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你肯定是為了你那個不要臉的祖……”</br> “啪!”</br> 宋老夫人撒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慕容白一個巴掌扇的趴在了地上。</br> “不是誰都是你能罵的,別忘了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宋老夫人這個身份,我單憑一個攝政王未婚妻的名頭就能壓死你。”慕容白說著眼眸微瞇,閃動著寒光。</br> “慕容白……”宋老夫人的嘴角都被扇出血了,凌亂的頭發讓她看起來像個瘋子。</br> “我在呢。”慕容白輕笑著應聲:“宋老夫人,哦,不對,江家老小姐,叫我有什么事嗎?”</br> “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給我等著!”宋老夫人氣勢不倒。</br> “毒是你下的,蠱是你放的,見不得人的事也是你做的,我就算天天站在你面前,你又能把我怎么樣?”慕容白說話的語氣加上蔑視的態度,整個人看起來異常張狂。</br> “你!”宋老夫人差點被氣死。</br> “我很好,以后也會,看著你入土的時間也很充足。”慕容白說著轉身,在踏出房門的前一秒,她又說道:“我說過,報應只會遲到,不會缺席,這都是你欠下的。”</br> 她說完邁過門檻,走出了屋子。</br> 站在一旁的錢立額頭上都是冷汗,他還沒見過慕容白這樣的一面,完全顛覆了他對這個羅剎的認知。</br> 慕容白在出了院子之后,就發現了剛才還門庭若市的宋府,現在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br> 要不是聽到一陣陣的哀嚎,她甚至都覺得宋家的門戶已經清理完了。</br> “父親,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您別將我們從族譜中除名啊!”</br> “這一切肯定都是有人故意做設計咱們宋家,您千萬不能上當啊!”</br> “母親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父親,您明查啊!”</br> 宋興一家三口都跪在宋國公的院門外,聲聲凄涼,無比冤枉,簡直慘不忍睹。</br> 宋珊臉色慘白的跪在一旁,明顯就是上次的后遺癥,將她生生的疼成了這樣子。</br> 可是她一步都沒動。</br> 她知道,要是自己被趕出了宋府,那她這輩子就再也享受不到這種人上人的生活了!</br> “祖父,孫女是宋家的人,孫女,孫女不走……”宋珊看起來很是讓人同情。</br> 只有吳氏在一旁一言不發,好像知道這件事無法逆轉一般。</br> 慕容白換了一條路,要是被他們一家看到的話,估計她也會被煩死。</br> 在她翻墻進了宋國公的院子時,就看到那個老頭坐在桌前,雙手撐著腦袋,看著凳子一個勁的傻笑。</br> “嘿嘿嘿嘿嘿嘿嘿……”</br> “……”</br> 慕容白一陣無語。</br> 這老頭怕不是開心傻了吧?</br> “國公爺,您沒事吧?要不要我幫您扎兩針?”慕容白邁步朝著他的方向走去。</br> 宋國公側頭,他現在看慕容白怎么看怎么順眼,和善的沖她招手:“慕容丫頭,你可真是有本事,這么快就把她給解決了,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年輕了。”</br> “那也是您老人家配合的好,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人家老太太留。”慕容白說著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br>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么風風火火的給人定罪的場面,根本就是單方面的壓制,不給宋老夫人留一點活路。</br> “為什么要給她反駁的機會?我等這一天都等了幾十年了,要是不抓緊時間,再被她躲過的話,那我還怎么見音兒?”宋國公說的頭頭是道。</br> “行行行,反正事情我也給您解決了,后續怎么樣您自己看著辦。”慕容白說著下巴朝著院門的方向努了努。</br>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估計過不久宋柔也得回娘家一趟,不然皇太后的位置她都得丟。</br> 宋國公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他并不打算管外邊的那些人:“剩下的事你不用管,我現在不想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心情。”</br> “無關緊要?那不是你兒子跟孫女嗎?”慕容白有些佩服宋國公的決絕。</br> “兒子?孫女?呵……”宋國公像是說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慕容丫頭,你覺得我要是不知道什么,我能如此絕情?”</br> “看樣子是我片面了。”慕容白笑了笑。</br> 宋家本就水深,宋國公在這里過的一人之下,但也是身心疲累,而讓他身心疲累的原因,他自己最清楚。</br> 宋家大房他忍了幾十年了,現在也借著這件事給處理了。</br> 他也算是解放了。</br> “國公爺,那您現在要不要去我家看看我祖母?”慕容白轉移了話題,不想看他陷入什么不好的回憶。</br> 一提起沈老夫人,宋國公整個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下子就亢奮了起來。</br> 哪還有什么別的情緒?</br> “對,我現在就能去看音兒了,我的音兒也肯定在等著我呢。”宋國公說著一陣風似的,抱著凳子就沖進了屋子里。</br> 慕容白看著他的速度,嘴角都抽了抽。</br> 這是進去梳妝打扮去了?</br> 她猜的一點不錯,宋國公進去把自己壓箱底的新衣服都拿了出來,一件件的換。</br> 換一套就讓慕容白點評一次,樂此不疲。</br> 直到慕容白再也受不了了。</br> “大爺,您能不能稍微快點?這樣下去天都黑了!”慕容白捂著眼,真的不想再看這個煩人的老頭了。</br> “行了行了,就這件吧。”宋國公也挑的眼花繚亂,最后還是穿了第一次試的黑色長袍。</br> 這件衣服很適合他,看起來有種征戰沙場,威風八面的氣勢。</br> 慕容白翻了他一眼,無語的很:“我早就說了這一件合適,你偏要換這么多,現在還不是把這一件穿上了,浪費這么多時間。”</br> “別逼逼賴賴的,快走快走。”宋國公催促著,自己就朝著門口走去。</br> 他還沒走兩步就被慕容白拽住了。</br> “咋了?”</br> “您兒子兒媳都在外邊跪著呢,您老人家就這樣喜氣洋洋的出去?”</br> “對,忘了!”宋國公一拍額頭:“走,翻墻。”</br> 他說完就換了個方向,朝著墻頭走了過去,緊接著一個飛身就越過了高墻。</br> 慕容白還給他鼓了個掌,這老頭武功還真是不一般,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打得過她祖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