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天明盡量壓低身體,從大樹下方的草叢里探出半個腦袋,觀察對方。
看了半天,什么也沒看到。
“別鬧,忙正事呢,老實點兒。”
岳天明隨手捏住一條毒蛇的額骨,從自己的手臂上摘下來,扔在一旁。
被蛇咬住,還是很痛的,但岳天明已經習慣了,外面的敵人才是主要矛盾。
相比之下,被毒蛇咬兩口,這都屬于人民內部矛盾。
正在岳天明遲疑的時候,腦袋里突然再次傳來眩暈感。
我去!被蛇咬多了,藥勁兒要過了。
已經不能再耗下去了,岳天明趴在草叢里,像一條蛆一樣匍匐前進。
此時身上還在流血,蛇群也跟著岳天明一路向樹林深處前進。
“你們等不等懂點兒事,都散了吧。”
岳天明一瞅身后,還跟著一群‘兄弟’呢。
算球!跑吧!
雙方已經拉開一段距離了,岳天明站起身快速奔向古堡邊緣。
身后二人一直用夜視儀緊盯樹林方向,發現岳天明的動向之后,快速沖向左右兩邊。
繞了一個大圈子之后,避開蛇群方向,這才敢重新進入樹林。
其實這兩人也是很納悶,樹林里的家伙竟然無視毒蛇?
三個人在樹林里快速的奔行著,好在岳天明體力過人,長期被追殺,都已經習慣了。
終于再次回到古堡外圍,岳天明不敢進入前方的開闊地帶,沿著樹林邊緣,一邊薅草,一邊奔跑,一邊往嘴里塞。
沿著廣場邊緣的樹林,岳天明兜了一個大圈子,來到古堡正前方的樹林這邊。
身后二人由于要時刻擔心可能出現的蛇群,所以追擊的速度相對慢一些。
岳天明稍微等了一下,對著二人可能出現的地方,連續放槍。
一是為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告訴二人,自己在這邊。
二是讓對方不要追的肆無忌憚,多少給烏茲一點兒面子。
來到東側的懸崖邊,找了一棵大樹將電線綁好,拉住電線,躲在巖石下方。
一小會兒之后,樹林中響起了樹枝被踩踏的聲音,對方已經很近了。ωωω.ΧしεωēN.CoM
岳天明也不露頭,從懸崖邊伸出槍口,對著樹林一頓亂掃。
樹林中二人當然有所防范,快速規避槍線。
似乎覺得戲份還不夠,岳天明馬上換槍,對著樹林又是一梭子。
差不多了!
岳天明利用這個空檔,拉著繩子繼續向下墜落。
這邊懸崖下方二十米處就是山腹的另一個入口,岳天明就是要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跟對方玩捉迷藏。
入口已經就在身旁,岳天明深吸了一口氣,大喊一聲。
“啊!!!!!”
夜幕中這一嗓子,就像是一聲悶雷。
喊完之后,趕緊沒入洞口。
等上方二人聽見這一聲慘叫之后,趕緊過來查看。
哪里還有岳天明的身影。
“他掉下去了?”其中一人愣愣的問道。
“看樣子是的。”另一人也有些發懵。
“我們還沒有找到手表,很可能就在這人身上。”
“廢話,我當然知道。”
二人誰也沒想到,追了大半夜,竟是這么一個結果。
似乎有些不死心,用夜視儀不停向下方看去。
除了黑乎乎的礁石和洶涌的海浪,別無他物。
“先回去吧,就算要找尸體,也要等到天亮啊。”
其中一人隨口說了一句,二人只能選擇回去。
從上方向下望去,根本看不到鑲嵌在石壁上的洞口。
而岳天明一直守在這里等了很久,也不見上方有什么動靜。
“膽小鬼,也不知道下來查看一下。”岳天明有些失望。
如果有人敢下來,正是干掉對方絕佳的機會,可惜了。
走入幾米長的甬道,岳天明終于松了一口氣,站在高臺上喊了一句。
“媳婦們,我回來了。”
山腹最低處有幾盆點燃的火油,散發著炙熱的光芒。
不過下方沒有人,白夏冰的聲音出現在岳天明對面斜上方。
“天明?你終于來了,外面怎么樣?”
白夏冰、倪蔓、顏笑笑、陸穎,一個不少,全都從對面的小洞口探出腦袋。
按照岳天明的交代,一旦出現危機,四個女生不能躲在山腹的空曠區域,必須要鉆進伊麗莎白沉睡的那個小山洞去。
這個洞口很小,又在山腹的最高處,只要撤掉那些木棍臺階,非常隱秘。
“哎...只能說進度過半,還有三個敵人。不過...”
“杰森呢?他該不會是...”陸穎馬上發問。
“沒事,沒事,妹夫還活著呢,你別哭啊。只不過暫時被他們關在古堡里,生命沒有危險。”岳天明馬上解釋。
“哥...你要...”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進來喘口氣,馬上還要回去,你們都躲好了。”
聽見陸穎的哭聲,岳天明心里很不是滋味。
跟這幫人周旋了一晚上,真的太累了。
但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必須要趁著夜色,再去搞一波。
岳天明走下石階,來到下方,在一堆物資里面快速的翻找著。
裝蛇毒的壇子,放火藥的壇子。
“你們這幫孫子,仗著自己有手雷欺負老子?給你們嘗嘗威爾大爺的土炮。”
海盜船上有大量的火藥,在拆卸船只的時候,全被清理出來。
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岳天明將杰森制造的那些純鉛工具,全部沾上蛇毒,再放入盛滿火藥的壇子中。
將壇口密封好,用繩子綁在身上。
將戰術背心里里外外抹上很多驅蛇火油,這才重新出了山洞。
四個壇子,外加一個氣喘吁吁地岳天明,再次回到懸崖邊上。
將電線重新收好,抹去現場的證據,岳天明帶著狠毒的眼神,沒入樹林中。
你們既然要躲在古堡里當烏龜王八蛋,老子就把這個王八殼子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