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城知府衙門大開,剛才還無比囂張的周毅跟劉三,此刻都跪在了地上。</br> “你們這兩個冒牌貨,聯合這個瘋子居然一起謀害朝廷命官,簡直是不要命了!”周毅被人按在地上,只能養著脖子大聲喊叫著。</br> 蕭東楚坐在明鏡高懸四個字下邊,冷眼看著跪在地上那個不知死活的人。</br> 趙光亮對周毅是恨之入骨,他對著眾人說道:“此乃天錦王朝戰神攝政王,他手中那枚令牌則是天錦王朝皇室身份的象征,只要是天錦王朝的官員無人不知,為什么他會不知道?”</br> “胡說,你們分明就是一伙的!”周毅手指著他們,大聲反駁著:“來人,給本官把他們拿下!”</br> 可他現在不管怎么喊都沒有人理他,所有人都信了蕭東楚的身份。</br> 不過對于趙光亮的身份他們還是抱有懷疑的,畢竟空口白話誰都會說。</br> “暗一,給本王卸了他的胳膊。”蕭東楚冷冷的開口。</br> 下一秒就聽到咔嚓一聲,接著就是巨大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公堂。</br> “啊!!!”周毅疼的臉上直冒冷汗。</br> 而他剛才指過蕭東楚的那條胳膊已經耷拉在身側,完全就是廢了的狀態。</br> “今日本王在這里替你們申冤,只要有冤情,全部都可以說出來。”蕭東楚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看著都是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br> 話音一落,公堂外圍觀的人紛紛相視一看,然后瞬間一片嘩然。</br> 他們開始爭先恐后的喊著,把周毅之前做過的傷天害理,欺壓百姓的事都說了出來。</br> 只是亂哄哄的,根本就聽不清。</br> “你們三人一排,排好隊,一隊一隊說。”慕容白開口幫忙維持秩序,影一負責實施。</br> 很快,剛才還喧鬧的人群已經安靜下來了,所有人整整齊齊的排著隊。</br> 不得不說,隋城百姓的品行很好,除了某些老鼠屎。</br> 蕭東楚判案的速度很快,這也是慕容白正兒八經第一次見他斷案,字字句句都能抓住關鍵,加上他運用的心理戰術,案子破的十分迅速。</br> 慕容白看著他嚴肅斷案的樣子,簡直讓她舍不得移開眼睛,這個男人真是太優秀了。</br> 蕭東楚感受得到旁邊傳來的視線,扭頭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變得無比溫柔,無聲的跟她說了句乖,又收回視線去斷案了。</br> 慕容白簡直被他這個動作蘇到害羞。</br> 過了能有兩個時辰,原本府衙外長長的隊伍已經所剩無幾了。</br> 記錄案子的趙光亮手都寫酸了,但是依舊精氣神十足,他不想停下來,害怕這會是一場夢。</br> “周毅,你在位十幾年,做了多少殘害百姓之事,搜刮民脂民膏,縱容親友,罔顧國法,其罪當誅。”蕭東楚的聲音中都是狠厲。</br> 周毅整個人都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臉色煞白煞白的,跟死了好多天似的。</br> 他旁邊的劉三比他好不到哪去,也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br> 因為那些人狀告周毅的時候,連同劉三,還有整個劉家做過惡的人都給告了。</br> 劉三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初就不會搶這個小乞丐的院子,就算是當祖宗給供起來都行。</br> 現在居然落得這么個下場。</br> “姐夫,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這樣下去咱們就都完了!”劉三著急的對著周毅說道。</br> “你閉嘴,要不是因為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周毅低聲呵斥著他。</br>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之前不都好好的嗎?”劉三也不敢太大聲,賊頭賊腦的看了一眼坐上上邊的蕭東楚。</br> 周毅在一旁急得,眼神不停的往衙門外瞥,但是外邊遲遲不見有人過來。</br> 劉三也跟著一塊往外看。</br> “來人,先把劉三押入大牢,明日處斬。”蕭東楚沉聲開口。</br> “不要,不要打我,姐夫你的人怎么還沒來,你不是說那個人能讓你升官發財嗎?快救救我啊!”劉三肥胖的身子掙扎著。</br> 他害怕的把周毅的秘密都說了出來。</br> 周毅都想殺了他,這個蠢貨自己想死還要把他也帶上!</br> 劉三的話就是他的催命符,就算沒被處斬,恐怕也活不過今晚了。</br> 官差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抓進了大牢里,大堂中就只剩下了周毅一個人。</br> 時間越長,周毅就越慌,直到外邊的一陣腳步聲讓他重獲希望。</br> 他驚喜的轉過頭去,這一眼差點把他嚇死。</br> 只見影一一手提著一具無頭尸體,另一手提著那個尸體的頭,直戳戳的懟到了周毅面前。</br> “啊!”又是一聲大喊。</br> 他把慕容白都整笑了,做了這么多壞事你不害怕,一具尸體就嚇成這個樣子?</br> 蕭東楚看著周毅緩緩的開口道:“你是在等他來救你?”</br> “沒,沒有……”周毅魂都嚇沒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靠山了。</br> 他連忙磕頭求饒:“王爺開恩,王爺恕罪,下官,不對不對,草民愿意將功補過,戴罪立功!”</br> “你覺得本王能把他的人頭帶過來,還會查不到你知道的那些事?”蕭東楚冷笑一聲:“暗一,傳令下去,周毅所有家產一律賠償給受害者,親屬依法論處。”</br> 蕭東楚下了對周毅的最后判決。</br> 周毅頓時跌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真的完了……</br> “趙光亮。”</br> “草民在。”趙光亮趕緊跪在地上。</br> “這件事你執行,暗一協助,明日晌午之前處理完,本王讓你接管這隋城知府一職。”蕭東楚開口說道。</br> 趙光亮心潮澎湃,磕頭謝恩:“多謝王爺,多謝王妃!”</br> “這隋城是我的封城,我跟王爺的脾氣都不好,你若是跟他一樣,下場只會比他更慘,明白嗎?”慕容白警告道。</br> “下官明白!”趙光亮認真的回答:“下官一定會將隋城治理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給那些無家可歸之人一個家。”</br> 慕容白滿意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囑咐道:“要讓他們自力更生,如果有好吃懶做的,可以直接流放。”</br> “是。”趙光亮也是這么想的。</br> 棉花跟順子在旁邊看的都已經呆了,他們沒想到自己居然遇到了王爺跟王妃。</br> 居然還是活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