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如今本事越來越大了,身后到底有誰撐腰才讓你如此的有恃無恐?”蕭東楚幽深的眼眸中寒光乍現。</br> 蕭臨滄心里咯噔一下,難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被他發現了?</br> 不可能!</br> 那些事的隱秘程度極高,知道的除了他們幾個人之外不會再有別人了,所以蕭臨滄肯定蕭東楚是在炸他的話。</br> “皇叔什么意思?侄兒聽不懂。”蕭臨滄故作鎮定的開口,但是眼底那些不安還是出賣了他的情緒。</br> “你應該慶幸今日綿綿無事,否則你這太子之位也是坐到頭了。”蕭東楚一開口就讓蕭臨滄心驚跟后怕。</br> 可是后怕完了之后緊接著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恨。</br> 他蕭東楚不過是個攝政王而已,而自己可是堂堂天錦王朝儲君,居然受這種窩囊氣!</br> “皇叔這話說的越矩了,父皇尚且沒說本宮這太子之位如何,您就能將本宮這太子之位廢除?莫不是您想自己做這天錦王朝的下一任帝王?”蕭臨滄這次總算是硬氣了一回,他拿出了自己太子的氣勢,對上了蕭東楚的視線。</br> 不過他自以為強有力度的質問,在蕭東楚眼里不過是無關痛癢的一句話而已。</br> 要是蕭東楚想要做這天錦王朝的皇帝,根本不用費這么大的神,只要他開口承元帝就會立馬廢除太子,讓他成為天錦王朝下一任帝王。</br> 畢竟在承元帝所有的兒子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蕭東楚,反正都是蕭家的人,為什么不能給他呢?</br> “太子的程度也只能停留在這種斗嘴的層面上了,但凡有個戰亂,恐怕你這兩條腿的用處就是逃命。”蕭東楚冷哼一聲開口說著。</br> 蕭臨滄在對著蕭東楚的時候完全出不來氣勢,他的氣勢也只能在女人跟前漲一漲了,不過這些女人里邊并不包括慕容白。</br> 慕容白要是端起自己的氣勢,恐怕就連身居高位的承元帝都要側目。</br> 看著蕭臨滄被懟的敢怒不敢言,蘇綿綿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這個欺軟怕硬的家伙,現在怎么跟嘴上粘了漿糊一樣一言不發了?</br> 她雖然心里這么想著,不過很乖巧的沒有發言,現在她只有裝可憐,保持沉默,才能在慕容白的懷里多待一會兒。</br> 啊~她的慕容姐姐好香啊~</br> 在場除了慕容復跟崔綠花沒有言語之外,其它人都是跟蕭臨滄反著來的,讓他更堅定了除掉蕭東楚的念頭。</br> 譏諷無果反被群懟之后的蕭臨滄狠狠地剜了一眼蘇綿綿,然后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慕容府。</br> 崔綠花都沒反應過來,看著蕭臨滄離開之后立馬沖著面前的幾座大佛行了禮,轉身甩著帕子就去追蕭臨滄了。</br> “殿下,殿下,您等等奴才呀!”</br> 這個聲音一直重復著,然后逐漸的變小,然后消失在眾人耳中。</br> 等到蕭臨滄離開之后,蕭東楚的視線冷冷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慕容復。</br> 慕容復沒轍了,只能一翻白眼裝暈,但是沒控制好力道,頭在撞到地上的那一瞬間,直接把自己給撞得真暈了過去。</br> 危險解除了,蘇綿綿再次被蕭東楚從慕容白的懷里丟了出去。</br> “我上次懲罰你就是為了讓你把氣攢著,遇到太子之后一起撒出來?”蕭東楚冷冷的開口,要是他們再晚來半步,就只能給她收尸了。</br> 蘇綿綿也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回嘴,認錯道:“我,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會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br> 蕭東楚沒理她,對著身旁的暗一開口說道:“把郡主安全送回宮,出了岔子提頭來見。”</br> “是。”暗一欲哭無淚,為什么這種苦差事總落到他頭上:“郡主,屬下送您回去。”</br> “哦。”蘇綿綿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的離開了。</br> 這次出宮簡直就是她所有行動中最失敗的一次,手下的精兵都跑了,慕容復還沒教訓,還被呲了一頓,最后落得一個被押解回宮的下場。</br> 太慘了,太失敗了,這完全就是她十幾年來最大的一次敗筆之作!</br> 整個慕容府這才恢復了真正的寧靜,而慕容白的眼底卻沒有松懈的意思。</br> 因為她看到了剛才蕭臨滄眼中閃過那抹情緒,如果不是因為蕭東楚說對了,他怎么會露出那副表情的?</br> “蕭東楚,難不成他真的開始在預謀著什么?”慕容白平滑的眉頭微微擰起。</br> 要是以后蕭臨滄真的成了天錦王朝的皇帝,那到時候那些曾經跟他有仇有恨的人一個都不會被放過。</br> 雖然慕容白不害怕,可是要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們的麻煩只會越來越多。</br> “他身為太子在現在這個時候有動作再正常不過了,不光是他,其他只要有心皇位的人都會有小動作。”蕭東楚鷹眸微瞇,點點冰冷從他的眼角溢出,這片天地都讓人冷的發顫。</br> “其他?”慕容白有些好奇。</br> 她知道承元帝有七個兒子,但是其中六個王爺皇子她都不了解,甚至連名字跟人臉都不能完全對上號。</br> 誰讓她當初是個人見人嫌的花癡,所有人見了她都繞道而行,而她眼里也就只有蕭臨滄,對其余的人根本就視而不見。</br> 慕容白現在想一想都覺得原主是真的癡情,她都自愧不如。</br> 提起承元帝的其他幾個兒子,蕭東楚的表情變了變:“嗯,這場奪儲的爭斗才剛剛開始,有些關于他們的事,以后我再慢慢的告訴你。”</br> “沒事,只要他們不會威脅到你的安全,聽不聽都沒關系。”慕容白也不是很在乎,畢竟知道的越多就擔心的越多。</br> 她的話讓蕭東楚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小白,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幾世修來的福氣,這輩子會遇到如此珍貴的你。”</br> 兩人相擁在慕容府的院中,靜謐而又美好。</br> 可是剛才離開慕容府的蕭臨滄的情緒差到極點,他的手死死的捏在馬車的桌子上,力道之大,很快的將桌子一角捏碎。</br> “蕭東楚,蘇綿綿,本宮要讓你們兩人死無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