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秋的速度很快,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把能揭露封家大房劣行的證據都搜集的差不多了。</br> 慕容白看著面前這滿滿當當的東西,頭一次覺得這人有這本事。</br> “趙公子很厲害,我還以為你得耽擱兩天呢。”慕容白的確是這么想的,不過顯然她低估了面前的人。</br> “這些是我們大家一起搜集的。”趙慶秋沒有獨攬功勞,謙遜的說道。</br> 慕容白大概的過了一遍面前的證據,挑出了幾張決定性的收了起來。</br> 現在就等青云南那邊確定沒問題就可以動手了。</br> “趙公子跟你的朋友打算離開封城之后去哪里?”慕容白開口問道。</br> “去哪里還不知道,不過這天下之大,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趙慶秋眼中已經有了希望的光,比之前看起來都多了些神采。</br> “既然沒有定數,那我給你們指個去處如何?”慕容白看著他們。</br> 她記得慕容雨的千里閣在她離開之前都步上正軌了,他們都有些方便的能力,過去自然能找到自己的價值。</br> 趙慶秋等人其實也在發愁去哪里,他們不止自己一個人,都是拖家帶口,想要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生存太難了。</br> 現在聽慕容白有幫他們的意思,自然激動不已。</br> “還請王妃指一條明路。”趙慶秋激動的說道。</br> “你們到時候直接去天錦王朝京都,去蘇家鏢局找慕容雨就行了,就說是我讓你們過來的。”慕容白說著還寫了一封信交給了他。</br> 趙慶秋拿著信激動的有些熱淚盈眶,連連點頭:“王妃跟王爺的再造之恩,我等沒齒難忘!”</br> “舉手之勞罷了,你們先回去,過幾天小樓閣應該就會大換血,你們趁著那個機會就趕緊走吧。”慕容白叮囑道。</br> “是。”趙慶秋應聲離開。</br> 慕容白看著趙慶秋離開的背影,臉上略微有些惆悵。</br> 她已經離開京都快一年了,也不知道慕容雨他們在京都怎么樣,是不是一切都好。</br> 嚴卿也回海域很久了,沒有聽到什么消息傳過來,沈司淮會不會對他動手?</br> 慕容白想到這里,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夢,夢到嚴卿死在了沈司淮的手上。</br> 蕭東楚看著慕容白眼中的傷感,大概也猜得出來她在想什么:“小白,我們馬上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抓緊時間讓三妹妹跟老二把婚事定了。”</br> “你還著急得很,我三妹妹現在也不過十四歲多,等及笄還有一年多呢,萬一有更好的人怎么辦?”慕容白總有一種自家白菜讓豬快拱了的感覺。</br> 她這邊說著,慕容雨那邊就開始瘋狂的打噴嚏。</br> 將近一年的時間,慕容雨也從當初稚氣未脫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少女。</br> 她皺著眉頭揉了揉鼻子,小聲的嘟囔著:“誰說我壞話呢?害我打了這么多噴嚏。”</br> “讓你今日多穿兩件,你就不聽話。”男子看著面前嬌俏的少女,臉上都是溫柔。</br> 慕容雨啪的一聲把手上的筆重重的放在桌上,直接起來沖到男子跟前。</br> 這架勢看著就是要朝他撞過去。</br> 不過到跟前又放緩了速度,撲進他的懷里瘋狂的蹭著他的胸膛。</br> “黑臉怪你太壞了,你這個時候應該端著熱茶,拿著外衣過來,然后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才不是在這里說教我。”慕容雨甕聲甕氣的嘟囔著。</br> 蕭未凜滿眼疼惜的摟著懷里的小丫頭,摸著她毛茸茸的腦袋:“是我不好,讓我家夫人不高興了。”</br> “誰是你家夫人,糟老頭子壞得很。”慕容雨小臉一紅,小拳拳就錘他胸口。</br> 蕭未凜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嘆息了一聲:“我還得再等一年才能娶你。”</br> “怎么?不想等了?”慕容雨大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盯著蕭未凜:“你要是不想娶,我又不是沒人要,我立馬就找皇帝伯伯給我賜……唔……”</br>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未凜堵了回去。</br> 蕭未凜的吻溫柔且深情,讓慕容雨逐漸沉淪,她的呼吸聲也變得微微有些急促。</br> “凜,凜哥哥……”慕容雨被吻的發出小貓似的哼唧聲。</br> 這聲音險些讓蕭未凜沒有把持住,他不敢再繼續親下去了,只能將慕容雨抱到懷里,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不滿足。</br> 慕容雨被他捂得差點喘不過氣,小拳頭錘著他的后背:“你,你要憋死我了……”</br> 蕭未凜聞言趕緊松開了她:“沒事吧?”</br> “沒事了沒事了。”慕容雨哄著耳根,小嘴微張的喘著氣。</br> 她的這個模樣又看的蕭未凜一陣沖動,趕緊轉過身去。</br> 慕容雨先是愣了一下,當看到他紅了的側臉時,覺得這個一板一眼的家伙可愛極了。</br> 她從蕭未凜身后環抱住了他,輕聲的開口說道:“我姐跟姐夫都離開這么久了,郡主跟大哥都回來了,他們還沒有回來。”</br> “別擔心,他們沒事的,你不是一直在讓人打聽消息嗎?”蕭未凜轉身將她摟住,輕聲地哄道。</br> “話雖這么說,可是封城的戒備太過森嚴了,我姐跟姐夫進入封城之后,消息就不怎么能打聽到了。”慕容雨的聲音悶悶的:“是不是我太慢了,要是我姐的話肯定會特別厲害。”</br> “不到一年你能把千里閣做成這樣,已經是讓人驚訝了,再過段時間肯定也能滲入到封城去,別著急。”蕭未凜安慰著她。</br> “好吧,我一定要等我姐回來之后再成婚,讓她見證我的幸福。”慕容雨窩在蕭未凜懷里,還補充了一句:“哪怕十年八年我都要等。”</br> “……”蕭未凜苦笑。</br> 看樣子他想要娶到懷里這個小丫頭,起碼還得個兩三年。</br> 蕭未凜現在就一個心愿,希望慕容白跟蕭東楚能在慕容雨及笄的當天就趕回來。</br> 到時候他提前準備好一切,及笄第二天順便就成親,不然真等個十年八年的,他都要瘋了。</br> “黑臉怪,你說會不會真的等個十年八年?”慕容雨突然仰起頭問道。</br> “不會的。”</br> “那就好,我也就那么一說,希望我姐跟姐夫爭點氣,到時候直接帶著我侄子侄女,讓我這個當小姨的捏一捏。”</br> “雨兒,以后別嚇唬我了。”</br> “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