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慕容白腳步一頓,但是并沒有回頭:“不能,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獲得所有的沒關系,更何況你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只是單純的想求原諒。”</br> “對不起……可能是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簡單了,是我活該……”慕容雪柔說完慢慢的站起身,臉上滿是自嘲,從慕容白的身邊走過。</br> 慕容白看著慕容雪柔離開的背影,臉上并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也沒有因為她此刻的可憐動容。</br> 人都是要為自己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一句對不起抹不去承受者遭受過的一切痛苦。</br> 所以,自作孽,不可活。</br> 在慕容雪柔離開之后,慕容白也回了若青院。</br> 小圓一看到自家小姐終于回來了,丟下手中的長劍就跑了過去,轉著圈的看著她。</br> 慕容白被她緊張的模樣惹得一陣發笑:“你這丫頭,你家小姐不就是進宮一趟嗎?又不是去上刀山下火海,至于這么細致的看嗎?”</br> “小姐,您何止是去一趟宮里那么簡單,您著進個宮皇后的位置,都被罷免了,奴婢可給擔心死了。”小圓一顆心七上八下的。</br> 她這一下午練功都心不在焉的,就因為擔心著慕容白,差點好幾次把自己給傷著了。</br> 慕容白揉了揉她的腦袋,開口說道:“你家小姐什么時候吃過虧?把心放到肚子里。”</br> “小姐,找你皇后被罷免的消息傳出來,老爺跟少爺就出門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小圓把今天府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慕容白。</br> “是嗎?”慕容白笑了笑。</br> 這父子倆該不會是出去慶祝了吧?</br> “那可不,現在府上除了老爺跟少爺,就數四小姐架子大了,聽說皇后出事之后,四小姐立馬穿金戴銀的去白雪院找大小姐諷刺挖苦去了。”小圓越說越激動,眼中都開始冒光了。</br> “這個慕容箐箐還真是不消停。”慕容白也猜到了會是這么個情況:“柳飄飄的臉怎么樣了?”</br> “她的臉上有一道特別長的疤,老爺雖然心疼她,可是不怎么去她的屋子里了。”小圓對柳飄飄說出來也是不屑。</br> 當初要不是她家小姐,這個柳飄飄恐怕還是個婢女。</br> 一進慕容府,還想著當家做主,踩到她家小姐的頭上,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br> “嗯,皇后出了事,最近可能動蕩會大一些,你就在院子里好好練功,陪著吳嬤嬤。”慕容白提起吳嬤嬤的時候,想到了宋柔說的那句話,問道:“吳嬤嬤呢?”</br> “回小姐,嬤嬤在小廚房做飯呢,奴婢去叫她。”小圓說著一蹬腳丫子就朝著小廚房跑去。</br> 慕容白也沒在原地等著,而是回到屋子里開始收拾自己需要的東西。</br> 沒過一會兒外邊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br> “小姐,小圓那丫頭說您找老奴。”吳嬤嬤的身影出現在了屋子門口。</br> 慕容白將收拾好的東西包在包袱里,然后才對著吳嬤嬤開口說道:“嬤嬤,我想知道我母親生前是不是有一把鑰匙被皇后拿走了?”</br> “夫人生前并沒有什么鑰匙被皇后拿走,小姐是從哪聽來這件事的?”吳嬤嬤開口問著慕容白,她臉上的神情并沒有什么異常。</br> “這是皇后說的,應該是真的。”慕容白覺得宋柔當時那種狀態,不可能說假話。</br> 吳嬤嬤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開口說道:“要說鑰匙的話,老奴覺得皇后說的應該就是打開盒子的那條手鏈,只是手鏈已經被老奴丟進了井中。”</br> 要是按照吳嬤嬤這么解釋的話,那宋柔口中的鑰匙就是那條手鏈無疑了。</br> 只不過陰差陽錯之下,手鏈被宋歡拿走,如今又掉進井里找不到了。</br> “嬤嬤,到底要到什么時候,你才能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我?”慕容白嘆了口氣,她只是隨口問一句也沒有非要想著問出答案。</br> 可這次吳嬤嬤卻回答了她的問題:“小姐,等您有了強大的,永遠能保護您的后盾時,或許那一天您就會知道一些事。”</br> “看樣子嬤嬤是信不過蕭東楚。”慕容白說道。</br> “老奴并沒有信不過王爺,只是這還不夠,王爺雖然厲害,可……”吳嬤嬤話說到一半立馬噤聲。</br> 她險些就將那些秘密說了出來。</br> 慕容白想要開口追問,就聽到吳嬤嬤開口說道:“小姐不用問了,老奴不會再說了。”</br> “好,等我強大之日,希望嬤嬤能夠將事情都告訴我。”慕容白認真的說道。</br> “小姐放心。”吳嬤嬤沒有拒絕,她看著桌上的包袱,疑惑的開口問道:“小姐收拾好包袱,這是要去哪?”</br> “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去攝政王府住幾日。”慕容白說著將手邊的包袱提了起來。</br> “小姐,您馬上就要及笄了,如今住在王府實屬不妥。”吳嬤嬤擔心有人說慕容白的閑言碎語。</br> “對啊,我馬上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后就會嫁給蕭東楚,所以沒有什么不妥,況且我跟他又不住同一個屋子,嬤嬤放心。”慕容白跟吳嬤嬤保證道。</br> 聽是如此,吳嬤嬤沒有再說,她也知道自己說再多沒有用。</br> “也罷,小姐既然這么說了,老奴也就不勸您了。”</br> “過兩天我就回來了,不過我也馬上成親了,有些瑣碎的事情還得嬤嬤要多操心。”慕容白自從看了蕭東楚準備的鳳冠霞披之后,對這次的婚禮也有了期待。</br> “小姐放心,老奴會張羅好一切事宜。”吳嬤嬤說道。</br> “對了,鳳冠霞帔不用準備,蕭東楚已經準備好了。”慕容白叮囑道。</br> 吳嬤嬤沒想到蕭東楚會給慕容白準備好鳳冠霞帔,這能算得上的天錦王朝幾乎沒有的。</br> 她突然放心把慕容白交給蕭東楚了。</br> 或許有些事情是上天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的。</br> 慕容白帶著包袱出了院子。</br> 小圓看自家小姐收拾了包袱,也不知道發生了啥事,就上去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您帶著奴婢吧,這樣奴婢還能照顧您。”</br> “我去攝政王府待兩天,你在家里陪著嬤嬤吧,她一個人我不放心。”慕容白說道。</br> 可是吳嬤嬤拒絕了:“現金,還是讓小圓這丫頭跟您一起去吧,府上如今也沒有生事的,老奴在院子里也不怎么出去,您不用擔心。”</br> 慕容白仔細一想也是,如今宋歡宋柔一個死一個瘋,府上其余的人也不敢這個時候來若青院找事。</br> 她沒有拒絕吳嬤嬤的話,讓小圓拿著包袱就離開了慕容府。</br> 攝政王府的前廳里,飯菜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蕭東楚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邊,等著慕容白回來。</br> 這都過去多久了,飯都熟了,怎么還不回來?</br> “王爺要不屬下先將飯菜端回廚房去熱著,等到王妃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了。”暗一說道。</br> “嗯,趕緊去。”蕭東楚淡淡的開口。</br> 慕容白一走到院子,就看見暗一指揮著人把桌上的飯菜往外端,蕭東楚則是靠在椅子上,看著像吃飽了的樣子。</br> 表現得不錯,知道按時吃飯。</br> 她嘴角微微上揚,邁著步子朝著前廳走去:“王爺吃飽了?”</br> 蕭東楚聽到慕容白的聲音,這才抬起了頭,起身向她走了過去:“我沒吃,怕你回來飯菜都涼了,讓暗一端下去熱著。”</br> “我來了,這也別端了,直接吃了吧。”慕容白說著就拽著蕭東楚的手,兩人一起坐在了桌前。</br> 暗一又把端了一半的飯菜重新放回了桌上。</br> 慕容白看著這一桌子菜,的確覺得餓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著面前的肉。</br> 蕭東楚貼心的幫她盛了一碗湯:“喝點湯,別只吃肉。”</br> “好的,王爺。”慕容白配合的喝了一口他遞過來的湯,兩人之間的感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br> 只是這頓飯吃到一半,原本被帶到西院的齊尋兒過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