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饒命啊!老奴絕對不會亂說的,求求攝政王放老奴一馬吧……”</br> 劉嬤嬤好像不知道疼一樣,頭在地上磕的咚咚響,慕容白聽著都疼。</br> “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替你向攝政王求情。”慕容白淡淡的開口說道。</br> 她擔心這個老東西再這么磕下去血都沾到地上,要是明兒讓吳嬤嬤看到了又得胡思亂想了。</br> 劉嬤嬤一聽慕容白的話,抬頭看了一眼蕭東楚,好像在像他確定一般。</br> “眼珠子不想要了?”蕭東楚厭惡的看著劉嬤嬤。</br> 劉嬤嬤也不算太傻,知道慕容白真的在蕭東楚面前有話語權,立馬說道:“二小姐問,只要老奴知道一定老實回答!”</br> “宋歡讓你過來干什么?”慕容白冷著聲音問道。</br> “夫人讓,讓老奴來看二小姐的臉有沒有,有沒有毀掉……”</br> 劉嬤嬤說著惶恐的看了慕容白一眼,擔心她一生氣就把自己給殺了。</br> 臉?</br> 慕容白嗤笑一聲。</br> 都到這個點了真難為這母女倆還惦記著她的臉。</br> “那劉嬤嬤說本小姐的臉毀沒毀,嗯?”慕容白眉尾微揚,嘴角的弧度也勾起了幾分。</br> 劉嬤嬤根本不明白慕容白的意思,豆大的汗從她的額角滴落,嘴就是張不開。</br> “怎么?很難回答嗎?”</br> “二小姐,饒了老奴吧,您說什么老奴一定照辦。”劉嬤嬤怕的要死,縮著脖子活像個王八。</br> “既然如此……”</br> 慕容白說了一半,從梳妝臺讓的瓶子里拿出一顆藥,放到跪在地上的劉嬤嬤面前。</br> “吃了它,回去告訴宋歡我的臉毀了,今天的事你要是敢泄露半句立馬七竅流血而死。”</br> 劉嬤嬤看著眼前的那顆藥丸,身體不斷后退,她不想死啊!</br> 可她還沒退兩步,就被影一一把按住。</br> 只見影一拿過藥丸,直接捏著劉嬤嬤的下巴塞到她嘴里。</br> 一系列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看的慕容白都有點愣住了。</br> 這么強勢的嗎?</br> 劉嬤嬤這下沒有一絲的退路了,身上傳來的痛讓她不得不服從慕容白剛才的命令。</br> “老奴,老奴聽二小姐的。”</br> “嗯,影一,把她丟出去,別臟了我的院子。”慕容白擺了擺手,她怕再說下去這個老東西嚇尿在她的房間里。</br> “是。”</br> 影一立馬拎著劉嬤嬤顯示在了慕容白的視線中。</br> 房間一空下來,蕭東楚才有了說話的機會。</br> 他看著慕容白的臉,回想著劉嬤嬤剛才說的話。</br> “她剛才說的是怎么回事?你的臉怎么了?”蕭東楚看著慕容白白皙的臉,疑惑的問道。</br> 慕容白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背身走到梳妝臺前,拿出了一顆藥放到了自己的口中。</br> 過了一會兒,她的右臉浮現出了一片猩紅的痕跡,形狀也是無比詭異。</br> 她轉過身,毀了容的臉赫然出現在了蕭東楚的視線中。</br> “看到了嗎?”慕容白問道。</br> “宋歡下的毒?”蕭東楚的怒火在看到她臉上的傷后瞬間燃燒起來。</br> 冰冷的聲音讓慕容白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br> “很久了,她就是想要毀了我,讓慕容雪柔的地位沒有任何人可以威脅。”</br> “本來她是在蕭臨滄生辰宴上打算讓人看到我這個樣子,然后好借機讓我被退婚,但是我的臉當時并沒有出現她想要看到的樣子。”</br> “現在又派劉嬤嬤來,無非是想看看我體內的毒到底解沒解,她還能不能控制我。”</br> 慕容白對宋歡的心思一清二楚,逗了她這么久,讓她得意一下也無妨。</br> 蕭東楚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他知道,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忍受容貌盡毀。</br> “解毒需要什么東西,我現在就派人去找。”</br> 他的話讓慕容白的眸光軟了幾分,她沒有隱瞞的開口說道:“沒事,毒已經解了,這痕跡是假的。”</br> 但就算她這樣說了,蕭東楚剛才的涌上來的那股怒氣還是沒有消散。</br> 宋歡敢這么算計他的女人,簡直是不知死活!</br> “就算毒已經解了,這筆賬還是要算。”蕭東楚眼中的狠厲躍然面上。</br> “你不覺得我這樣很丑嗎?”慕容白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從他口中聽到回答。</br> 蕭東楚聽了她的問題沒有一絲的猶豫,眼神中滿是真誠的回答:“我的小白怎么樣都是最好看的。”</br> 他認真的回答讓慕容白差點以為自己臉上的痕跡真的不丑了。</br> 她自己回頭看了一眼鏡子中自己的側臉,丑的她皺起了眉頭,都沒敢多看第二眼,立馬收回了視線。</br> “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你也是厲害。”慕容白就差豎起大拇指夸他承受能力強了。</br> 要是她自己面對這半邊臉看這么久,早晚得做噩夢。</br> “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br> “……”</br> 牡丹院里——</br> 劉嬤嬤忍著身上的疼,跪在宋歡面前復命。</br> “夫人,二小姐的臉毀了,老奴看的真切。”她一點告發慕容白的念頭都不敢有。</br> 宋歡本以為慕容白在太子府沒有毒發就不會再毒發了,沒想到那藥居然這么久才起作用。</br> 不過既然她的臉已經毀了,只要沒有解藥,那她的臉這輩子都不會恢復。</br> 到時候蕭臨滄看到慕容白這個樣子,肯定會請求皇上解除婚約。</br> 這樣的話太子妃的位置就會落到雪柔的身上。</br> 想到這里宋歡臉上就浮現出了猙獰的笑,這個結果她很滿意。</br> 宋歡收回思緒,看到了跪在地上臉色有些不對勁的劉嬤嬤,皺了皺眉頭。</br> “劉嬤嬤你這是怎么了?”</br> “啊?”劉嬤嬤一驚:“老奴沒事,可能是剛著急回來給夫人報告這個好消息摔了一跤,膝蓋有點疼。”</br> 宋歡的視線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轉移到了她的腿上,果真看到了摔倒的痕跡。</br> 她還以為劉嬤嬤被慕容白發現了。</br> “行了,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明兒就不用伺候了。”宋歡因為那個消息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大度的給了劉嬤嬤一天假。</br> “謝謝夫人,老奴告退。”劉嬤嬤說完立馬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生怕被宋歡察覺異樣。</br> 看著劉嬤嬤離開的身影,宋歡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弧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