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此刻被丟在西郊的茅屋,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連個逃跑的機會都沒有。</br> 她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不安涌上了心頭,指使人綁架她的除了孟歡就沒有別人了。</br> “她給了你們什么好處,我雙倍給你們。”蘇綿綿強裝著鎮定對面前的兩個男人說道。</br> 男人聽了她的話,冷笑了一聲:“好處?她給我們的好處不就是你嗎?小美人兒?”</br> 蘇綿綿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孟歡不是沒有過這個念頭,而是沒有機會動手。</br> 現在孟歡借口找藥把孟郊帶著一起走了,所以就趁著這個機會對蘇綿綿下手了。</br> “你們真是被人賣了還給別人數錢。”蘇綿綿譏諷的開口。</br> “小娘們兒,你找死?!”男人大喊。</br> “我反正也活不久,剛好有你們兩個墊背也不錯,雖然笨是笨了點。”蘇綿綿試圖拖延時間。</br> 只要她能拖得時間久一點,她相信蘇炎一定會找到她的。</br> “你什么意思?”另一個光頭問道。</br> “奉羌的法律我也知道一些,你們要是強暴我,被抓住的話肯定是要坐牢的,五年起步。”蘇綿綿說著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口:“所以你們肯定不可能讓我活著出去告你們。”</br> “算你還有點兒腦子,我們怎么會讓你活著離開?”光頭冷冷的開口。</br> “但是你們若是殺了我,被抓住的話會是死刑,就算那些錢跑了,也會成為奉羌境內所有都城追捕的殺人犯,你們覺得這買賣劃算嗎?”蘇綿綿說著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跟后果。</br> 兩人聽了之后的確沉默了,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br> 蘇綿綿一看這兩人聽進去了,又乘勝追擊:“如果你們今天放了我,我給你們雙倍的銀子,讓你們去風月樓找更漂亮的姑娘,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br> “大哥,我覺得這小娘們說的有點道理。”男人對著光頭說道。</br> “的確是有道理,但是你怎么能保證你離開之后不會告我們?”光頭還是比他小弟想的全面。</br> 蘇綿綿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說,我又沒被你們怎么樣,我要是去告你們,這不是就成了誣告了,那知府也不能聽我的一面之詞對吧?”</br> “說的是這么個理。”光頭也覺得她說的對。</br> “那你們把我放了,我去拿錢給你們。”蘇綿綿抓住機會開口說道。</br> 蘇綿綿正說著話,外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br> 光頭臉色瞬間變了,他捏住蘇綿綿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你是在拖延時間,好讓官府的人找過來對不對?!”</br> “我,我沒有……”蘇綿綿呼吸都有些困難了。</br> 可是外邊的動靜已經刺激到了屋子里的兩個人,他們就認定了這是蘇綿綿的緩兵之計。</br> 兩人頓時有了一種被戲弄的感覺,瞬間怒火中燒!</br> “今天老子就是被抓起來,也要先把你給搞了!”光頭說著就扯開蘇綿綿的衣服。</br> “啊!不要!”蘇綿綿驚慌失措,大聲的喊道。</br> 趕過來的蘇炎聽出來了這是蘇綿綿的聲音,立馬就朝著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br> 他趕到茅草屋跟前,一腳將關著的門踹開。</br> 當他看到里邊的場景時,血液逆流。</br> 只見蘇綿綿的衣服被光頭扯到了肩頭,雙腿被另一個男人按住,兩個人要對她做什么事一目了然。</br> 光頭跟他小弟也被這巨大的聲音給鎮住了,兩人看向門口雙眼猩紅,接近暴走的男人。</br> “你們今天都別想活著離開!”蘇炎的臉上都是嗜血的病情。</br> 他大步走到那兩個男人面前,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捏住了小弟的脖子,手上一個寸勁,小弟直接就嘴角流血沒了氣息。</br> 光頭整個人都嚇傻了,他看著死了的小弟,直接嚇尿了。</br> 他連忙跪在地上沖著蘇炎磕頭求饒:“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br> 但是他現在認錯已經太晚了。</br> 蘇炎拔出長劍,朝著他的脖子就砍了過去,眨眼的功夫,光頭的腦袋就掉在了地上,眼睛還睜得大大的,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的這么快。</br> 在解決了這兩個人之后,蘇炎趕緊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給蘇綿綿披在了身上。</br> “綿綿別害怕,我不會丟下你的。”蘇炎將蘇綿綿抱在了懷里。</br> 蘇綿綿剛才真的以為自己會被這兩個人玷污,她差點都咬舌自盡了,還好蘇炎及時出現。</br> 她縮成小小一團,靠在蘇炎的懷里,哽咽的開口:“蘇炎哥哥,我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好沒用,離開了皇兄,離開了慕容姐姐的保護,我什么都做不好……”</br> “誰說的,你也在用你的方式保護著大家,你照顧失明的我,幫大妹妹守護她的幸福,也讓你的皇兄開開心心,感受有家人的溫暖,這些都是你做的事,別一直否定自己。”蘇炎心疼的抱著她。</br> 蘇綿綿聽著蘇炎一件件的數著她的好,她心里更難過。</br> “蘇炎哥哥,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蘇綿綿開口說道。</br> “什么事?”蘇炎問。</br> “我想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然后成親生子。”蘇綿綿仰頭看著面前的蘇炎。</br> 蘇炎的表情因為她的話瞬間僵在了臉上,就連抱著她的手臂一時都不知道該收緊,還是該放下。</br> 蘇綿綿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的異樣,緩緩的開口說道:“蘇炎哥哥,我知道你不嫌棄我,可是這個樣子的我真的配不上你。”</br> “綿綿,從你離開京都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后悔當初讓你離開,我愛你,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想再放開你了。”蘇炎看著蘇綿綿的臉,認真且深情的說。</br> “蘇炎哥哥,你知道我愛的人不是你。”蘇綿綿狠下心說道:“不管孟郊心里有沒有我,我也只想跟他在一起。”</br> 蘇炎知道她說這些話就是為了讓自己放棄,縱然是這樣,他也覺得心口一陣窒息。</br> 他臉上的痛苦一時之間都沒有掩飾的住,那樣悲傷的雙眸看著面前的人。</br> 蘇綿綿險些沒忍住自己的眼淚,可她還是轉過頭不去看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