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孟歡就已經等著孟郊過來給她拆掉臉上的紗布了。</br> 孟郊一進來,她就有些著急的說道:“孟郊哥,這個紗布可以拆掉了,不能時間過長。”</br> “你自己有分寸我就拆了。”孟郊說著就那起剪刀把孟歡臉上的紗布拆了下來。</br> 當他看到孟歡基本上恢復如初的臉時,他都愣住了。</br> 孟歡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臉已經好了,但還是故作不安的說道:“孟郊哥,怎么樣,是不是我把方子記錯了,所以沒有什么用啊?”</br> “不是。”孟郊把鏡子拿到了她的面前。</br> 孟歡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眼中都是激動的淚水,如果不是因為遇到那個人,她可能這輩子都看不到自己的臉恢復了。</br> “我的臉真的恢復了,孟郊哥,我不是在做夢吧……”孟歡原本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br> 她這一刻既開心又委屈,像個孩子一樣撲在了孟郊懷里失聲痛哭。</br> 孟郊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將她推開,但是雙手并沒有觸碰她,淡淡的說道:“你沒有在做夢,這都是真的。”</br> “太好了……”孟歡哭了很久,最終才哽咽的說道。</br> “既然你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那我們這兩天就啟程回谷里吧。”孟郊不想在這里停留了。</br>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孟歡再出現在蘇綿綿的視線中,也不想再出現什么不好的事情了。</br> 孟歡正想著怎么出現在蘇綿綿面前,讓她看看自己如今的樣子,然后再計劃著除掉那個賤人。</br> 要是回去的話豈不是什么都干不了就?</br> “孟郊哥,經過這次生死,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當初對綿綿做了太多過分的事,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而你也肯定放不下她,要是這樣走了,你肯定會后悔一輩子的。”</br> “你給自己一個時間,重新去追求她吧,如果時間到了她同意跟你在一起,我就一個人會谷里,如果她拒絕你,我們就一起回去。”</br> “我也不想讓你帶著遺憾跟我一輩子待在谷里,我愛你,但是我知道愛就是應該看著心愛的人收獲幸福。”</br> 孟歡滿心滿臉都是愧疚跟難過,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看著孟郊的雙眼,眼中的神情真誠無比。</br> 孟郊看她真的明白自己錯了,也對她沒有之前那么冷漠了:“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至于重新追求綿綿,我覺得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br> 他不是沒嘗試過,但是結果每次都是失敗而歸,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蘇炎,不會再回頭了。</br> 孟郊眼中那濃重的失落讓孟歡死死的咬牙,她也知道他此刻擔心的是什么。</br> “孟郊哥,我知道綿綿現在已經跟蘇公子在一起了,但是感動并不是愛情,你要知道她曾經為了你做了那么多,對你的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消失?”孟歡試圖說服孟郊。</br> 不過她的話確實讓孟郊心里泛起了波瀾。</br> 當初蘇炎也是對蘇綿綿很好,可是她最后還是選擇了自己。</br> 可能是她在自己這里受到的忽視太多,所以在蘇炎那里得到了安慰,她把那份安慰跟感動當成了愛情。</br> “那我應該怎么做?”孟郊猶豫了很久才問出了這句話。</br> “慢慢的給她重視,然后接近她,讓她想起她最愛你的那個時光跟感覺。”孟歡認真的給他出謀劃策,實際上她的心里早已經氣到扭曲了:“剩下的你自己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吧?”</br> “如果半月之后她還沒有回心轉意,那我們便離開吧。”孟郊也給自己定了一個最后的期限。</br> “好。”孟歡應聲。</br> 半個月的時間應該夠她把這些事做完了。</br> 當晚,那個男人又來找孟歡了。</br> 他這次進來看到孟歡恢復如初的臉,不見了當初那份厭惡。</br> 男人走到孟歡床前,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的作品一樣,眼中還帶著不同于往日的神情。</br> 孟歡被他的動作驚醒了,當她看清面前的人時才放下了戒備:“你怎么過來了?是有什么事讓我去做嗎?”</br> “的確有事讓你做,不過我打算一會兒再告訴你。”男人說著視線就移動到她的身上。</br> 身經百戰的孟歡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這個眼神意味著什么,不過她并不在乎這個男人接下來要做的事,反而主動的勾住了他的脖子。</br> 孟歡露出魅惑的笑容,氣吐幽蘭:“那現在讓我好好報答一下我的恩公吧~</br> 她說完就湊近男人的耳旁,用她溫柔的攻勢一步步的讓這個男人淪陷。</br> 不得不承認她勾搭男人真的很有一套,很容易的就抓住了他的心里,極度配合,熱情奔放。</br> 屋子里的氣氛隨著兩人體溫的升高也在逐漸升高,里邊的聲音更是讓人臉紅心跳。</br> 一番云雨過后,孟歡猶如一只乖巧的小貓一樣,窩在男人的懷里,白嫩的手還在他的胸膛上撫摸著畫圈。</br> 這小動作勾的男人又是一陣口干舌燥,但他沒有忘記過來的正事,起來就把衣服穿好了。</br> 他拿出了一個瓷瓶交給了孟歡說道:“你找機會讓慕容白把這里邊的藥吃下去。”</br> “慕容白的防備心那么重,我怎么可能接近得了她?”孟歡覺得這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br> “你不下手,難道不會借別人的手完成這件事嗎?”男人經過剛才的事,對孟歡的態度也好了起來。</br> 孟歡思量了片刻之后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等她把藥吃了我會告訴你的。”</br> “很好。”男人點頭說道:“等她把這些藥吃了之后,你就可以動手把蘇綿綿抓起來了,我會在這個時候幫你拖住蘇炎跟蕭東楚。”</br> “好。”孟歡沒想到這個男人已經計劃好了一切。</br> “最慢七日,這一切事情都必須解決。”男人叮囑道。</br> “我會加快速度的,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會拖延。”孟歡認真的點了點頭。</br> 看她這么配合的樣子,男人又上去狠狠地親了她一番,然后才大步離開。</br> 孟歡在他走后舔了舔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