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到官方最新通報,由米國舊金山飛往我國通海市的失事航班,第一階段搜尋工作已經正式結束,根據知情人透露......”
電視中的新聞播報,讓人感到絕望。
林嘉豪幾乎每天都要過來陪顏興國待上一會兒,今天也不例外。
隨手關掉電視,轉身看向顏興國。
半個多月過去了,顏興國像是老了二十歲一般,滿頭白發。
原本稀疏的魚尾紋,如今清晰可見。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伯父,該放手了,笑笑若是在天有靈,也會知道的,我們真的盡力了?!绷旨魏啦辉敢饷鎸@個現實,可結果就是如此。
民間的幾支搜救隊,早就放棄了。
現在連軍方都徹底放棄了,還能說什么呢。
難道指望請來的那只米國搜救隊?那幫家伙還說自己是專業的,這么多天,連塊飛機碎片都沒找到。
“笑笑...笑笑...”顏興國喃喃自語著,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是顏笑笑小時候跟他的合影。樂文小說網
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拉著顏興國的手,正開心的舔著一只棒棒糖。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么無奈,當顏興國想找一張顏笑笑與他合影照片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跟女兒拍合照了。
這么多年醉心于生意場,讓他忽略了女兒,忽略了妻子,到如今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林嘉豪沒有驚動顏興國,輕輕的帶上房門,走出這棟大廈。
即便再不情愿,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羅賓森,你們的任務可以結束了......不要跟我說這些,所有的費用我會足額支付給你們?!?br/>
說完,林嘉豪掛斷了電話,坐進一輛豪車,疾馳而去。
電話那頭的羅賓森有些詫異,環視了一眼身邊的人,“你們都聽到了,接下來要自費了?!?br/>
艾爾達趕緊點頭,“收到,我馬上通知我們的船只過來?!?br/>
一通電話之后,距離油輪最近的港口,一艘標示著科考字樣的船只,立刻開足馬力,駛向匯合海域。
......
“冰冰姐,好了沒有?。∥叶家I死了?!鳖佇πα髦谒?,蹲在大鍋邊,眼巴巴看著沸騰的湯汁。
一口大黑鍋就支在洞口附近,正在熬煮著。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催促了,似乎從錦雞剛下鍋開始,她就在催了。
一鍋野菜燉錦雞,飄香四溢。
這回白夏冰可不敢再去撿蘑菇了,上次的事情太丟人了。
還是倪蔓的農村生活經歷起了作用,找來一些能吃的野菜,現在全都在鍋里了。
“這幾天你都吃胖了,還好意思說快要餓死了,丟不丟人呀!”白夏冰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可是今天剛剛跑過步嘛,消耗太大了呀?!鳖佇πχ翱偣惨簿团芰宋灏倜?,躺在地上死活不起來了。
白夏冰拿她一點兒辦法沒有,“另外,你這發型,能不能稍微打整一下,整天像個雞窩一樣,現在又不是沒這條件?”
“啊?這有什么好弄呢。”顏笑笑摳了摳頭皮,滿是不在乎。
現在淡水充足,還有溫泉池,白夏冰和倪蔓,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的。
只有這個丫頭,完全不顧及形象,只對吃飯睡覺最上心。
每天準時準點守在鍋邊吃飯,其余時間,整天抱著小黑東晃西晃,搞得像來這里度假一樣。
“笑笑,冰冰,你們的床我已經弄好了,你要不要去試試,很舒服的。”倪蔓帶著一身錦雞毛,走出山洞。
這一百多只錦雞的羽毛,全都被她拿來墊床了。
“呀?我去看看!”顏笑笑一聽來了興趣,蹦跳著就進了山洞。
白夏冰無語的搖搖頭,“我說蔓蔓,你不能這么慣著她呀,到現在了什么都不會,除了吃就是睡?!?br/>
倪蔓苦笑了一下,“反正都是順手嘛,閑著也是閑著。這里交給我吧,你也去看看?!?br/>
說完,接過白夏冰的崗位,把她擠到一邊。
白夏冰微微嘆氣,面對這個樣子的倪蔓,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
“哈哈哈,蔓蔓姐的手藝真的太棒了,來,啵一個!”顏笑笑開心極了,她的石床現在徹底變了樣。
下方是一些平整的原礦石,上面墊了一層藤蔓編織而成的床墊。
原本鋪著厚厚的一些雜草,現在上面又多了一些柔軟的羽毛。
而且顏笑笑還發現一個問題,倪蔓把大部分的羽毛都鋪在她、冰冰和岳天明的床上,自己的石床只是象征性的弄了一點點兒。
“行了,看你那得意樣,差不多可以吃了,我給天明送過去,你們先吃?!卑紫谋闪怂谎?。
“要不要我幫你?”倪蔓問到。
“別了,那地方被他挖的到處都是陷阱,我一個人去就行了?!?br/>
白夏冰拿來一個大貝殼,盛了滿滿‘一碗’雞肉,這才走進樹林。
她也不敢過分深入,誰知道岳天明把陷阱挖在哪里了,站在邊緣地帶開始喊他。
過了幾分鐘,一個鬼頭鬼腦的身影終于出現了。
“噓!別喊!跟我來?!痹捞烀鹘舆^貝殼放在地上,拉著白夏冰就往樹林深處走。
這...白夏冰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上次就是跟岳天明鉆小樹林,差點讓顏笑笑誤會。
現在呢?這家伙打算故技重施?
“小心腳下,這里有個陷阱?!痹捞烀鬏p聲開口,拉著白夏冰還在繼續深入。
“你到底要干什么?”白夏冰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其實上一次的時候,白夏冰的內心差一點兒就愿意了。
但顧及到顏笑笑的存在,她有些內疚。
現在又多了個倪蔓,讓事情更復雜了。
有時候她都在想,若是島上只有自己和岳天明該多好啊。
現在這種情況,總不能三女侍一夫吧,這也太......
白夏冰心里很糾結,岳天明不知道這些。
一直拉著她走出很遠,這才說了一聲,“蹲下。”
“?。俊卑紫谋蟹N不好的預感。
“小聲點兒!”岳天明趕緊捂住她的嘴巴,然后指了指正前方的大樹,“看到了沒?”
白夏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明白。
原來那棵大樹的枝干處,掛著一個蜂窩,又粗又大,起碼一米長,垂落在半空中。