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想不出來到底誰有這么大的本事,居然連她需要合襄草都知道,還提前都準備好,就等著她過去。</br>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敵人,還了解他們所有的事,那敵暗我明,對他們來說很不利。</br> “影一去查一下,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慕容白開口說道:“順便再給二皇子提醒一下,讓他小心行事,明天的事不能出岔子。”</br> “屬下明白。”影一立馬領命就去執(zhí)行。</br> 慕容白皺著眉頭,這樣的情況總讓她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出乎她意料的事會發(fā)生。</br> 蕭東楚看她眉頭緊蹙的樣子,伸手撫平了她的不安:“別皺著眉頭,萬事有我。”</br> “我知道了。”慕容白點頭:“不過能拿到這些藥材也算是一個收獲,我回去研究研究,等二皇子救出清月,再找機會解蠱。”</br> “好。”蕭東楚應聲。</br> 慕容白看他答應的這么干脆,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真乖。”</br> “???”蕭東楚一臉懵。</br> 他什么時候答應了?</br> 慕容白可不管他反應沒反應過來,心情大好的就離開了。</br> 蕭東楚想要解釋他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奈何慕容白不聽。</br> 其實慕容白并不是說沒有目的的去幫清月跟齊淮安,畢竟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削弱齊泰的勢力,讓他的對手不斷增多。</br> 這樣的話讓奉羌易主的速度也能加快一些。</br> 因為她昨晚又夢到了那個丫頭……</br> 一整個晚上慕容白都沒有睡覺,她在書房里整整研究了一個晚上,生怕自己又忘了什么法子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br> 她想了多久,蕭東楚就在旁邊陪了她多久,也不說話,就靜靜地陪著她。</br> 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慕容白才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嘴里還不斷的念著蘇綿綿的名字。</br> 蕭東楚這才知道她為什么寧愿讓自己受傷,也要幫齊淮安把蠱蟲引出來。</br> 是他讓自己最愛的女人承受的太多了……</br> 蕭東楚心疼的把慕容白抱到了床上,自己則是抱著她一起休息。</br> 臨近晌午的時候,暗一突然在外邊喊。</br> “王爺,王妃,屬下有事稟告。”</br> 暗一的聲音讓蕭東楚瞬間清醒,第一反應就是看看有沒有吵醒慕容白。</br> 可是慕容白的第一反應卻是從床上坐了起來,眼中都是紅血絲,但是身體的下意識反應很清醒。</br> “你再睡會兒,我出去看看。”蕭東楚輕聲的開口,在她嘴角落下一吻。</br> 慕容白搖了搖頭,說道:“不睡了,應該是二皇子那邊事情開始了,我們得過去。”</br> “好。”蕭東楚沒有勸阻。</br> 果不其然,等兩人出去的時候,暗一就快步的走上前來。</br> “王爺,王妃,二皇子派人過來傳信,說是大皇子跟寧月郡主在酒樓包廂私通,讓你們過去抓奸。”暗一說道。</br> “他們在酒樓私通,讓我們過去抓奸?”慕容白有些疑惑的看向蕭東楚,不知道齊淮安的意思是什么。</br> “這件事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話,依照齊泰的手段勢必會直接殺人滅口,防止事情擴大,但是我們過去就不一樣了。”蕭東楚接話說道。</br> “這二皇子算盤打得真精,這直接讓奉羌王跟雍親王把目標轉(zhuǎn)到了我們頭上。”慕容白輕笑一聲。</br> “不然你以為齊泰為什么會想盡辦法的將他趕出都城,齊淮安這個人就是一頭狼,發(fā)起狠來,六親不認。”蕭東楚淡淡的評價著齊淮安。</br> “不過,狼也有忠誠的一面。”慕容白覺得用狼來形容齊淮安的確很貼切。</br> “對,所以這頭狼的忙我們得幫,反正跟他們已經(jīng)是敵人了,也不介意矛盾再深一點。”蕭東楚說道。</br> 慕容白點了點頭,開口問向影一:“昨天那個人的消息查到了嗎?”</br> “沒有,那個人隱藏的太深了,而且直覺很敏銳,屬下去查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抹掉了所有痕跡。”影一回答道。</br> “影一,本王發(fā)現(xiàn)你這個影衛(wèi)軍統(tǒng)領的本事越來越倒退了。”蕭東楚淡淡的開口。</br> 影一瞬間跪地:“屬下無能,愿意受罰。”</br> “等事情解決完,回去領罰。”蕭東楚沉聲開口。</br> “是。”影一這才起身。</br> “事不宜遲,我們先去酒樓吧,不然一會兒該結(jié)束了。”慕容白說道。</br> “嗯。”蕭東楚應聲。</br> 酒樓里——</br> 慕容白跟蕭東楚視線就定格在了二樓的那間包廂上。</br> 她對小圓使了個眼色。</br> 小圓立馬心領神會,上前就找到掌柜的:“掌柜的,二樓的包廂我們都要了,出三倍的價格讓那些人都給我們騰出來。”</br> “這……”掌柜的一臉為難:“二樓包廂有一個有客人,姑娘你看把其余的給你們行不行?”</br> “不行!二樓的包廂我們都要了,你若是不趕人,那本姑娘就親自去趕!”小圓說著就朝著樓上走去。</br> 慕容白一臉老母親的欣慰模樣,看著小圓虎頭虎腦的向前沖,自己則是跟在后邊一塊上前。</br> 小圓來到放門口,正打算推門的時候被慕容白制止了:“你站到旁邊去,讓暗一推門。”</br> “是。”小圓乖乖點頭。</br> 暗一上前一腳將房門踹開,包廂里的戰(zhàn)況瞬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br> 慕容白看著里邊的戰(zhàn)況,整個人都驚呆了。</br> 兩個光溜溜的身子在桌子上,齊寧月被齊泰壓在身子下邊,渾身上下全部都是青紫色的痕跡。</br> 不光如此,她的雙手還被綁在一起,勒的都是血痕,連個掙扎的機會都沒有。</br> 可是齊寧月從頭到尾也沒有掙扎過,反而直到現(xiàn)在都是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嘴里還哼哼唧唧的發(fā)出那種舒服的聲音。</br> 就連暗一踹門的動靜都沒讓他們恢復神志,明顯就是被人動了手腳。</br> “我草,這也有點太狠了吧……”慕容白發(fā)出一聲感嘆。</br> “別看,臟。”蕭東楚立馬閉上眼睛,順帶著把慕容白的眼睛也捂住了:“影一,去叫人把這件事處理了,大皇子光天化日跟寧月郡主在酒樓白日宣淫,這開放的程度真不是一星半點。”</br> “是!”影一應聲離開。</br> 隨著包廂里那股淡淡的香味消散,齊泰跟齊寧月的神志也逐漸的恢復了過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