是唯一。”喬汐莞喜笑顏開，看了一眼旁邊那個面不改色男人，翻了翻白眼，又嚴肅了些問道，“孩子怎么樣？”
    “難道不是嗎？”
    好吧，這個稱呼讓他對面前這個男人好感劇增，她臉上的笑容半點不掩飾，“叫我顧太太來著？”
    顧太太。
    喬汐莞就這么直直的看著莫梳。
    他走過去，直接拿起喬汐莞的手，一本正經(jīng)，還給她該得到的祝福，“恭喜你，顧太太，你懷孕了。”
    能夠看到顧子臣這么多情緒，留喬汐莞在身邊又有什么不好？！
    莫梳忍不住笑了笑。
    “……”顧子臣臉微黑。
    喬汐莞有些鄙夷，“但是我就是要專業(yè)醫(yī)生的專業(yè)鑒定。”
    “我會的東西很多。”顧子臣很淡定。
    喬汐莞不相信的看著顧子臣，“你會把脈？”
    “你旁邊那位可以幫你。”莫梳直白的說道。
    “你再來幫我把把脈如何？”喬汐莞說，“雖然知道自己懷孕了，但總還是有些想要得到醫(yī)生的肯定。”
    莫梳看著她。
    “莫梳。”喬汐莞突然叫他。
    葉嫵總是想不明白。
    在同伴之間，他不想任何人對誰產(chǎn)生了芥蒂，他不想讓葉嫵回到這個團體，感到的是隊友之間的深深排斥。
    其實說的那些話，顧子臣應(yīng)該比他看得更加明白，他只是不想要說出來而已。
    剛剛對葉嫵說了很多話。
    剛剛從葉嫵的房間出來。
    莫梳從2樓上下來，看著他們的樣子，微笑著。
    她和顧子臣十指相扣。
    有時候很想要抓住這份平靜，所以總是有些恐懼時間無情的流逝。
    還有10天平靜的日子。
    顧子臣和喬汐莞一起從外面走進大廳。
    ……
    她倒是真的有些拭目以待。
    是嗎？！
    顧子臣剛剛說，如果這次任務(wù)中，要有人犧牲，最早死的那個人會是喬汐莞？！
    她眼眸微微一緊。
    現(xiàn)在，好像什么難堪，都被人看了出來！
    笑著流出了眼淚。
    她笑著。
    她如此追求完美的一個女人，不管是外在，還是內(nèi)在，不管是身手，還是頭腦，在這個世界上她只承認顧子臣比她厲害。在女人的世界里，她不屑于任何人。
    她諷刺一笑。
    莫梳能夠看清白想清楚的事情，顧子臣比他想得更加清楚，所以顧子臣知道她所有卑鄙的行為，知道她那么多的不堪？！
    她轉(zhuǎn)眸，默默地轉(zhuǎn)移視線。
    陽臺外的兩個人已經(jīng)不見。
    她沉默著，壓抑著，看著陽臺外。
    嫉妒到，有些陰險的地步。
    到現(xiàn)在，她真的是嫉妒了。
    所以當(dāng)時，她真的沒有想那么多。
    甚至于，當(dāng)初她在上海讓喬汐莞離開顧子臣，也真的只是本著喬汐莞會拖累顧子臣而下定的心情，真的沒有其他心思，她只是在為顧子臣考慮而已。因為那個時候她覺得，無論如何，她比喬汐莞這種純商人高人一等，因為她當(dāng)時還存在僥幸，當(dāng)有一天她的真相被顧子臣所知之后，顧子臣會心軟的，重新接納她。
    她可以為了家族事業(yè)，為了國家安危犧牲自己，就算是難受到想要自殺，也會堅持著完成自己的使命，那是她覺得，她應(yīng)該做的事情，她其實是好人，好的偉大之人。
    她也以為自己是好人。
    曾經(jīng)武大在她耳邊不停地說著，她是好人。
    她是好人。
    她很少被人這么直白的，撕破了衣服說著如此的難堪。
    她身體在隱隱發(fā)抖。
    葉嫵看著房門的方向，整個人說不出來是什么情緒，壓抑，瘋狂，壓抑，崩潰？！
    房門關(guān)過來。
    拉開房門的一瞬間，莫梳回頭又對著葉嫵，“我給你說的這么多，不是對你有任何成見，我從來不對我的同伴有成見，我只是想要找回曾經(jīng)那個葉嫵，那個讓我們?nèi)牭娜硕枷矚g的葉嫵。她那么聰明，那么能干，身手不凡，還會體貼，我們之間不管誰和誰吵了架，都是她做和事老。都是她讓我們?nèi)牭娜烁惺苤鴾嘏缓蠓畔鲁梢娊邮鼙舜恕Ｈ~嫵，好好休息。”
    葉嫵看著莫梳離開的背影。
    “所以，當(dāng)我們都只是作為老大的負擔(dān)出現(xiàn)時，又有什么只給批判誰是誰的負擔(dān)？！”莫梳微微一笑，笑著說，“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沒有心情讓我給你上藥了，我把藥放在這里，你可以讓武大幫你。”
    葉嫵聽著莫梳的話，整個人壓抑著，無法反駁一句。
    “我實在不知道為什么艾卿會對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下命令，當(dāng)然我不會懷疑你，我只當(dāng)這所有一切都是意外，尹翔的死也是意外，我不怪在任何人的身上。我只希望我們還剩下5個人，加上新來的吳飛欽，我們6個人，不要再出現(xiàn)這種意外。”莫梳看著葉嫵，淡淡的聲音繼續(xù)說道，“老大隱忍了這么多年，他做的所有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能夠無憂的光明的生活在陽光之下。說喬汐莞是負擔(dān)，為什么不想想我們是不是也是負擔(dān)？如果只是老大一個人，他想要逃離基地并不困難，但是他為了我們，又不得不加入了z國的中央情報局。說直白一點，當(dāng)初我們都傻傻的以為我們在做著為國家貢獻的偉大事業(yè)，仔細一想，我們終究是在做殺人放火天理不容天誅地滅的事情。老大想回來嗎？不想的。”
    “莫梳，你把尹翔的死怪在了我的頭上是嗎？！我給武大解釋過，那是艾卿下的命令。”
    “葉嫵，我們之前是12人，當(dāng)路遠死的時候，我們就只是剩下6個人。老大當(dāng)時為什么會做決定讓我們離開，頂著被那么厲害的基地追殺風(fēng)險，帶著我們義不容辭的離開，我想我們大家知道，那是不想要再失去，不想要讓我們?nèi)魏我粋€人再有犧牲。尹翔的死是一個意外，我聽武大說當(dāng)時是你踹下了喬汐莞所以讓她滾下陡坡，顧子臣才做出了那個有些不太理智的決定，如果當(dāng)時你稍微隱忍一點，尹翔就不會死。”
    莫梳搖頭，“我只是希望我們還能夠像以前那樣，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認定的只是同伴之間的感情。外界因素再多，誰的失誤引起了誰的犧牲，誰的脾氣引起誰的不滿，誰的身邊多了一個誰，這些都不重要。我們有的，是同伴之間，誰都超越不了的生死交情。”
    “莫梳你是在怪我挑撥了武大和顧子臣？！”葉嫵一字一句問他，整個身體都在壓抑著，發(fā)抖。
    莫梳依然笑得溫和，可親。
    葉嫵臉色突然一沉。
    “葉嫵，放寬心。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同伴。”莫梳安慰，看似安慰，“不要做一些挑撥同伴之間感情的事情，我不是武大。”
    人都怕死！
    喬汐莞不怕死？！那為何當(dāng)她把槍指著她頭的時候，她不自主的發(fā)抖？！
    誰不會怕死？！
    葉嫵冷冷的看著莫梳，看著他那么平鋪直述的話語，仿若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一般。
    “葉嫵。”莫梳突然打斷她的話，聲音沒有葉嫵的激動，也比較平緩，他說，“葉嫵，是你對老大的感情太深。深到無法接受老大身邊另外一個女人。喬汐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無能，而且我敢肯定，在真的面臨生死面前，喬汐莞不會拖累了我們，她不會選擇用別人來保護她的方式存活。”
    “但是喬汐莞不是。”
    “老大也是。”
    “莫梳。”葉嫵咬著唇，“我們才是同伴。”
    “但是我愿意去這么相信他們。”
    “或許她只是說說而已，你知道商人嗎？！商人最會的就是拿捏別人的情緒，找到別人的漏洞，然后促成她的生意。”
    “那是因為你對他們有根深蒂固的成見。”莫梳說，“喬汐莞這種平凡的女人可以有這兒有震懾力的決定，我反而有些佩服。”
    “莫梳，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著他們？！”葉嫵壓抑著脾氣，問他。
    “不管舍不舍得，在大是大非面前，老大從來不會兒女情長。更何況，老大想過打掉喬汐莞的孩子，喬汐莞自己不同意而已。但別以為喬汐莞是為了母憑子貴的巴著老大，喬汐莞對老大說得清清楚楚，這個孩子她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她只是讓她在她肚子里面，能夠走多久就走多久，她不做這么殘忍的事情。”
    “一尸兩命。”葉嫵笑著，有些諷刺的冷漠，“他舍得嗎？”
    “所以老大最后還說了，那么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說著，如果這次有人死，那么死的第一個人就是喬汐莞。”莫梳重復(fù)著剛剛說的話。
    “就算我們不去救，他呢？！”葉嫵更加諷刺了，“明知道整個團隊，如果沒有他一切都是空談，如果他舍身去救了喬汐莞，我們不也完蛋了。”
    “第三。”莫梳說，“老大剛剛說得很明白，他說，如果喬汐莞有危險，在威脅到任何人生命安全的時候，所有人都不需要去救。”
    “你真的能夠保證，嘴能夠談判成功？”葉嫵冷笑。
    莫梳笑了一下，嚴肅了些，“老大有他的考慮。第一，喬汐莞確實不適合一個人留在這里，至于為什么，我們大家都清楚。第二，這次的任務(wù)不一定就完全是動刀動槍，這一次是去談判，用嘴談判。”
    葉嫵就這么看著莫梳，臉色是有些情緒變化的。
    所以就是愿意這么去相信嗎？！
    “因為他是老大啊。”莫梳直白的說著。
    “剛剛顧子臣說，會帶上喬汐莞。”葉嫵直白的說道，“喬汐莞只是一個普通人，她連槍都拿不穩(wěn)，怎么去執(zhí)行任務(wù)。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你們對顧子臣的決定，還是這么的唯命是從。”
    “啊？”莫梳有些莫名其妙。
    葉嫵卻說無動于衷，她看著莫梳，看著他，好半響，“你真的不埋怨嗎？”
    “幫你換藥。”莫梳說。
    她真的是想不明白，他們的世界里為什么就會有這么樣的人存在。
    她有些諷刺的冷笑。
    他們會選擇祝福顧子臣，不管喬汐莞對他們而言是不是算負擔(dān)。
    葉嫵眼眸微轉(zhuǎn)，眼神很平靜的回頭看著莫梳，看著莫梳沐浴在陽光下，那拉扯著的淡笑。
    “他們很好。”身邊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
    秋千上的一個外陽臺，一個女人就靜靜的站在那里，她沉默的看著窗戶下的地方，看著秋千上相擁的兩個人，看上去溢滿著的幸福，比此刻的陽光還要璀璨。
    室外的秋風(fēng)真的很好，美好到，連心都暖了。
    兩個人擁抱著彼此。
    就這樣就好。
    顧子臣主動將喬汐莞抱進懷里，“這樣就好。”
    “人死的時候都會有人為他哭喪。但是齊凌楓沒有，所以，我為他哭一次，當(dāng)做告別，也當(dāng)做對自己上一世的交代。”
    顧子臣深邃的眼眸，仿若能夠閃爍璀璨的光芒一般的，看著她。
    她有些汗顏，連忙說著，“對死人告別而已。”
    講了這么一大堆，她好像就這么講到主題。
    喬汐莞一怔。
    “剛剛為什么要哭？”顧子臣問她。
    顧子臣的手指長得尤其的好看，握著槍的時候，也顯得霸氣十足。
    “我知道。”喬汐莞拉著顧子臣的手。
    “那就不要說了。”顧子臣很平靜的對著喬汐莞，“喬汐莞，你只需要做你覺得對的事情。而我只需要知道，我不離，你不棄……就行。”
    “嗯。”
    “不太好的事情？”
    “嗯。”
    “和我有關(guān)的事情？”顧子臣打量著她的臉色，揚眉。
    “我想，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要給你說了。”喬汐莞決定選擇，隱瞞。
    顧子臣也不催促的，安靜的看著她。
    “確實實現(xiàn)了，卻發(fā)現(xiàn)……”喬汐莞欲言又止。
    “你實現(xiàn)了。”
    “那個時候我的目的就非常簡單，借著你們顧氏得到環(huán)宇集團，找到齊凌楓的證據(jù)，讓他落入法網(wǎng)。”
    “嗯。”顧子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應(yīng)了一聲。
    喬汐莞自覺的跳過這個環(huán)節(jié)，然后說道，“你還記得我剛出獄后對你說過的，我說我自想要得到我自己的那一份？！”
    “……”顧子臣瞪著她。
    喬汐莞停頓了一秒，“抱歉，我都忘記了你會吃醋。”
    “我不想知道，也不用去想象。”顧子臣打斷她的話。
    “對，他用愛的名義害死了我們一家三口。我從來沒有這么恨一個人，恨到很不得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和我們正常人長得不一樣。你不知道當(dāng)年我有多愛他，你無法想象我當(dāng)年對這個男人……”
    “報復(fù)齊凌楓？”顧子臣揚眉問他。
    “我還要報復(fù)。”喬汐莞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想通這點的事情我其實也沒有安心過，我想既然我能夠碰到這么離奇的事情，會不會突然，我又離奇的消失了，我不覺得上帝會對我那么好，給我兩次人生的機會。可有時候我又特別的固執(zhí)，固執(zhí)的認為，既然都已經(jīng)得到了，就已經(jīng)得到了，犯不著去糾結(jié)會不會失去，何況，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也覺得很愚蠢。”喬汐莞點頭。忽然又想到自己好像偏離了正題，連忙又把話題拉了回去，“當(dāng)真的認識到，我自己的靈魂注入到了這個女人身體時，其實我自己還是恐懼的。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會出現(xiàn)這么離奇的時候，我本來有一顆超聰明的腦袋，我沒告訴你我還是門薩一員吧。但當(dāng)時我是真的想不通的，在我接觸的那么浩瀚的知識領(lǐng)域都沒有對這種事情的記載。我當(dāng)時就安慰自己，或許就是現(xiàn)在的科學(xué)還沒有到達那個地步，畢竟人類是進步的，有一天或許就有人會知道，也許就是在某一個磁場和某一個磁場對碰的時候，突然就掀起了別一般的火化，然后就發(fā)生了如此的事情。”
    “愚蠢的女人。”顧子臣低低的說著。
    “你不知道她怎么會愛上他的。據(jù)說是因為在一個她還很小的時候，看到顧子寒見義有為的光榮事跡，從崇拜到深愛。要不然，當(dāng)年你們一家人逼著她去坐牢，她也不會答應(yīng)得這么爽快了。”
    “我知道。”顧子臣似乎有些不耐煩。
    “她愛你弟弟顧子寒。”
    顧子臣沒什么表情。
    “顧子臣你也怕被打擊是嗎？！”喬汐莞有些夸張的笑了笑，“可是我偏要告訴你。這具身體剛開始帶給我的信息其實不是特別多，對于感情的信息少得可憐，只知道她好像是愛過，但那個人絕對不是你。”
    顧子臣睜開眼睛看著喬汐莞，“不想。”
    “我當(dāng)時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正常你妹啊正常，勞資現(xiàn)在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人的記憶，還是一個不太好的記憶。”喬汐莞說道這里，突然又插嘴說道，“顧子臣你想不想知道這具身體之前對你什么感情？”
    喬汐莞笑了一下，“當(dāng)時那一瞬間，我以為我上了天堂，雖然是一個不太讓人滿意的天堂。可與之同時，喬汐莞這具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大多回憶就在我腦海里面一直不停的浮現(xiàn)，當(dāng)時頭爆炸得劇痛，但是身邊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卻只是冷冷的說著，有一塊淤血沒有散盡，頭疼是正常的。”
    顧子臣沉默著，聽著喬汐莞的故事。
    喬汐莞也沒在乎的繼續(xù)說道，“當(dāng)年我死的時候，我的世界就突然一片空白眼前一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冷冰冰的，狹小的泛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然后就聽著有人在耳邊冷冷冰冰地說著，喬汐莞，你被人砸傷了頭，做了手術(shù)，現(xiàn)在沒事兒了。”
    顧子臣似乎是閉著眼睛翻了翻白眼。
    “我想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怪物，但是你別宣揚了出去，我怕那些變態(tài)的科學(xué)家會綁架我去分尸，然后抽取我的腦骨髓，我不想成為試驗品，想起都毛骨悚然。”喬汐莞說。
    就算她自己不說，他也查出來了。
    “嗯。”信了。
    “在此之前，我說我是霍小溪，你到底信了嗎？”喬汐莞問他。
    顧子臣的身體似乎是緊繃了一下。
    “顧子臣你還真是好冷血。”喬汐莞感嘆著，身體又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暖暖的，還能夠聽到他有力油均勻的心跳聲，“可是現(xiàn)在，我反而想要告訴你。”
    “為一個死人掉眼淚，不值得追究。”
    “那不追求我為什么會哭了。”
    “不想知道。”
    “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想起齊凌楓嗎？”
    “……”顧子臣臉色微沉。
    “可是你知道嗎？自古以來，英才薄命。”
    “我覺得是的。”顧子臣直接回答，半點都不臉紅。
    “……”喬汐莞有些啞然，她看著顧子臣那張平靜的臉，“我一直以為四肢發(fā)達的人頭腦就會比較簡單，智商高的人情商就會低，顧子臣，你是天才嗎？上帝應(yīng)該對你特別寵愛，你說是嗎？”
    他突然開口，說，“是齊凌楓嗎？”
    秋風(fēng)在他們之間，吹亂著他們的頭發(fā)。
    兩個人有些沉默。
    顧子臣看著她的神情，眼眸微轉(zhuǎn)，靠在秋千上，選擇了和她剛剛一樣的方式，似乎是在閉目養(yǎng)神。
    喬汐莞眼眸垂下，嘴角微微笑了笑，“想起了一個故人，和你沒有關(guān)系。”
    “為什么要哭？”顧子臣修長的手，停在她的臉上，然后輕輕的擦拭著她臉上那一刻未干涸的眼淚。
    還好，他沒有這么殘忍。
    因為他怕保護不了她們。
    她知道，他曾經(jīng)說過，甚至于還想要打掉孩子。
    “好。”喬汐莞點頭。
    “10天后，我們要去s特國。”顧子臣說。
    “嗯。”
    “你怕死嗎？”
    喬汐莞回視著她，看著他那么帥得傾國傾城的一張臉，嘴角似乎還揚著一個好看的笑容。
    “喬汐莞。”顧子臣突然轉(zhuǎn)頭看著她。
    “……”
    “我沒看。”
    “你拿走的時候，她表情有沒有很扭曲？”
    “在葉嫵那里拿到的。”顧子臣說，口吻不冷不熱。
    “怎么回到了你的手上？”喬汐莞問他。
    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真的很閃亮。
    顧子臣將項鏈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幫我戴上。”喬汐莞坐正了身體。
    沒有經(jīng)過加工沒有經(jīng)過打磨的鉆石并不漂亮，恕她也是個俗人，欣賞不來自然之美。只是此刻，鉆石在陽光下，璀璨到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喬汐莞看著面前那根夸張的鉆石項鏈。
    “拿著。”顧子臣伸手，遞給她一件東西。
    她輕輕地靠在他的肩上，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感受著他強壯的身體給她的心安。
    曾經(jīng)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老去，但此刻，卻那么希望，天、荒、地、老。
    慢慢變老。
    歌詞是怎么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兒，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顧子臣順勢的坐在了她的旁邊，兩個人搖曳。
    喬汐莞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顧子臣點頭。
    她嘴角微微一勾，“說完事兒了？”
    他站在陽光下，那么燦爛的光線在他身體周圍發(fā)光發(fā)亮，美得天花爛墜。
    她張開眼睛，看著居高臨下的男人顧子臣。
    閉目的光線稍微暗了些。
    一個橫在他們之間，劇終人散的，悲劇。
    但這就是，結(jié)局。
    不知道是為齊凌楓，還是在為自己。
    還是掉了一滴淚。
    莫名的，不經(jīng)意間。
    從此以后，不管是霍小溪，還是喬汐莞的世界里，再也沒有一個叫做“齊凌楓”的男人。
    曾經(jīng)發(fā)生在我們之間的事情，不管存在多少遺憾，不管過程多愛多恨多痛苦，不管到最后那一刻大家似乎都沒能夠?qū)崿F(xiàn)自己的愿望，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眼不見，心也不見。
    而此刻，我只想對你真的說聲，再見。
    對你的回憶不知道你能不能夠感應(yīng)。
    就這樣吧，齊凌楓。
    有了孩子，她想她的心也變得仁慈了。
    因為肚子里面多了一個孩子。
    她不準(zhǔn)備再恨了。
    可惜，真的讓他失望了。
    所以齊凌楓那一刻才會死的這么利索。
    或許齊凌楓死的時候?qū)⒆约耗敲粗匾乃腥慷冀o了她，也許就是為了讓她幫他報復(fù)，當(dāng)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了真相，幫他報復(fù)。
    如果她現(xiàn)在告訴齊凌楓，她放棄了對顧家的仇恨，放棄了那個活生生拆散了他們兩家人的顧耀其，齊凌楓會心安嗎？！齊凌楓會不會氣的吐血。
    她也猜透不了齊凌楓的心思。
    她其實不知道齊凌楓在死的時候會不會對她有什么期待，因為他什么都沒說，他沒有告訴他他隱藏著的一切，沒有告訴他他的打算和他的安排，就這么死了。
    就這么，死了。
    那個男人就這么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
    沒有答案，永遠都沒有了答案。
    她其實有一句話想要問齊凌楓，問他，如果再來一次，還會這么選擇嗎？！
    葉嫵說的話，在她耳邊經(jīng)常浮現(xiàn)。
    聽說孕婦的情緒會比較容易受波瀾，有時候會突然就想到一些事情，有時候會突然哭，或者突然笑，所以她現(xiàn)在突然有些壓抑的心情，她想她也應(yīng)該歸結(jié)于理所當(dāng)然。
    她只是有些……懷戀而已。
    當(dāng)然，她也不同情他，甚至于她到現(xiàn)在都有些恍惚不記得他們曾經(jīng)恩愛甜蜜時候的日子。
    如果當(dāng)年不那么心狠，如果當(dāng)年可以稍微對她放寬一點心，齊凌楓就不會落得現(xiàn)在的下場。
    他算是一個悲劇的人。
    當(dāng)自己很討厭恨不得看他落得慘烈下場的人，知道他過得不快樂，知道他那么愛又要那么去恨的時候，心里怎么都會有報復(fù)的快感。她一直認為，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精神折磨，齊凌楓忍著怎樣一個變態(tài)而扭曲的人生觀活在這個世界上，他活得就有多悲劇。
    她只是覺得，齊凌楓過得也不快樂。
    她想，或許從齊凌楓坐在霍小溪的墳前，說愛過時，她其實就不那么恨了，即使當(dāng)時依然隔閡著，她父母的兩條人命。
    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她突然就不恨齊凌楓了。
    哪怕是一分鐘也好，至少表明這個人真的存在過。
    她想，當(dāng)一個人死去，總得有人去為他懷戀。
    她一直以為，每次想起齊凌楓的時候，腦海里面應(yīng)該都是排斥而憤怒的，此刻卻莫名的平靜，平靜道，可以靜靜的去回憶他的一點一滴。
    搖曳著，微閉上眼睛，感受著秋天暖風(fēng)，以及璀璨的陽光。
    她走過偌大露天游泳池，選了一個干凈的秋千坐了上去，輕輕地搖曳。
    她現(xiàn)在懷孕，正需要補鈣。
    上午9點的陽光不高不低，曬得人懶洋洋的，聽說還能夠補鈣。
    秋高氣爽。
    喬汐莞一個人默默地走向后花園。
    他不煩她。
    她不打擾他。
    所以兩個人都不言而喻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很多時候?qū)λ裕瑢λ裕荒軒兔Φ纳嫒耄褪峭絼诤屠速M。
    不能說是防備不信任或者其他，只是處于完全不同的領(lǐng)域里，喬汐莞也幫不上什么忙。
    她幾乎不插手顧子臣的事情，顧子臣也不會告訴她，他的事情。
    她換上衣服，出門。
    顧子臣和其他人這兩天似乎一直在規(guī)劃什么，但因為處于規(guī)劃階段，就一直沒有出門去執(zhí)行任務(wù)，偌大的別墅顯得也就不那么空蕩。
    今天難得的好天氣。
    她可以隨意的抬手，扭動身體，只要不是故意的拉扯到傷口，幾乎是行動自若。
    經(jīng)過兩天的修養(yǎng)，喬汐莞的身體又好了很多。
    z國。邊境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